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悬壶济世,偏偏入他心间》,主角许书瑶,宋南枝,故事讲述了:我生来便背负旁人眼中洗不掉的污名,自幼被家族舍弃、当众驱逐,沦为人人鄙夷的弃女。幸而得世外师父出手相救,将我带回山中教养。多年时光荏苒,我习得一身绝世医术,性子清冷却心性坚韧。出山之后,我开设医馆悬壶济世,开设学堂帮扶世间女子自立自强,渐渐名声传遍四方,引得世人惊叹侧目。一次偶然相逢,我意外邂逅那位久受头疾困扰、辗转难安的他。此前他曾与我和师父有过一面之缘,被我治好顽疾后,便一直心心念念将我记在心底。再次重逢,这一眼他便笃定此生,从此满心满眼唯有我一人,温柔偏执,只为我一人深深折腰,再也不肯放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不过我临行前特意托人打听过了,这位神医的医术十分了得,诊治过无数疑难杂症,她肯动身入京为母亲诊治,母亲的腿疾定然会有所好转的。”
许书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哥哥,我也特意托人打听了,你敢相信吗?青城山下那家远近闻名的女子学堂,竟是这位神医出资开办的,专门收留无家可归或是家境贫寒的女子,教她们读书认字、培养技能,而且从不收取束脩。”
她看向另一辆马车,轻声道,“不过神医能这般心系女子,行善积德,她定然是个好人。”
不知不觉,暮色漫过山峦,天地间染上一层朦胧的昏黄。
一路车马颠簸,暮色漫过天际,白日里的亮光渐渐褪去。
行至半路,前方视野尽头恰好浮现出一座错落的小镇。
一路舟车劳顿,许书砚下意识勒住缰绳,放缓车马行进的速度,转头看向身旁同行的妹妹许书瑶,“天色已然沉了下来,前路山路崎岖,夜里行路太过凶险。”
他目光望向前方炊烟袅袅的小镇,“前方正好有一处小镇,不如我们今日便在此处歇脚,寻个客栈暂住一晚,稍作休整,待明日一早再继续前往京城。”
许书瑶闻言,连忙点头附和,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哥哥说的极是,路途颠簸,大家也都疲惫不堪。夜里赶路太过辛苦,也容易出事,在此留宿一晚,好好歇息一番,自然是很好的。”
商议妥当,许书砚便示意车夫停稳车马,随即缓步走到宋南枝所乘的马车旁,温声开口道,“大夫,天色渐晚,夜间行路昏暗难行,又多有颠簸,实在不便连夜赶路。我们索性就在镇上的客栈歇下,休整一宿,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启程前往京城,您看可好?”
车厢内先是一片静谧,须臾之后,便传出一道清冷淡漠、不带半点多余情绪的声音,“好。”
白芷轻轻掀开车帘,宋南枝抬手轻扶着白芷伸来的手,缓步走下马车。
她白衣的衣角被晚风微微拂动,面纱遮住了整张面容。周身气息疏离,即便身处喧闹的街边,也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一行人刚在客栈门前站定,檐下挂着的灯笼便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
店内忙活的店小二立刻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殷勤周到的笑意,目光快速扫过众人。
见许书砚身着锦缎衣衫,气度不凡,当即弯着腰热情开口,“几位客官看着是远道而来,可是要进店歇脚住店?咱们店里有干净雅致的上房,饭菜酒水一应俱全!”
许书砚上前一步,挡在妹妹与宋南枝身前,对着店小二应声道,“我们几人正要住店,劳烦店家备四间客房,再烧几桶热水送到房间。”
店小二闻言,连忙堆着笑连声应道,“好嘞客官!您放心,四间客房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着他便领着一行人往客房走去。
众人跟着店小二上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二楼走廊宽敞整洁,两侧客房排布规整,越往内侧越是安静。
店小二指着最尽头一间采光通透的客房,笑着开口,“客官,这间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上房,宽敞干净。”
许书砚抬眼打量,见屋内陈设雅致,桌椅洁净,窗户外还能瞧见院内绿植,确实是整层楼最舒适的房间,当即转头看向宋南枝,“大夫,您一路辛苦,这间房清净,您在此歇息最为妥当。”
交代完后,他才就近选了一间普通客房自住,又给许书瑶挑了隔壁相邻的房间,最后把旁边的房间安排给了随行的下人。
众人各自安置妥当,将随身行囊放好,二楼走廊渐渐安静下来,饭菜香也飘上来。
没过片刻,一阵细微的咕咕声突然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她不好意思地凑到许书砚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几分疲惫开口道,“哥哥,我饿了,赶了一天的路,浑身都乏,我们赶紧下楼吃饭吧。”
许书砚看着妹妹这副饥肠辘辘的模样,点了点头。
他自己也早已腹中空空,颠簸了一整天,的确需要用个饭,然后好好休整一番。
沉吟片刻,他下意识看向隔壁宋南枝紧闭的房门,“好,不过那位大夫一路跟我们同行,也未曾用膳,总归是同行之人,我们去敲个门问问她,要不要一同下楼就餐。”
许书瑶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想起一路上宋南枝始终疏离冷淡、全程一言不发的模样,“依我看,那个大夫未必愿意跟我们一起用膳。赶了一天的路,她从头到尾都没跟我们说过一句话,摆明了不想跟我们亲近。”
许书砚却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我们一同赶路,于情于理都该询问一声。如果她不愿,我就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她的房间。”
许书瑶见兄长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好吧,都听哥哥的。”
两人一同走到宋南枝的房门前,许书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随即温声开口道,“大夫,我们准备下楼吃饭,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前去?”
屋内,宋南枝正坐在桌边,随手翻看着随身携带的医书,试图平复情绪。
门外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她险些将手里的书卷摔落在地。
她一路刻意疏远着这对兄妹,全程缄默不语,从头到尾都未曾与他们多说半句,甚至刻意避开两人的目光,只为彻底斩断一切不必要的牵扯,将自己牢牢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宋南枝比谁都清楚,偌大的诚国公府,上至诚国公,下至府中仆役,无一不厌恶她,只因为她的出生是整个诚国公府永世都洗不掉的污点。
她的生父,是个残暴蛮横的山匪,多年前趁乱掳走了嫁给永宁侯世子许承煜的母亲顾清婉,在匪窝中对她百般逼迫、折辱,强占其身,这才有了她的降生。
母亲被外公诚国公人马救回之后,终日郁结于心,只要看到她的脸,就会想起在匪窝中受尽的苦难,瞬间情绪失控,因此对她厌恶至极,不愿与她相见。
府里的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提起她皆是满脸鄙夷与嫌恶。
许书砚与许书瑶,本是母亲未被山匪掳走前,便诞下的嫡亲儿女。
他们原本拥有圆满的家庭,可一切都因那场祸事而彻底破碎。
母亲受尽磨难归来,性情大变,终日痛苦不已,在他们眼里,是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母亲那段不堪的过往,是她毁了母亲的一生。
所以他们对她,从来只有刻骨的厌恶与排斥。
当年除夕将她扔出家门,也全然是觉得她不配留在诚国公府,觉得她是玷污门楣之人,是惹得母亲伤心的祸患,巴不得将她赶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母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