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衣小伙迟疑：“真不用叫主任？”
杨辉已经拿起冲洗器：“叫主任也要先清创。血和脏东西不冲掉，谁来都一样。”
这话说得很稳。
黑衣小伙看着他熟练铺单、消毒、准备器械，嘴里的话慢慢咽了回去。
门外几个人也安静了些。
杨辉开始冲洗伤口。
生理盐水冲过创面，泥沙和血块被一点点带走。系统网格同步变化，红色污染区逐渐缩小。
【完成初步冲洗，熟练度+5，现金+100。】
提示音响起。
杨辉手指一顿，随即动作更稳。
真的到账？
他顾不上看手机，却能清楚看见系统面板上现金数字跳了一下。
一百块。
平时他值半天班，都未必有这个数。
杨辉心头发热，但手下没有乱。
他按着网格提示，把明显污染和失活的边缘小心处理掉。每处理干净一处，红色就淡一块。
蓝毛疼得直咧嘴：“哥，能不能轻点？”
“忍着点。”杨辉说，“你摔的时候路面脏，清不干净，后面化脓更麻烦。”
黄毛在门口急得跺脚：“你别拿我兄弟练手啊！”
杨辉头也没抬：“我要是练手，就不会跟你解释这么多。”
黄毛被噎得脸色一红。
绿毛小声嘀咕：“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黑衣小伙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杨辉的动作不花哨，但每一下都很准。哪里该冲，哪里该剪，哪里该压迫止血，他几乎没有犹豫。
更让人奇怪的是，刚才还血糊糊一片的膝盖，在他手里很快露出了清楚的创缘。
血止住了大半，伤口也没刚才那么吓人。
黑衣小伙忍不住问：“医生，你真是实习生？”
杨辉取出缝合针线：“是。”
“实习生都这么稳？”
杨辉没接这句，只说：“别挡光。”
黑衣小伙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态度比刚才老实了不止一点。
缝合开始。
系统网格在创口两侧形成细密刻度，连进针点、间距、深浅都有隐约提示。
杨辉以前缝过皮，但次数不算多。
在学校实验课上缝模型，和在急诊给真人缝伤口，完全不是一个压力。
可此刻，网格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帮他把每一针都校准。
第一针下去，进针角度稳，出针位置准，创缘对合得很平。
【完成标准缝合一针，熟练度+3，现金+50。】
第二针。
【熟练度+3，现金+50。】
第三针。
【熟练度+3，现金+50。】
提示不断响起。
杨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这系统太离谱了。
别人练十年八年才能把手感磨出来，他每处理一个病灶都能直接涨熟练度，还有现金奖励。
更关键的是，系统并没有替他动手，只是给他标尺和反馈。
也就是说，技术是他自己练进身体里的。
这才是真正逆天的地方。
门口的黄毛原本还想挑刺，可看着看着，嘴巴慢慢闭上了。
绿毛凑过来压低声音：“杰哥，这医生有点东西啊。”
黑衣小伙盯着缝好的几针，喉咙发干：“别吵。”
蓝毛也感觉到了不一样。
刚才一群人冲进来时，他真以为自己腿废了。可现在血止住，疼痛也没那么乱，缝线一针一针落下，伤口被整齐地合上，他心里那点恐慌散了大半。
“哥。”蓝毛喘着气，“我这腿真没事？”
“按医嘱处理，别碰水，别剧烈活动，按时换药，问题不大。”杨辉一边缝一边说，“但你要是继续骑车乱飙，下次摔哪儿就不好说了。”
蓝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以后不敢了。”
黄毛在门外小声说：“你刚才不还说下次跑山再赢回来吗？”
蓝毛怒道：“闭嘴！”
清创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杨辉没笑，继续收尾。
最后一针打结，创缘对合平整，出血基本停止。杨辉清理周围血迹，覆盖无菌敷料，再进行包扎固定。
【清创完成度：优秀。】
【缝合完成度：优秀。】
【普通一级伤口处理完毕。】
【熟练度奖励结算中……】
杨辉看着面板，手上动作没有停。
他把用过的器械归置好，又摘下手套，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今天处理完先观察。回去之后，伤口别沾水，别自己乱拆纱布。”
蓝毛点头：“嗯。”
“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按要求换药。如果红肿加重、流脓、发热，马上回来。”
“好。”
“这几天别骑车，别跑跳，别喝酒，辛辣刺激少吃。膝盖位置活动多，线崩了还得重新处理。”
黄毛忍不住问：“多久能好？”
“看恢复情况，一般十到十四天拆线。”杨辉看向他们，“还有，破伤风该打就打，别省这个钱。”
几个精神小伙这回没人顶嘴。
刚进门时一个比一个凶，现在一个比一个老实。
蓝毛被扶下处置床时，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膝盖，又看向杨辉。
“哥，刚才不好意思啊。”
黄毛也挠了挠头：“我们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杨辉摆摆手：“去缴费打针，按流程走。”
绿毛小声嘀咕：“这医生比我上次遇到的老医生还利索。”
黄毛瞪他：“少说两句。”
黑衣小伙扶着蓝毛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杨辉，语气比进来时客气得多。
“医生，谢了。”
几个人吵吵嚷嚷来，又安安静静走。
急诊大厅重新空下来。
杨辉站在清创室门口，直到自动门合上，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集中响起。
【主线任务：首次清创缝合，已完成。】
【奖励发放：医术熟练度+100，现金+1000。】
【新手礼包发放完成。】
【宿主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一级。】
【训练室功能已解锁。】
杨辉僵在原地。
一级。
训练室。
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眼前浮现出更完整的数据。
【宿主：杨辉】
【等级：1】
【当前经验：0/100】
【已解锁基础操作：清创、缝合、换药、基础体格检查】
【功能：训练室】
【资金：3300元】
杨辉盯着“资金”那一栏，心跳快得厉害。
三千三百元。
其中原本属于他的生活费只剩两千出头，刚才这一台小小的清创缝合，系统前前后后给了他一千多。
只要看病、治病、处理病灶，就能不断获得回报。
更要命的是，医术还能跟着提升。
杨辉握紧拳头。
刚才那点转行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