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时。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助理林寂打来了电话。
“先生,查到给您下药的人了。”
闫今欲眸色一瞬变暗,“是谁?”
林寂犹豫了会儿,回答,“是卿卿小姐。”
一听这话,闫今欲愣了愣。
正当他说些什么时,话筒里忽然传来声音。
“哥,我滑跪求饶,这主意是外公外婆出的,罪魁祸首是他们。”
闫今欲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别以为你供出他们,就没事。”
“不要呀表哥。”
手机传来凄厉的声音。
“求放过!”
闫今欲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床单上的痕迹。
昨夜。
他可不绅士。
小姑娘哭得又娇又惨。
原想着等她醒来聊聊。
没想到跑了。
闫今欲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电话。
YAN:【在哪,我们聊聊。】
-
准备躺下休息的孟织岁收到这条消息时,过都要吓飞了。
她瑟瑟发抖。
把手机丢的远远的。
回复消息?
她是一点不敢。
可是怎么办?
她还要去闫今欲公司实习呢。
完蛋了。
想着想着,孟织岁吓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没有发现闫今欲的新消息。
她松了口气。
心想着他不发应该就没事了。
孟织岁把那条可怕的消息删除。
她壮着胆子去上班,才发现组长说闫今欲去国外出差了。
这次时间比较长。
要一个多月。
孟织岁直接松懈了下来。
一个月时间,闫今欲回来应该也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天过后,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
仿佛没有发生过那晚的事情。
仿佛她跟闫今欲睡的事情是一个梦。
还有苏星晏,他带着孟冉冉出国旅游散心了。
还经常在朋友圈po出他们的照片。
说实在的,那天晚上过后,她对失恋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不过她一直这样。
付出真心的时候毫无怨言。
决定收回的时候绝不会有波澜。
既然苏星晏如此轻贱她,她何必留恋?
没有苏星晏跟孟冉冉恶心她, 孟织岁过了快一个月的安稳生活。
每天老老实实去实习,下班了做个兼职,其余时间就是好好休养身体。
因为这个月孟冉冉出国,她不用每周给她输血,脸色好了不少。
但是这几天,她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莫名的有点反胃干呕,吃什么都没胃口,稍微劳累一点,就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本来刚刚养得没有那么虚的身体,这两天开始体虚无力,脸色苍白,眼底覆着一层散不去的青黑。
她以为自己贫血太严重了才有这些症状。
以前抽太多血也会有这种感觉。
孟织岁又想着自己熬夜兼职,压力太大导致的。
直到这天午后。
这两天是周末。
孟织岁出来做兼职。
闷热的晚风裹着燥热,奶茶店里充斥着甜腻的奶味。
孟织岁刚打包完两杯奶茶,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恶心。
胃里翻天覆地的翻腾,眼前骤然一黑。
她身子软软一晃,双腿骤然脱力,直直就要往下栽倒。
“岁岁,你怎么了?”
身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看着她惨白透明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同事心头一惊,“你怎么了这是,别吓我!”
韩舒吱吓死了。
她本来就知道孟织岁贫血严重。
这么一倒,直接让她吓破胆。
“我……我没事……”
孟织岁身体很虚弱。
心头一阵一阵的恶心感涌上来。
唇瓣很白。
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韩舒吱扛着她,“别说废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来到了医院急诊科,护士看孟织岁状态很不好,直接让她先就诊。
医生了解她的基础病情后,给她开了一个检查。
在等待检查的期间,医生给她吊了葡萄糖。
结果显而易见,她确实贫血。
中度贫血,血红蛋白72。
本以为就是贫血。
直到那张薄薄的孕检单递到她手里。
早孕,四周。
短短四个字,让她如遭雷击。
孟织岁指尖猛地一颤,化验单险些从手中滑落。
“你怀孕了。”
医生说道。
闻言,孟织岁瞳孔骤缩,小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耳尖的血色都尽数褪去。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怎么会?
她怎么会怀孕?
难不成避孕药,失效了?
那次为了药效好一些,她特意吃了两颗。
她还是不敢相信,或者不愿相信。
孟织岁脸色惨白的问:“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有弄错,你看看你的HCG,几万的数值,怎么可能会弄错?”
一番话直接击灭了孟织岁的侥幸。
她都吃了避孕药,为什么还会怀孕?
而且还是怀了闫今欲的孩子。
那个阴鸷冷戾,权势滔天,情绪反复,她这辈子都不敢招惹的男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心脏缩成一团,疼得她呼吸发颤。
她才二十一岁。
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绝对不能。
孟织岁咬着泛红的唇,擦干眼底的泪,压下所有颤抖。
“医生,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医生看了她的情况,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不要的话,可以预约手术,月份大了不好处理。”
说完,医生又叮嘱,“你身体不太好,血红蛋白才七十多,是中度贫血,最好先回去补补血,等身体达到指标后才能做手术。”
孟织岁当然知道要补血。
可是架不住她每个周都要给孟冉冉输血。
补再多的血,都没用。
孟织岁接受了医生的好意,她支走了韩舒吱,然后独自预约,定下了人流手术的时间。
五天后。
医院的手术室走廊安静得可怕。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萦绕在鼻尖,让孟织岁本就不适的胃更是阵阵翻涌。
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纤细的身子微微佝偻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怯懦与慌乱。
或许是太紧张,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尖控制不住的发冷,颤抖。
即便这种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她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护士拿着知情书走来,确定无误后让她签字,手术间的电话也传来了,说可以带孟织岁进去手术。
就在这时。
长廊尽头,出现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季遇琅侧头看他,“回去伤口要注意一下,不然容易发炎。”
闫今欲神色不变,嗯了一声。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看到她准备进手术室时,男人心头忽然传来强烈的不适。
有个念头在心里疯狂的叫嚣。
快!
快阻止她!
闫今欲没有犹豫,朝那个身影走去。
孟织岁感觉有点不对。
好像有什么在死死的注视着她。
“你在干什么?”
孟织岁脊背猛地一僵,头皮瞬间发麻。
她僵硬地,缓缓抬起头。
逆光之下,男人身形挺拔颀长,黑色衬衫衬得他五官凌厉冷冽。
俊美绝伦的脸上,覆着一层骇人的冰霜。
是闫今欲。
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