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君奕脚下不停，不到片刻便已来到师尊的寝殿门前。
他抬手推开殿门。
寝殿内。
师尊正坐在玉榻上，一只手撑着榻面，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素白长袍，玉榻上的被褥布料也都换了新的。
可此刻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肌肤上。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压抑到极致的红晕。
君奕只看了一眼，便迈步上前。
“站住！”
冷若霜猛地抬起头，一声厉喝。
君奕的脚步顿了一下。
“师尊。”他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您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情毒一旦发作，若不及时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冷若霜的声音在发颤，却依然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你先别过来。”
她一只手撑着玉榻，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情毒带来的灼热，但却被她死死压着。
君奕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师尊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她的身体里正涌动着什么。
但她不能说“你过来”，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主动。
因为她是冰霜仙子，是寒云剑宗的宗主。
即便是在最不堪的境地里，她也需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即便不得不双修，那也必须是被迫的。
是自己这个逆徒趁人之危，而不是她冷若霜主动求欢。
想通这一层，君奕不再犹豫，迈步走上前去。
“逆徒……你……你敢！”
冷若霜见他靠近，瞳孔微缩。
君奕几步走到玉榻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冷若霜的手腕。
那温度烫得他心头一跳。
“师尊。”
君奕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目光直视着她那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的凤眸，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管在师尊眼中，徒儿是什么样的人……”
“卑鄙之人也好，无耻之徒也罢。”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但徒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受难。”
冷若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如果有什么后果……”君奕认真地看着她：“那就由徒儿一人承担吧。”
冷若霜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体内那股灼热像是一头苏醒的凶兽，正在一口一口吞噬她仅剩的理智。
而君奕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本能地想靠近，却又不允许自己靠近。
最终，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张染满红晕的脸上，再没有任何挣扎的表情。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君奕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师尊，徒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
冷若霜睁开眼，那双凤眸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却已经带上了几分警惕。
她太了解这个逆徒了，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口，准没好事。
“……什么不公平？”
君奕一本正经地开口：“师尊您想，在这过程当中，都是徒儿在辛勤劳作，师尊您只管享受，这难道公平吗？”
冷若霜听到这话，一双凤眸瞬间瞪圆了，恶狠狠地盯着君奕。
什么叫她只管享受？
这是人话吗？
“逆徒……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发颤。
“谁享受了！明明是你这个逆徒趁人之危，还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
君奕不为所动，继续用那种无辜的语气说道：“不论师尊怎么说，这都是事实。”
“所以呢，徒儿觉得，师尊也要满足一下弟子的一点小要求。”
冷若霜瞳孔微缩，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君奕说完，一只手缓缓抚上她新换的衣袍。
“师尊换的新衣服真好看，是特意为徒儿换的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冷若霜没有说话，只是那张本就泛红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不过……”君奕的声音忽然一转。
“徒儿这里有一件更好的，师尊要不要试试？”
说着，君奕抬手在面前虚虚一拂。
一套精心折叠的服饰凭空出现，布料挺括，线条利落。
冷若霜的目光落在那件衣袍上，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件白色的短上衣，领口处系着一条红黑相间的格纹领结。
布料看起来挺括干净，可那长度……
短得恐怕连腰都遮不全。
旁边叠着一条深蓝色的短裙，褶子压得整整齐齐，但那个长度……
怕是连膝盖都盖不住。
裙边还压着两条黑色的过膝长袜，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最上面还搁着一双黑色的皮革小鞋，鞋面锃亮，鞋底厚实，造型方正。
冷若霜虽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她活了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绝不是正经衣服。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声音都变调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
“这是徒儿给师尊精心准备的礼物，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君奕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师尊快换上吧。”
冷若霜的表情写满了抗拒：“拿走！赶紧拿走！我绝不穿这种东西！我死也不会穿这种东西！”
君奕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把这套JK制服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师尊，您确定吗？这可是徒儿精心挑选的。”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失望。
“要是师尊连换件衣服这样的小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徒儿，徒儿心里着实有些难过。”
冷若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但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君奕见状，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也罢，师尊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徒儿也不勉强了。”
他站起身，作势便往门口走。
“徒儿就先回去了，等师尊什么时候想通了，徒儿再来。”
冷若霜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情毒正在疯狂翻涌，若是君奕真的走了……
“站住！”
冷若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颤抖。
君奕停下动作，看着她。
冷若霜跪坐在玉榻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良久。
“……只此一次。”
冷若霜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下不为例。”
君奕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遵命，师尊。”
冷若霜轻轻抓起那套古怪的服饰。
布料入手柔软光滑，带着一股陌生的清新气味。
她抬起头，看到君奕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转过去！”
君奕原本确实想亲眼看着师尊换衣服，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但他转念一想，师尊既然已经做出了让步，若是再得寸进尺地逼迫下去，反而不美。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冰霜仙子。
“徒儿遵命。”
他乖巧地转过身，背对着玉榻。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冷若霜压抑的低骂。
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依稀能分辨出几个字眼……
“逆徒”“不要脸”“竟然这么短”。
君奕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好心地开口问道：“需要徒儿帮忙吗？”
“闭嘴！”
“好嘞。”
又是一阵窸窣声，中间夹杂着几下明显的停顿，似乎是在跟某件不知道该怎么穿的衣物较劲。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声音终于停了。
然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好……好了。”
冷若霜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颤意。
君奕转过身来。
只一瞬间，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眼前的景象……
冷若霜W坐在玉榻上，双手交叉放在腿间。
白色短袖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红黑相间的格纹领结，服帖地垂在胸前。
衬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收束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勾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度。
【……】
强烈的反差让君奕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冷若霜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遮住领口。
“你这逆徒平日里不务正业，净把心思花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上！”
君奕听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竟被师尊如此贬低，顿时不乐意了。
“师尊，您这话可就说得就不对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而是能够极大幅度加深我们师徒情谊的绝佳利器。”
冷若霜咬着唇，根本不明白他说的“加深师徒情谊”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体内那股情毒已经烧得她快要失控了。
眼前这个逆徒如果再不做正事，她真的撑不住了。
“那现在……”
君奕自然明白师尊问的是什么，当即不再犹豫。
“徒儿这就帮师尊解毒。”
他低下头。
一边吻住师尊的唇。
一边伸手抚上师尊领口的格纹领结，不紧不慢地将它松了开来。
冷若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阻止他。
窗外的微风拂过，撩动了轻薄的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