第4章
昨天大雪节气,浓雾厚的吓人,连带着白日的天都灰蒙蒙的。
下午4点,晚柠洗漱完毕时间快来不及了,叫了辆车回封家。
“铃铃铃”
看见来电号码,她咧了咧嘴,接听,“封阿姨,快到了,还有半个小时。”
“易智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知道了,谢谢封阿姨。”
晚柠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师傅,麻烦快些。”
封振廷是会给自己儿子取名的,老大封易仁,老二封易礼,老三封易智,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跟自己的名字匹配的。
……
封家老宅是三层高的独栋别墅,被一围高墙圈在里面,墙头比寻常院墙高出足足一截,把里头的动静遮得严严实实。
年头久了,墙面上爬满了深色的藤蔓,有些地方已经盖住了砖缝,多了几分神秘。
出租车缓缓停下。
院门口,封易智一身米色羊绒大衣内里白色毛衣正蹲在门口,边搓手,边看手机。
她刚下车,蓝莓味的香气飘来。
林晚柠:“封阿姨不是不让你吃口香糖吗?”
他全神贯注,没注意到她,被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轻颤了一下。
有些不耐烦,起身。
封易智继承了封家传统,185的身高,干净清爽。
他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半盒塞到她手里,唇角一变:“放你这儿。”
林晚柠不悦:“你又让我给你背锅。”
封易智忽略她,径直将半盒口香糖从她手里转移到她包里。
两人在门口正拉扯着分赃。
“歘——”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刹车声吸引了俩人的视线。
关斌从副驾驶下来,来到后座打开车门。
封易智小声嘟囔:“回个家,还摆这么大排场。”
晚柠见人赶紧拉上包链,乖巧的站在一旁。
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迈出,接着是深灰色西装裤包裹住的一双修长的腿。
晚柠礼貌懂事:“二哥。”
封易礼没看她,直接走了进去。
人走远,封易智不悦的推了一下晚柠,“我也比你大,怎么不听你喊我三哥。”
林晚柠缓慢深呼吸:“走吧,三哥。”
刚要转身,又被打断。
“不对,你等等。”
说着,封易智俯身在她发丝间嗅了嗅。
晚柠推开他:“你干什么!”
“你头发怎么跟封易礼身上一个味道?”
林晚柠心虚,她甚至不敢看封易智。
“你...你胡说什么?快走吧,等下封阿姨又要骂你了。”
转身离开。
她没用那瓶果香的沐浴露,就是怕用了被人发现是同一个味道。
但她忘了她的洗发水跟沐浴露是同一个牌子,同一款香。
晚柠心念一转,故意放慢了步调。
等封易智越过她,晚柠拿出蓝莓味的口香糖,在头发上蹭了一路。
透过落地窗,封易礼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贴合腰线的西装马甲将人显得格外禁欲。
衣冠禽兽这四个字,简直为他量身打造。
封易礼不经意抬眸,晚柠硬生生被他冰冷的视线冻住。
讪讪收回,开门进去。
“封叔叔,封阿姨,封大哥。”
晚柠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包,封夫人就上前拉过她的手,“柠柠越来越漂亮了,热不热,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热的封阿姨,最近有些感冒,怕冷。”
她哪有感冒,实在是脖子上的痕迹太多太重,遮都遮不住,只能找了件领子最高的毛衣穿上。
封易礼明知道今天回家吃饭,还在她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晚柠心里不满,哀怨的眼神瞟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封易礼。
好巧不巧,再次被捕捉。
餐厅在一楼另一侧,厚重长形的餐桌上,每周都会端上一只通体发红的鹅。
她一口没吃过。
封振廷在主位上落座,严肃发声,“吃饭。”
封夫人坐在左手边,晚柠挨着她坐下,正对面,刚好是封易礼。
封家规矩,饭时不语。
封家对食材要求很高,能出现在封家餐桌上的,都是经过至少五遍以上筛选的。
餐桌上足足十八道菜,晚柠只在离她最近的三道菜里,反复进食。
餐厅中,只传来“叮叮当当”餐具碰撞的声音。
......
饭后,天已经黑的彻底,封振廷上楼换衣服前将人留下。
封夫人一身手工云锦旗袍拉着晚柠在客厅里闲聊。
“柠柠怎么瘦了,是不是学校的饭不合胃口啊。”
她成年以后,封夫人对她异常热情。
“不是的封阿姨,是我最近在减肥。”
身旁,佣人用金色的小勺,挖了一块护手霜递上。
封夫人笑着微微侧身拉过晚柠的手,将那抹淡黄色护手霜抹在她手上。
“柠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这话来的太突然。
“没有,我现在还不想交男朋友。”她解释。
封夫人迟疑了一秒:“既然没交男朋友,那昨晚......柠柠去哪儿了?”
仰在沙发里的封易智玩着手机解释:
“哦,昨天妈让我接你回家住,你同学说你聚餐后没回宿舍。”
一记重石砸下来,林晚柠大脑嗡的一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编。
总不能说,昨晚她被叫去了“万瑟”,还差点被扫黄吧。
她心虚的看向封易智,依旧低头沉迷某类枪战游戏。
余光中,穿着深灰色马甲的男人合上手机,视线丢了过来。
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不说话了,柠柠?”
晚柠回神笑着抬眼,对上她那对温柔刀子。
封夫人年近六旬,皮肤白皙,要不是眼周藏了几道纹路,说她是三十也不为过。
豪门夫人坐久了,不仅疑心病重,第六感也准的很。
她要是编不好理由,事情败露就是一朝一夕的事。
封夫人端坐品着佣人刚端上来的茶水,指尖那颗绿宝石戒指晃的她头晕。
“昨晚...昨晚我去了......”
她刚想出合理的理由,一道低声响起:“她昨晚在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