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烬珩冷着脸往前走。
顾云辞啧了一声，“你是没看到，那脸、那腰.....”
陆烬珩没停步，面无表情：“没兴趣。”
腰细，能有那天晚上的女人细？
握在手里，像是能掐断似的。
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小渣女，等找到你一定要让你尝尝畏罪潜逃的滋味。
顾云辞有些抓狂：“你一个千年铁树当然不会懂心动是什么感觉。”
陆烬珩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我怎么不懂？”
“........”
回国之后，姜砚舒的生活肉眼可见的滋润了许多。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姜砚舒缓面料顺滑不贴身，领口整齐挺括，扣缓掀开薄被坐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挑了一件纯白色长袖衬衫，至第二颗纽扣。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高腰包臀半身裙，版型紧致修身，勾勒出流畅匀称的腰臀曲线。
新月新闻社内。
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谁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不会就是那位从国外回来高材生吧？”
推开玻璃门，一位女士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她约莫四十出头，气质沉静通透，是实打实的高知女性。
“白姐好，我是今天新入职的实习记者姜砚舒。”她声音清晰平稳，眼神坦荡沉稳。
白彤放下笔记本，抬头仔细端详了她一会。
“这么丰富的履历，怎么会突然想回国？”
“因为家在这里。”
“怎么想从事记者这行的？”白彤接着问。
“追寻真相，因为真相从来不止肉眼所见，偏偏所有人，都只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白彤眼底的审视褪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温和：“欢迎加入。”
姜砚舒刚回到工位，身旁就传来一道年轻的女音。
“新来的实习生？我叫苏曼妮，比你早入职半年。”
姜砚舒连应声都懒得给，全程没有多余神情，周身透着疏离冷淡。
本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结果人家却不领情。
苏曼妮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夹着刻薄的刁难：“别以为长得漂亮就管用，这里可是凭真本事说话！”
姜砚舒指尖攥紧采访本边角，面上没显露半点愠怒，只是淡淡垂了垂眼，“哪还有空在这闲扯？”
“？”
“你只剩下真本事了。”语气清淡却字字戳人。
苏曼妮脸色骤然铁青，握着咖啡杯的指节用力泛白，“你......”
.......
夜幕降临。
刚走出公司，就接到宋清的电话。
“宋姨？”
电话那头传来宋清温和熟稔的声音：“砚舒，今晚有没有时间来宋姨家吃顿饭？”
姜砚舒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声音轻快柔软：“求之不得，在国外的时候可馋宋姨做的那口红烧排骨了。”
“小馋猫。”
推开门，扑面而来饭菜香气。
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菜，有红烧排骨、清蒸鱼、时蔬小炒、还有一锅炖汤。
她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睛倏地亮起来，不住点头：“米其林餐厅也不过如此吧。”
宋姨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不停往她碗里添菜，“怎么出国几年，变地这么油嘴滑舌了？”
脑袋微微往宋姨那边歪了歪，语气软乎乎地撒着娇：“哪有？人家分明说的就是实话。”
“对了，砚舒，在国外这几年有没有交男朋友？”
“人生苦短，谈恋爱多没意思啊。”
宋清拍了拍她的背，“有个人照顾你，宋姨也放心。”
姜砚舒笑了笑没接话。
宋清刚想劝说些什么就接到清吧的电话。
“怎么好端端的走了？那明晚的歌谁来唱？”
姜砚舒放下筷子，主动往前凑了凑，“清吧缺人吗？我可以唱。”
宋姨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眼底浮起一层顾虑：“还是算了，我再安排其他人。”
“明晚清月见，就这么说定了。”她语气坚定洒脱。
翌日夜晚。
清月清吧。
今晚的她只化了一层极淡的妆，描了根柔和的内眼线，唇上抹了层低饱和豆沙色，清透干净。
身上换了条垂感极好的墨绿色长裙，丝滑面料衬得她肌肤冷白透亮，收腰剪裁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身段。美得温婉脱俗，宛若落入人间的天仙。
她走上台，抱上琵琶。
台下坐满了人。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
起手。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陆烬珩刚推门进来，悠扬歌声钻进耳里，熟悉感猛地攫住他。
他抬眼望向舞台中央弹筝的女人，隔着朦胧灯雾看不清完整眉眼。
那个轮廓。
那轻搭在筝身上纤细白皙的小手。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清冷柔和的声音，尾音还带着微微上扬的轻颤。
像极了那晚躺在他怀里难耐娇嗔的女人。
他长腿大步穿过昏暗卡座，径直朝着舞台快步走去。
等他匆匆踏上台阶，台上只剩一架静静摆放的古筝，暖黄灯光空空地落着，墨绿色长裙的身影早已不见踪迹。
陆烬珩站在台上，胸口起伏着，脸色沉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顾云辞发了条消息：
【调大堂监控，立刻马上。】
监控室里。
陆烬珩盯着监控屏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画面切到大厅舞台的机位，镜头静静定格在台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怀抱着琵琶，纤长的手指拨过弦柱。
“停！”他一声令下。
“终于找到你了。”
“她叫什么名字？”
清吧的经理一脸茫然，“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老板请来救场的。”
顾云辞没忍住笑了声：“可惜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烬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闭嘴！”
顾云辞打了个哈欠，“得，我回去补觉去了。”
…….
半山别墅内。
汽氤氲，浴室的余温还萦绕在周身。
陆烬珩裹着真丝的黑色浴袍，发梢滴落细碎的水珠，沿着锋利的下颌线滑下。
他靠在沙发边，修长的指尖点开手机里留存的监控录像。
视频中清晰地映出酒吧舞台上的画面。
她抱着琵琶，垂着眼帘，指尖轻拨琴弦，安安静静地唱着歌。
眉眼清冷又明艳，跟那晚躺在他怀里的模样如出一辙。
陆烬珩目光沉沉地凝着画面，胸腔里翻涌着异常的情愫。
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睡觉。”
迟早会找到你。
结果她真的来了。
只不过是在梦里。
卧室被浓稠的夜色包裹，偌大的别墅安静无声。
突然不远处出现一道光影，一身大红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模样性感又缱绻，一步步穿过柔和的光晕，缓缓朝着他走来。
陆烬珩走过去，“你是谁？”
她没有说话，踩着细碎的光影缓缓靠近。
身姿明艳撩人，带着扑面而来的暧昧气息。
纤白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慵懒地勾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着他的脸。
她微微俯身，带着温热的气息，径直吻了下来。
呼吸交缠。
他搂着她那盈盈一握的嫩腰，将她抱坐在窗台前。
她轻笑一声，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顺着线条往下，漫过清晰的锁骨，再慢慢抚过他紧实的胸肌。
陆烬珩剧烈滚动着喉结，墨色的瞳孔浸着翻涌的燥热。
手掌从裙边….游离进去。
“唔…”
细听，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跟那晚一样。
陆烬珩低低嗤笑一声，俯身逼近，薄唇咬上她耳垂，轻车熟路……
…分离…
他轻靠在她绯红的耳边低语：“宝贝，做的很好。”
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顾云辞大大咧咧闯了进来。
“珩哥，给我两张你们乐队的门票。”
陆烬珩心头一紧，下意识敛去眼底还未散尽的沉郁燥热，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顾云辞嬉皮笑脸的模样收敛了大半，“珩哥，为了兄弟的忄生.福生活，你就发发慈悲，行行好！”
他抬眼，眼底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顾云辞瞅了眼床上那滩….
挑眉戏谑地笑了起来，直白点破：“珩哥，不是吧，你刚才….该不会是思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