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们,新婚快乐啊哈哈哈。”
“不像兄弟我,就只能寂寞地开心地玩了。”
“回到家里都没人管哈哈哈哈。”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面幸灾乐祸的声音。
沈羡时:“滚。”
何卓燃笑得停不下来,他是看着自家兄弟被沈爷爷逼婚,不情不愿地结婚的。
那段时间整天臭着张脸,嫌结婚麻烦。
身边多了一个人更麻烦。
“诶,说说你的感受呗?”何卓燃看热闹不怕事大。
“有完没完?”沈羡时有些不耐烦,满耳朵都是他刚才笑哈哈的魔音。
何卓燃收敛了些,开始吐槽他:
“这么凶。”
“要是我啊,肯定就不愿意嫁给你。”
沈羡时轻嗤:“我还不愿意娶你呢。”
何卓燃一噎,摇摇头,开始打探:“说实话,你有没有把人吓哭?”
“我可听说了,阮家大小姐胆子特别小,从小到大都没出来几次,脑子,额,有点问题。”
沈羡时沉默,还真把人吓哭了。
他避而不答:“我看你脑子有病,新婚还打电话过来骚扰。”
“切!”
何卓燃转移话题,疑惑:“你为什么不娶阮家二小姐,听说她学历高,美若天仙,满腹才华。”
“不是说联姻的是你和她吗?怎么变成这个傻子了?”
沈羡时:“谁说的?本来定的就是我和阮栀。”
他从来没听过什么阮家二小姐。
“她这么好,你娶她。”
何卓燃刚还想说道说道,反驳一下他。
就在这时候,一声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老公。”
沈羡时和何卓燃都愣住了。
阮栀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睡裙,裙摆直到脚踝,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脸颊被熏得有些粉红。
手里还抱着一个白粉色的兔子玩偶。
沈羡时和她对上视线。
何卓燃最先反应过来,朝电话里喊:“老~公~”
“哈哈哈哈哈。”
哈着哈着,何卓燃就发现电话给对方给挂了。
何卓燃:“?”
沈羡时偏过脸,不去看她,随后又转回来:“你叫我什么?”
“老公。”
阮栀眨眨眼,手薅了把兔子的毛,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羡时是坏狗,但也是她老公。
沈羡时心尖一颤,明明刚才何卓燃叫的时候,他恶心地只想吐。
怎么这两个字到了她嘴里,就变得这么好听。
“嗯。”
他滚了滚喉结,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阮栀嘴巴微微嘟起来,思考了些什么。
她再次喊了他一声。
“宝宝。”
她记得她的好朋友谢宁意喊她男朋友都是叫宝宝的。
她也喊她宝宝。
她很喜欢这个称呼。
男朋友和老公也差不多一样吧。
所以阮栀也这么喊沈羡时了。
希望他也喜欢。
沈羡时眼里闪过一层意外,很快又被眼中的冰冷所覆盖,变得平淡。
只有耳朵的那一抹红晕出卖了他。
“不许这么喊。”
阮栀对上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知道了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哦。”
“那老公可以吗?”
沈羡时沉默,心中汹涌,随后又把权利丢回给她:“随便你。”
阮栀撇撇嘴,指着床:“那老公,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
阮栀自顾自地脱鞋上床,安静地躺在了左边。
她往床边挤挤,努力让自己占据很小的位置,不想自己靠近他。
然后拿起自己手中的兔子玩偶,顺了顺它的毛发,最后亲了它一口。
再给它盖好被子。
这个兔子小小一个,看得出来是手工编织出来的,有些粗糙,有些年代了。
但看整洁程度,被主人对待得很好。
沈羡时目睹了她的全部动作,眉毛拧成一团。
幼不幼稚。
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么珍惜。
阮栀注意到沈羡时在看她,脸色很不快。
有点害怕。
“老公,你也要亲亲吗?”
沈羡时:“…………”
他来了兴趣,脸色缓和了一些:“要,你就亲吗?”
说完,他也跟着躺了下来,还靠近她。
随着沈羡时的靠近,阮栀抱着玩偶往后退。
她越是害怕,沈羡时就越是得寸进尺。
阮栀本来就很靠近床边缘,现在加上一直在后退,整个身子都快要出去。
她一时不察,马上就要摔了下去。
“啊。”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恐惧瞬间袭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达,腰身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鼻子传开一阵薄荷香的清新味道。
沈羡时抱着她的腿弯和腰,抱回了床上。
为了以防万一,还把人放到了床中央。
阮栀迷蒙地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羡时这张过分的脸,五官精致到像是艺术品雕刻那般,眉眼英气逼人。
头顶的白炽灯成为他的背景板,把人衬得更为帅气。
他长得真好看啊。
这是阮栀的第一想法。
但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她刚刚觉得帅的男人,毫不留情地轻嗤了一句:“笨。”
“这样都要摔下去。”
他又说她笨。
阮栀立马就不高兴了,尝试着挪动,离他远一点。
“你要是再摔,我可不管你。”
阮栀不动了,敢怒不敢言。
沈羡时不再逗她,怕人又哭了,爷爷知道了得揍他。
他关了灯,房间陷入了黑暗中。
唯一的光源就是床头灯投射出来的昏黄灯光。
阮栀老实地盖好被子,想起刚才还没说完的话:“我不想亲你。”
沈羡时挑了挑眉,诧异片刻。
这小笨蛋还会反抗了。
“我也不会跟你做羞羞的事。”
沈羡时随意应着:“为什么。”
这笨蛋还知道这种事。
“因为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
“王妈说了,亲亲和羞羞事要喜欢才能做。”
沈羡时今天听了她几次提起王妈了,应该是她的保姆之类的。
“你这么听王妈的话?”
“嗯,王妈是好人。”
沈羡时:“那我是吗?”
阮栀没说话,偷偷瞄一眼他。
沈羡时闭着眼睛,今天他一直在吓她,他当然不是。
可是她又没有胆子说。
“是。”
实际上,仗着他看不到,阮栀在被子里偷偷摇了几下头。
不是不是,老天奶不要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沈羡时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轻笑着没有揭穿。
“既然这样,让王妈过来照顾你。”
以这个借口让张妈回老宅,省得天天盯着他。
说完这句话,身边的人没有回音。
沈羡时还以为她睡着了,扭头一看。
小姑娘平躺着,白天亮莹莹的大眼睛没有了神采,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有一抹不显眼的红。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又要哭,这笨蛋是水做的吗?
沈羡时刚想吓她不要哭。
阮栀突然出声,话里藏着悲伤,回答他的问题:“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