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8章

  

“我不喜欢打哑谜,对不起什么,你说清楚。”时黎靠上那张练字桌。

她伸出指尖,随意翻了两页桌上的书法作品,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沈越的毛笔字练得不错。

他这人在每天的高强度工作之余居然还能有闲情逸致培养出这么专业的爱好。

“我不该擅自干涉你的工作,昨天晚上和齐董联系完之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和你道歉。”沈越声音低哑。

那双平日里总是润着水一样的漂亮眼睛也失去了潋滟的光彩。

不仅仅是犹豫了很久,他甚至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越界,不要得意忘形。

不能因为时黎的一点点亲密示好的行为,就觉得自己能进入她的世界,觉得自己能争取到她的一点侧目和喜欢。

这样只会让时黎生气,生气了只会讨厌他。

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虑情绪,像是身陷干涸地,快要枯毙的鱼。

沈越垂眸,没再与女人对视。

他皮肤白,熬夜过后的黑眼圈与面色暗沉也更加容易被捕捉。

以色侍人的人,唯一可以抓住的筹码就是自己尚且年轻俊朗的皮囊。

只有用这副皮囊才能换得在她身边的一隅栖身之地。

他从来都很清醒,也格外注重外形,想来时黎可能不喜欢他这副憔悴模样,他便不敢再抬眼。

时黎听完男人的话,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失语。

她严肃地看着面前紧张的人,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先不说对不对得起,沈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有多给我长脸啊?”

她现在想想陆宴后来气急败坏地离场的模样,还是爽得头皮发麻。

沈越听了她的话,绷紧的脊背松懈下来,但眼里还是有些茫然。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站在她面前,像是一个刚被老师通知考了第一名的腼腆小学生。

“你和齐东洲什么时候认识的?”时黎又问他。

沈越语气轻缓,“只是凑巧,之前一起开过会,聊得比较投机。”

时黎点头,又问,“那你怎么和他说的?为了一个小小关系户,特意找到他,不怕人家觉得你一天到晚闲得慌?”

“整个盛视,我也只和他说得上话了,哪还顾得上他有意见?”沈越说。

“什么叫只和他说得上话?你这一下子搭上了终极boss,还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时黎觉得好笑。

沈越跟着她笑,“他也是看恒明的面子。”

恒明前几年差点没死,齐东洲看的哪门子的面子?

时黎知道他这又是自谦了。

沈越这人不会邀功,她也就变换话题,“为什么要联系人辞退黎璃?”

男人垂眸,认真道,“不想让你难办。”

当时在酒吧里看见她和陆宴对峙,只觉得时黎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可她性子倔,在自己的工作上从来都是独立又肯吃苦,不会用时家大小姐的身份给自己行什么方便。

而他在和齐东洲联系完以后也觉得自己太过莽撞,让时黎知道了也许会不高兴,嫌他多管闲事,嫌他狐假虎威。

昨晚的矛盾还在搁置,今天又来一个导火线。

沈越写字都写不进去,整颗心都好像悬在钢丝上。

而时黎就是牵扯着钢丝的那个人。

她一回家,他就忍不住想和她道歉。

时黎在辨认他这话的可信程度,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朝书房外走去,“你帮我洗头吧。”

算是心情好,暂且信任了他。

沈越勾了勾唇,立刻跟上女人的步伐。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

沈越给她准备洗浴用品,时黎照常卸妆。

然后把今天穿的那件真丝衬衫脱下来扔到浴缸边垫脚。

衬衫她才穿第一次。

今天领口处被溅了一点点咖啡渍,她不打算要了。

沈越脱掉了西服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被他随意扯松,衬衫袖口也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的视线自女人光裸白皙的小腿落到她脚下的那件衬衫,也看见上面的咖啡渍,但马上被女人褪下的内衣给盖住。

时黎脱完了衣服。

沈越呼吸一滞,忍着体内隐隐的燥意,将指尖探进浴缸里又试了试水温。

时黎躺进浴缸里,语气变得散漫,“要是让陆宴知道是你让人把黎璃辞掉,他以后可能还会故意找你麻烦,他找了你,你就和我说。”

她觉得自己和陆宴之间的瓜葛没必要波及到无辜的人。

沈越平时工作就已经很忙了,陆少爷要是再来掺一脚,更是雪上加霜。

“我能应付,你别担心。”沈越声音温和,不紧不慢地替她按摩太阳穴和头皮。

时黎舒服得眯了眯眼睛,笑了一声,“谁说我担心你了?”

她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是沈越回答,她压根也不觉得这算是担心。

她只是不想牵扯到旁人。

沈越被她的话怼得沉默起来,细密纤长的睫毛鸦羽一般微微颤动着。

他不说话,时黎就想去看他。

只看见他耳垂染上一点薄红,对她的视线也有所回避。

似乎因为自作多情而显得尴尬无措。

“你和陆宴,大学的事和我说说。”时黎打破沉默,随意换了个话题。

“我室友加入了辩论队,但是他不擅长写稿,请我帮他改过不少次,后来他和陆宴的辩论队比赛获奖,组局吃饭的时候坚持要带上我,我和陆宴彼此见过。”

沈越语气不急不缓。

上一章 下一章

第8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