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新婚夜,娇娇大小姐被迫求生》,主角赖蕙兰,贯景平,故事讲述了:都说女人只有嫁人一种未来,即便是身为大小姐的她,也不例外。可没想到,出嫁第二天,男人外出打工,竟传来死讯。从此,她被迫背上了克夫的头衔。不仅被村里人笑话,还被婆婆针对,最终被赶出家门。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结局。再睁眼,她重生回到了新婚夜,眼看着男人又要进城打工,她慌了。怎么办!又要重蹈覆辙?不!她得振作起来,先揣崽保命,再绝地求生。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世,谁都别想欺负我!”
天刚蒙蒙亮,贯家院里就有了动静。
是赖蕙兰。
她今天起得格外早,灶房里火一生,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连平日里最爱赖床的刘雪梅都给闹醒了。
刘雪梅披着褂子出来时,灶上已经热气腾腾。
玉米面和白面掺着和的面团摊在案板上,赖蕙兰两只手沾了面,正低头擀饼。
锅里油不多,可她舍得抹,饼一贴下去,滋啦一声,香味立马窜了满屋。
旁边小锅里还卧着两个鸡蛋,正咕嘟咕嘟翻着。
刘雪梅站在门口,愣了下:“你今儿是中了啥邪?”
赖蕙兰头也没抬,嘴角却压不住那点得意。
“景平今天要上山,山上风大,空着肚子哪行。我给他烙两个饼,再煮俩鸡蛋,装上热水,带着顶饿。”
她说这话时,嗓门不高不低,正够院里的人都听见。
尤其贯景平的名字,叫得比前几天也顺嘴多了。
刘雪梅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这几天最爱看的,就是大房这点变化。
前头赖蕙兰哭天抢地,后头倒真像转了性,做饭洗衣,连说话都软和起来。
昨晚她虽然没看见东屋里怎么回事,可赖蕙兰今早能起这么早,脸上还带着点藏不住的春风,刘雪梅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才像话!”刘雪梅迈进灶房,往锅里看了一眼,笑得眼尾的褶子都挤出来了,“早这么过日子,家里哪还会闹成前些天那样。”
赖蕙兰把饼翻了个面,油香更重。
“夫妻过日子,不就这么回事。以前是我脾气硬,现在想开了,日子总得往前过。”
赖蕙兰嘴上说得敞亮,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昨夜虽然没从东屋讨到第二回便宜,可前头那十几块钱实打实掏出来了。
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这副夫妻和缓的样子坐实。
只要刘雪梅信,外头人信,往后她再伸手,再拿人拿话去压贯景平,就顺多了。
想到这儿,赖蕙兰动作更麻利。
烙好的饼摞在粗瓷盘里,又拿块干净布包上。鸡蛋也捞出来,放凉了,仔细装进小布兜。
连那个旧军绿色水壶都给刷了一遍,灌满热水,摆得端端正正。
赖蕙兰平时哪做过这种细致活。
刘雪梅越看越顺眼。
院里正热闹着,新房那边的门却一直没开。
太阳都快从山背后冒头了,竺梦安还没出来。
刘雪梅起先没顾上,等手里的热水喝了半碗,转头一看那边门还闭着,脸立刻拉下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
她扯着嗓子骂了一句,没听见动静,火气更往上蹿。
“新媳妇睡到日头晒屁股,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门里静了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门才被人从里头推开。
竺梦安扶着门框出来,脸白得厉害。
她今早起得确实难。
昨夜后半夜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身上每一处都在发酸,腰像叫人用手拧过,腿根也发沉。炕上翻个身都不舒坦,偏偏天一亮,外头的动静就一阵接一阵,逼得她不得不起。
竺梦安已经尽量收拾过了。
头发梳整齐了,衣裳也换了件高领的,可脸色骗不了人。
竺梦安刚迈出门槛,腿就软了一下,只能借着门框稳了稳。
这一幕,正正落进院里几个人眼里。
刘雪梅先冷笑出声。
“哟,终于舍得起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刻意拔高:“你这命可真金贵!家里都忙成一团了,你还在屋里睡大觉。把你娶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给你当大小姐教养的!”
竺梦安嘴唇有点白,低声叫了句:“妈,是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别叫我妈,我担不起。”刘雪梅抬手指着灶房,“你看看你大嫂,天不亮就起来和面烙饼,鸡蛋都煮好了。你再看看你自己,睡到这时候,脸白给谁看。怎么,昨晚在屋里翻个身都能把你累着?”
这话说得很粗。
赖蕙兰一边包饼,一边低头抿了下嘴,嘴上却装模作样地劝了一句。
“妈,梦安年纪小,刚嫁过来,慢慢教就是了。”
“慢慢教?”刘雪梅更来劲了,“我看她不是不会,是压根没那心。女人过日子,靠啥,不就靠勤快,靠会来事。光有张脸有啥用,脸能当饭吃?”
她说着,眼风故意从竺梦安身上扫过去。
“不会拢男人心,不会伺候家里人,再娇贵也是白搭。”
竺梦安低着头,没回嘴。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不会拢男人心。
前世刘雪梅也说过这话。
那时她还真信过一阵,信只要她忍,只要她把贯家上下都伺候明白,日子总能熬过去。
结果呢?
熬到最后,她成了待价而沽的牲口。
想到这儿,竺梦安眼底那点恍惚很快压了回去,只轻声道:“我起晚了,是我的错。”
她认得快,也认得软。
可越这样,刘雪梅越瞧不上。
“你也就会这张嘴认错。”刘雪梅啐了一口,“认完照样不长记性。人家蕙兰以前再怎么闹,现在知道回头,知道疼男人。你呢,你嫁进来这些日子,除了掉两滴眼泪,你还会啥?”
赖蕙兰这时已经把干粮包好了。
她拿着那块包袱皮拍了拍,故意往堂屋门口站近了些,像是怕谁看不见似的。鸡蛋放左边,烙饼放右边,水壶拎手里,连布角都系得周正。
“景平一会儿上山,带这个正好。”
她自己嘀咕了一句,脸上那点温柔装得像模像样。
正说着,东屋门帘掀开了。
贯景平出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旧军绿外套,裤脚扎紧,拐杖立在门边。男人一夜没睡踏实,眉眼沉得厉害,眼底压着淡淡的青。可他人一出来,院子里那点杂声还是一下小了。
赖蕙兰最先迎上去。
“起来了?我给你烙了饼,还煮了鸡蛋,路上饿了吃。”
她把那包干粮递过去,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
贯景平脚步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慢慢下移,看见她手里的包袱和水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