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叶玉珠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回到叶家的那一天,父亲的暴怒,母亲的失望。
那时她是怎么做的?
她没看见父母的失望,只觉得自己满腹的委屈,梗着脖子和父母说自己一定要去上这个大学。
任凭叶母如何劝她,她也不吭声,更不会回到方家。
叶父暴怒之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她那会儿脾气也上来了,被从小宠着的父亲打了,只觉得满心绝望,这个家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
于是她拿着行李离开了家。
重生归来,面对身体健康,中气十足的叶父,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激,怎么会和叶父呛声。
“爸,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握了上来,紧接着是男人清冷的声音,“爸,玉珠上大学的事是我决定的,本来我想让玉珠去部队后再考大学的,可玉珠说她要自己先试试。”
说到这,方辞礼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谁知道玉珠这么聪明,一考就考上了华南医科大学,这不,我们拿到录取通知书,立马就赶来和你们报喜了。”
“至于瞒着你们,也是我让玉珠瞒着的,这不是玉珠担心没考上,让你们失望了吗?”方辞礼语气轻松,眼神坚定,没有半点说假话的慌乱,和含糊。
再加上方辞礼在部队当兵,叶父先入为主对他的话就多了几分信任。
就连叶玉珠也有些恍惚起来,要不是她这件事是她干的,她就要真的以为是提前和方辞礼商量好的了。
果然,听完这话,叶父神情动摇了几分,将信将疑的看向叶玉珠,“玉珠,辞礼说的是都是真的?”
叶玉珠看了一眼方辞礼,他眼睫低垂,神色温柔,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对着叶父点了点头,“嗯,爸,辞礼说的是真的。”
叶父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那本来塌下去的背脊,又神奇的挺了起来,眼神里也多了笑意。
“玉珠啊,我看就是辞礼太宠着你了,考大学这么大的事你也好瞒着家里?明明之前说了去随军的,又要让辞礼等你四年,你说你真是的……”
方辞礼比叶玉珠大了五岁,今年都快25岁了,都是快当爹的年纪了,自家女儿还这么任性,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叶父还想教育女儿两句,可看见女儿那白生生的小脸,乖乖站在方辞礼身边的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叶父从小到大也是宠的紧,哪里舍得打骂。
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女儿女婿难得回来一趟,你这个糟老头子就少说两句。”叶母知道老头子宠女儿,赶紧出来打圆场。
方辞礼也跟着应声,“爸,妈,不就是四年,我等得起,再说了,玉珠年纪还小,把她关在部队家属院,我也舍不得,而且她读书又不是不能放假,暑假什么的也能到部队探亲。”
听方辞礼这么说,叶父叶母想想也是,女儿虽然是读大学了,可放假了可以去部队啊。
更重要的是,叶玉珠这次回来,看着没那么抗拒这门婚事了,到了家还一个劲贴着方辞礼,小两口感情看着好了不少。
不像是前几个月结婚回门那回,恨不得和方辞礼一个南一个北,冷冷淡淡的,哪里像是新婚的小夫妻。
叶母在一旁脸色缓和了不少,看着自家女儿那张悄生生的小脸,拉着她的手轻声道,“玉珠啊,你看看辞礼对你多好,你找找看哪家的闺女,哪有嫁了人,婆家还让她去上大学的。”
“你这是嫁到福窝去了,以后那脾气也得改改,嫁了人,就不能再任性了。”
说着,叶母还看了一眼方辞礼,见他看着女儿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心底松了口气。
当初她和叶父为女儿定下这门婚事,就是看中了方家的家风正家庭条件又好,再加上方辞礼样貌端正,眼神清明,又是在部队当兵,自家女儿嫁过去绝对不用吃苦。
叶母是过来人,她深信,女人这辈子,嫁人是一道坎,要是嫁错了人,可有的苦受。
那些情情爱爱的,哪里抵得过生活里的柴米油盐,时间长了被日子磨着,再多爱也会磨没了。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叶玉珠摇了摇叶母的手,声音又娇又软。
一旁的方辞礼目光灼灼,视线落在媳妇娇艳的小脸上,喉结滚了滚。
自己媳妇这么可爱,真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啊!
叶玉珠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没想到方辞礼会二话不说,就主动把她的错误全部承担了。
原来,只要她做出一点改变,这个男人就愿意为她千百倍的付出和包容。
她想,她是何德何能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她做错了那么多的事,从结婚开始就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方辞礼身上。
可方辞礼却从来都没有怪过她,恨过她,只要她说一句软话,这个男人就傻傻的原谅了她。
她真的好傻,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对方辞礼,绝不再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辞礼啊,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晚上咱们爷俩好好喝一盅,慧芬,你去地里摘点菜来,对了,家里养的鸡也杀一只。”叶父说着说着,眼里都是笑意。
女儿女婿感情好,女儿还考上了大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跟那些老家伙们炫耀了。
“对了,明晨呢?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他?”叶玉珠问道。
叶明晨这小子不爱读书,平时就贪玩,总是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臭小子整天不着家,估摸着下河去摸鱼了也说不准。”叶母提起小儿子就头疼。
叶玉珠点了点头,好几年没见过叶明晨了,还怪想他的,不过晚上会留在这吃饭,也就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