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时间,客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楼玉娇挑了挑眉,没去追那几个人。
她低头摸了摸口袋,手上触到几张崭新的纸币,实打实的四块钱。
这年头的四块钱,可是能买好多东西,对现在身无分文的她来说,算是大款了。
以前的原主,在这个家里,可以说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零花钱一点没有,家务还要全包,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现在她身上这件衣服还有补丁呢,也不知道是孟婉茹还是孟晚柔穿下的旧衣服。
如今,系统奖励的几块钱,刚好解她燃眉之急。
“咕噜咕噜~”
忽然,寂静的客厅,传来一道声音。
楼玉娇低头看向在叫肚子,黑亮亮的眸子一转,转身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此刻,柳月蓉正手忙脚乱地往灶里添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听见脚步声,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眼神都不敢跟楼玉娇对上:“穗、穗穗,你怎么过来了?水马上就开了,我这就做饭……”
穗穗是原主的小名。
是原主姥爷起的。
好像原主出生那几年庄稼收成不好,因此姥爷给原主起了这么个小名。
“做饭?”楼玉娇扫了一眼灶台。
锅里只飘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旁边案板上放着一小块玉米面,除此之外,连半点青菜、红薯都看不见。
难怪原主弱不禁风,天天喝这种清汤寡水,不垮才怪。
“家里的粮食,都藏哪了?”
楼玉娇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却让柳月蓉头皮发麻。
柳月蓉眼神躲闪,慌忙摆手:
“没、没藏啊,家里就剩这些了,最近口粮紧张,大家都省着点吃……”
“是吗?”
楼玉娇往前走了一步,柳月蓉下意识往后缩,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灶台边。
“老孟一个月工资,加上我妈留下的家底,能不能让一家人穿金戴银我先不说,但每个月的粮票足够一家人吃饱穿暖。你是不是又把细粮、白面偷偷藏起来,准备给孟晚茹姐妹俩开小灶,给我喝刷锅水?”
柳月蓉闻言,脸色一白。
刚刚,她亲眼看见楼玉娇连亲爹都敢打,她现在哪里还敢嘴硬。
再敢狡辩,说不定下一巴掌,就要落在她脸上了。
“我、我拿给你,我现在就拿……”
“我就是一时忘了,一时忘了……”
柳月蓉怂了。
她连忙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里面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一袋白面,一小袋大米,还有熏好腊肉和腊肠。
楼玉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果然藏了好东西。
估计,这也只是家里的九牛一毛。
“从今天起,这些全部放在厨房,以后你要是再敢偷偷摸摸藏粮食,搞区别对待,今天的老孟就是明天的你。”
楼玉娇语气不容置喙。
柳月蓉心疼得肉都在颤,却半点不敢反驳,乖乖点了点头。
“好,我……我知道了。”
楼玉娇扫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转身出厨房时,正好撞见孟晚茹蹲在院子里假装扫地,实则偷偷扒着门框往她们这边瞟。
对上楼玉娇的视线,孟晚茹吓得扫帚一扔,转身就往茅厕跑,生怕被揪出来算账。
楼玉娇嗤笑一声,没去管她,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简陋的小屋。
原主的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是整个家里最寒酸的房间。
楼玉娇把东西收好,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块钱,准备明天出去开个小灶。
而另一边,有些狼狈逃出家门的孟启昌,一路捂着脸,缩着脖子往单位走。
路上遇到相熟的同事,有人看见他红肿的半边脸,好奇询问。
孟启昌又羞又怒,只能谎称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一进办公室,他就狠狠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楼玉娇这个逆女!我绝对饶不了她!”
可一想起楼玉娇方才冷漠的眼神,还有那结结实实的几巴掌,他心底又莫名发怵。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更清楚,现在的楼玉娇,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难不成,这人被绿之后,胆子就会这么大?
那幸亏她妈不知道,不然他哪能有好日子过。
孟启昌越想越气,咬着牙,眼底闪过怒气。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方家那边还等着交代,他必须想办法,让楼玉娇乖乖听话。
而屋里的楼玉娇,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按照系统指示去应聘军医。
眼下空间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