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不可能?”李唯终于逮到能替自己妹妹出气的机会,“你好好读,否则镇北侯可不是吃素的。”
陈婉如被她这一威胁,也没了气焰,不甘心的读出落款:
“镇北侯嫡女姜清所著。”
“怎么可能?”
“方才我等可是亲眼瞧见,这是姜二小姐所写。”
陈婉如细细看了眼上面的字迹,这确实不是姜嫣然的笔迹。
姜嫣然的笔迹偏温婉,写不出这种杀伐之气。
她往后翻了几页,终于找到写了姜嫣然落款的那一张,她将一模一样的诗句摆在众人面前。
“有人抄袭。”
姜嫣然脸上那点温软笑意瞬间僵住,这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句诗。
她明明是穿书而来的天命之女,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书中的姜清常年跟着镇北侯骑射练兵,是满身英气的将门嫡女,连诗词雅集都甚少参与。
就是个不通文墨的人,根本不该知晓南宋诗句。
难不成姜清也有什么奇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
绝对不可能,她看完全本书,这人从头到尾就是纸片人,不可能知道这些。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许是她故意抄自己也说不定。
今天这玉佩她必须弄到手,后面才能帮到男主。
她不能坐以待毙,想到这里姜嫣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道:
“既然我与姐姐心意相通,那不如我再做一首,让众人来评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自是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姜清看着志在必得的姜嫣然,越发笃定这枚玉佩是什么重要信物。
“如此甚好。”
作诗讲究心境,姜清经历了上辈子的大起大落,此刻还真能写出一两首好诗。
铁衣染尽边关雪,犹记江南旧荷香。
将军百战身先死,满池清莲为谁妆。
林菀看着女儿所写的这首诗,眼眶微微泛酸,这丫头怎么突然像是经历了生死的模样。
姜嫣然不以为然地看着她纸张上的诗,就这?
待她拿出周敦颐的《爱莲说》,自己写的这首简直不够看。
她信心满满地在纸上落笔。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
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
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姜嫣然落笔,将笔随手丢入荷花池中,抬眼看向众人。
“诸位请看。”
众人围了过来,见到这首词,无不频频叫好。
姜嫣然看着姜清所做的那首诗,赞叹道:“长姐这首诗写得真好,写出了边关英雄气概与遗憾,我认为姐姐这首当是今日魁首。”
孙夫人看了眼姜清,言语尽显公道:
“姜大小姐这首七言确实写出了悲壮感,但相比姜二小姐的词,终是差些火候。”
姜清看着姜嫣然虚与委蛇的样子,原来她从这个时候就开始算计姜家了。
“嫣然倒是好文采,为何这些年我从未听二叔提过你懂诗文?”
姜嫣然脸上笑容僵硬一瞬,原主自幼被嫡母打压,自是不通文墨。
她要的就是这种反差,姜清这句话何尝不是帮了自己。
她有些委屈地垂下头,眼中顿时蓄满泪水将落未落,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姐说得是,我原是家中不得宠的庶女,不该这样……”她哽咽着,后半段话硬是没说出口。
此话一出,不少人开始替姜嫣然鸣不平。
“姜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嫣然姐姐不过是作了一首诗,你便要拿她的出身来压她?庶女怎么了?庶女便不能通文墨了?”
“姜二小姐方才还夸你诗写得好,她那样真心实意,你转头就揭她的短处?姜大小姐,你虽是嫡出,但也未免太咄咄逼人了些。”
“姜大小姐未免太过强人所难,姜二小姐本就不得嫡母照拂,无人教她诗书,如今一朝开窍展露才情,本是美事,长姐反倒追着旧事诘问,未免太过刻薄。”
姜清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她倒是没想到姜嫣然这个时候都这般难对付。
这便是天命之女?所有人都会自动站在她那边。
既然重活一世,她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诗词歌赋自己确实不如她,今日这玉佩暂且给她,晚间潜入她房中偷来便是。
她冷眼扫向那些喋喋不休的人:“尔等可听见我哪句话讽刺她出身低微?”
林菀见女儿被人为难,也是十分不满地开口:
“我女儿为人洒脱,对待家中族亲更是如亲生一般,姜嫣然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病得快死了,是我女儿请大夫替你医治,若非她,你坟头的草已三尺高,哪还有你今日再次为难长姐的份儿。”
姜嫣然头埋得更低了,依旧委屈地说:“伯母说的对,今日是嫣然做错了。”
姜嫣然见姜清作那首诗只是巧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姜清还是原来的姜清,那她就还是唯一的天命之女。
剧情还是按照原书的方向推进,这玉佩她要定了。
孙夫人见气氛逐渐胶着,适时上前打圆场:
“诸位,这茶也吃的差不多了,今日这作诗的魁首当是姜二小姐,姜嫣然。”
众人一片恭贺之声响起,姜家同宗同源,姜嫣然出彩,镇北侯府作为长房,脸上自然也是有光的。
一时间林菀身边也围了不少贺喜之人,恭贺姜家出了个才女。
姜清看得真切,姜嫣然的每一步都算计着姜家满门的性命。
她望着那枚玉佩如同上一世那般落到姜嫣然手中。
就在姜清琢磨要摸黑去偷玉佩时,忽然想到临出门时那个叫二狗的猪。
意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那只戴着金色披风的粉红小猪。
它既然有能力让自己重生,应当有转机才对。
姜清:二狗,你方才说的新手礼包,我现在能拆吗?
二狗有些臭屁地回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