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这点事儿啊？”周哲松了口气，笑骂一声，“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几千块钱跟哥们客气什么？”
说着，周哲掏出手机，飞快点了几下，直接给墨白转了五千块。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转点，有事别硬扛，跟哥们说就对了。”
“够、够了。”
墨白看着微信弹出的收款提示，有些唏嘘。
同是毕业三个月，同在一座城市打拼，周哲随手就能掏出五千块，而自己却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哎，不是我说老白，我还以为你还困在林晓晴那件事里走不出来呢。”
周哲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双脸通红，看起来醉意醺醺。
听到这个名字，墨白心湖出现一些波澜。
不过很快，他就压了下去。
端起酒杯，和周哲碰了一下，墨白仰头狠狠灌下一整杯酒，洒然一笑：“放心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哥们现在好得很。”
周哲放下酒杯，微微眯眼，认认真真盯着墨白看了好几秒。
见墨白身上毫无颓色，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人总得往前看。”
他随手抓了串烤肉塞进嘴里，话锋一转，“老白，既然你的事解决了，那我这儿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墨白疑惑。
“你毕业后不是一直做自由摄影师吗？”
“嗯，没错。”墨白点头应声。
“是这样，我们公司有个大客户这几天来苏城出差。”周哲压低声音，神情郑重，“她想顺便逛逛，体验一下苏城的风土人情，不过缺一个靠谱的向导兼跟拍师。”
“公司原先安排的人，不懂审美，也不熟悉当地景点，客户非常不满意。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大学就是咱们学校摄影社社长，经常走街串巷的，审美更是没话说，绝对能胜任。”
“这......我去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
见墨白面露犹豫，周哲立马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而且也不让你白干！那可是实打实的富婆，出手阔绰得很，你给人伺候好了，说不定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去你的吧！”
墨白笑骂了一句，思索几秒后，点头应下，“行，既然是你开口，这活儿我接了。”
周哲可是他最铁的哥们，而且刚刚还二话不说帮他解决了房租的燃眉之急，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拒绝。
“够仗义！”周哲咧嘴一笑，又给墨白满上一杯酒，“我就知道你靠谱！”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抛去烦恼，痛快喝酒撸串，聊着大学时的往事。
久违的兄弟相聚，让墨白心情畅快许多。
酒过三巡，小吃街的灯光熄灭，店内就只剩下了两人这桌。
“老板，买单！”
见周哲说话已经口齿不清了，墨白叫来了老板买单。
“好的帅哥。”
一个中年女人拿着账单和计算器走了过来，算好价格后说道，
“一共180，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微信”
周哲抢在前面结了账，收回手机后，挥手豪爽道，
“你刚缓过来，别跟我客气。好好准备明天的跟拍，等你赚了大钱，再请我吃回来就好！”
“行。”墨白没有矫情。
周哲开的是辆老本田，叫了个代驾，摇摇晃晃上车后便和墨白挥手告了别。
看着车灯消失在视线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五千块到账信息，墨白内心坚定。
低谷已过，有系统傍身，前途一片光明。
翻上小电驴，拧动钥匙，一路驶向出租屋，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墨白草草冲了个澡，驱散酒意。
之后立马打开电脑和相册，梳理苏城本地的古巷、园林、各种机位和打卡点。
做完已是凌晨十二点，他加了周哲发来的客户微信，通过后将安排表发了过去，直到对方同意，这才安心上床睡了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墨白背上沉甸甸的相机包，提前半小时出了门，骑着小电驴赶往约定的古镇。
来到苏城近郊的苍南古镇，墨白一路边骑边看。
此时游人稀少，薄薄晨雾笼罩着白墙黛瓦，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闪着温润的水光，河道流水潺潺，微风带着淡淡的水乡潮气拂过脸颊。
整座古镇韵味十足，像一幅水墨画卷。
墨白停好小电驴，刚走到古镇入口的石牌坊下，一道亮眼的红色闯进视野。
古朴的牌坊侧，一辆线条凌厉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静静停在路边，力量感十足的超跑线条，和周遭老旧的青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周边零星的游客、摆摊的摊主，都忍不住侧目，小声议论。
不用说，绝对是他那位服务对象的车，只有这种富婆才会一大早开着法拉利来古镇。
墨白抬步朝着跑车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法拉利的车门缓缓向上掀开，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见一条修长的大白腿从车内迈了出来。
紧接着，从车内走出一个身材窈窕，比例完美的极品美女，带着墨镜，脸型极具攻击性，全身皮肤瓷白如玉。
她一出场，连身旁的法拉利都黯然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汇聚而去。
尽管没看过任何照片，墨白依旧立马认了出来，这就是他今天的服务对象——沈清鸢。
沈清鸢穿着一身素雅的象牙白旗袍，长发披落在肩，很有清雅的江南韵味。
即使穿得很朴素，也无法掩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感。
她摘掉耳边的墨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瞳色微蓝，目光淡淡扫来，落在走近的墨白身上。
墨白眼神惊艳，本以为是个难伺候的老女人，没想到竟然那么年轻，而且还美得惊世骇俗，跟电视上的明星相比都不遑多让。
在其两步前停下，他主动伸出手：“沈总你好，我是墨白，公司安排的向导以及跟拍师，今天负责陪您逛古镇。”
“嗯。”
沈清鸢颔首，轻轻碰了下手便迅速收回，声音清冷，“来得很早。”
“沈总来得更早。”
墨白淡淡一笑，偏头看向向前方的古巷，“这个古镇我经常来，现在是一天里最出片的时候。我规划了几条人少的路线，都很有江南水墨风格，您可以随意逛，我负责抓拍就行。”
沈清鸢眼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公司之前安排的跟拍师，不仅毫无审美，而且还只会去那些网红打卡点，完全不是她要的那种感觉。
眼前的男生谈吐专业，而且古镇风景也很美，一看就提前做过功课。
就是看起来太年轻了，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可以。”她轻轻点头，语气冷淡，“今天不赶时间，你随意就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