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是没有魏荣帮苏阿妹读信,苏阿妹也不能知道申广军和黄春花之间的恶毒谋划,还真就像村里人一样信了申广军的那句自己一直在执行保密任务不能回家的鬼话。
即便是在外面重新娶妻生子,也用一句组织安排的轻轻带过,再说一句他也没想到苏阿妹还会一直苦苦等着他来盖过苏阿妹三十年的苦楚。
魏荣的父亲是村长,她自己也是村官,现在的时间应该正是魏荣在推进妇女劳动改革的时候,她常常忙到直接睡在村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却因为妇女运动不受重视,魏荣也不过只是在大队旁边曾经用来储粮的平房办公罢了,冬热夏冷,也防不住蚊虫。
“荣荣,是我,我是阿妹,你开下门。”
敲门之后苏阿妹怕魏荣吓到,先说明了是自己。
魏荣本来就才睡下,所以几乎是苏阿妹的话音刚落下她就把门给打开了,“阿妹,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广军的事儿?你先进来, 外面凉。”
苏市已经入了秋,晚风习习的,魏荣一说苏阿妹还真觉得有点冷。
看着魏荣那张和她同样年轻的脸,苏阿妹的心一酸,点头跟着进去了。
“怎么还带了东西?”魏荣点燃了煤油灯才看见苏阿妹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
她很聪明,立马就接着问:“你是不是想去首都领广军的骨灰?”
上辈子是有这么回事,按理来说也应该要去拿回来的,可申广军根本就没有死,黄春花怎么可能让苏阿妹进首都?
苏阿妹摇了摇头,她认真的看着魏荣:
“荣荣,我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可能会有点为难你,你也可以不帮我,但是请你一定要帮我保密行吗?”
听了这话,魏荣的表情就一下严肃了起来,“阿妹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你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无论是作为你的朋友还是村干部,我都有帮你的责任和义务。”
苏阿妹笑了笑,这才是她记忆中的魏荣,刚当上妇女主任的她意气风发,身上写满了“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你能帮我读一读,这信上写了什么吗?”
苏阿妹拿出的是申广军寄回来的信,也是申广军和黄春花两母子阴谋诡计的全部开端。
她不怕魏荣知道,更不怕捅出去,她就是要人尽皆知,她要黄春花尝一尝她上辈子尝尽了的全村人的唾弃!
“娘,我是广军, 这次寄信给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魏荣读着读着,忽然就没了声音,不为别的,就为那冲上头的震惊和愤怒!
苏阿妹还安慰似得握住了魏荣的手,一如上辈子年迈的魏荣给同样苍老的她念信的时候一样。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上辈子也一把火烧光了上辈子的恩怨,所以这辈子的苏阿妹并没有那种欺骗了一辈子的震怒感。
她才十八岁,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首先是让上辈子欺负了她的那几个人不得好死。
魏荣咬咬牙,看着苏阿妹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她只以为苏阿妹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儿,真能让苏阿妹知道吗?魏荣怕苏阿妹承受不住,可一想起下午刘兴发来找她的时候说起苏阿妹时那副厌恶反感的样子,魏荣便毫不犹豫了:
“阿妹,我简单的把信里的内容和你说一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