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七零:妈妈别哭,儿子为你争荣光》,主角韩骁,魏平,故事讲述了:上一世,母亲为了救他,保护他,失去一切。后来,更是孤苦无依。而他,拼尽全力也没能逃脱贼人的算计。再睁眼,他重生回到七零年代,被人算计的时候。母亲:“儿啊,别怕,妈妈在。”他:“妈,这次,我来护你!”转身参军,吃上公家饭。见招拆招,送坏人下地狱!这一世,哪怕拼上性命,他也要护住母亲,让她平安喜乐。可是,他只想在这条路上步步高升,拿到绝对权力,怎么招惹上那个女魔头了?那个女魔头,还想和他合作,还要嫁给他?
黑乎乎的大酱卤油光发亮,上面还飘着一层厚厚的葱花。
“是打卤面!”张秋生站在韩骁身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咽得咕咚作响。
韩骁看着桌上的面条,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上车饺子下车面。
母亲煮的那碗饺子仿佛还在胃里留有余温,这顿东北部队传统的迎新面,硬生生把这群离家千里的新兵的魂儿给勾住了。
一连坐在食堂的东侧片区,连长看着一众正在咽口水的新兵们道:“我讲一下用餐纪律!”
本来准备伸手去拿粗瓷海碗的新兵们瞬间定住。
“第一!吃饭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吧唧嘴!第二,打多少吃多少,掉在桌上的一粒葱花也得给我舔干净!第三,就餐时间一到,全班起立!听明白没有!”
“明白!”
“开饭!”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桌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战场。
新兵们疯狂地去抓桌上的粗瓷碗和筷子。
赵立强离面盆最近,他抢先拿过一个大海碗,去抄那把长柄铁勺。
刚一握住勺把,赵立强手心那道被麻绳勒出的血口子猛地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手一抖,铁勺直接磕在搪瓷盆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建文冷冷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赵立强强忍着疼,胡乱捞了半碗面条,又浇了一大勺卤子,赶紧退到一边。
韩骁端着滚烫的海碗,面不改色。
他在看守所蹲过,吃这种大锅饭早就练就了本能。
筷子在碗里快速翻动,利用空气将面条表面迅速降温,随后大口吞咽。
没有吧唧嘴的声音,只有极其高效的进食动作。
不到一分钟,韩骁已经干掉了一大碗面,转身去盛第二碗。
张秋生也吃得飞快,但他吃相难看,呼噜呼噜作响,满脸都是酱油汤子。
他吃完第一碗,直接用勺子从盆里往碗里舀第二碗。
他吃东西完全不嚼。面条混合着卤汁直接倒进嗓子眼。
喉结上下滑动,速度快得惊人。
吃完第二碗,他继续去捞第三碗。
同桌的几个人被面条烫得龇牙咧嘴。
赵立强手心有麻绳勒出的伤痕,血口子沾了热气,疼得钻心。
他连筷子都握不稳。
他强忍着疼,慢慢吸溜着半碗面。
等他再想去捞一点面条时,张秋生的筷子伸了过来。
一筷子黄面条,全进了张秋生的碗里。
这是第四碗。
赵立强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骂:“你饿死鬼投胎?”
张秋生根本没空搭理他。
第五碗。
第六碗。
面盆彻底见底,连一片葱花都没剩下。
一班和二班的新兵全部停下动作,所有人盯着这个又黑又瘦的农村兵。
赵立强眼睛瞪得溜圆,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法理解一个人的胃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马建文站在旁边,眼角连着抽动几下。
刘卫江走上前,盯着张秋生那个微微鼓起的肚子。
“你小子到底吃了多少?”刘卫江大声问。
“报告班长。”张秋生赶紧立正站好,嘴角挂着半根粉条,“六碗。”
“吃饱没?”
“吃了个半饱。”张秋生老老实实回答。
周围新兵倒吸冷气。
这饭量极其惊人。
大海碗的分量十足,普通人吃两碗绝对撑到走不动路。
张秋生那瘦小的身板,吃下六碗,肚子居然只是微微鼓起。
“能吃是好事。”刘卫江脸色一沉,“但是部队的规矩,能吃多少就得干多少活。到了训练场上,别给我掉链子!”
“是!班长放心!”张秋生大声回应。
嘟。
尖锐的哨声刺破食堂的热气。
“全体起立!”连长大喊。
新兵们本能地站直身体。
“各排整队!目标营房前空地!齐步走!”
几百号人冲出食堂,重新回到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
冷热交替,很多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张秋生走在韩骁旁边,脚步极其轻快。
肚子里装满热食,他整个人有了力气。
回到营房前空地。
一连整队完毕。
连长和指导员走到队伍正前方。
一连长脸膛黑红,目光扫过这群缩脖端肩的新兵。
有人冻得鼻涕直流,有人双手死死揣在袖口里。
“都吃饱没?”一连长声嘶力竭大吼。
“吃饱了!”队列里回音响亮。
“吃饱了,就把脊梁骨给老子挺伸展!”连长猛地一跺脚,震得雪皮四溅,“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缩头缩脑!这里是边防一线!是敌人的刺刀尖能直接戳到的地方!哪个还贪图老百姓那种安逸日子,趁早卷起铺盖走人!我手下不收没得半点用处的软蛋!”
连长有些口音,像是四川那边的,大家被训得一激灵,赶紧站直。
“自我介绍一哈,我叫胡继民,此次奉命,担任你们新兵连的连长,”胡继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位,是你们的指导员,魏平同志。”
一旁的指导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同志们好。”
胡继民说:“我要讲的话不多,就一点,我不管你之前是干啥子的,你家里是干啥子的,屋里头长辈是多大的官,进到我这里,身份就只有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现在起,忘掉过去的一切,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听明白没得!”
“明白!”大家统一回答着。
胡继民沉了脸:“不是说吃饱了噻?咋个我听着,像是没吃饱饭的样子呢?”
“明白!”大家用尽全力吼着。
胡继民这才说:“现在,请指导员给大家说几句!”
所有人纷纷鼓掌,魏平笑着走上前来。
“同志们!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你们今天吃上的热饭,是全国人民省下来支援边防的。你们穿上这身绿军装,就是党和人民的刀把子。未来三个月的新兵连训练,流血流汗。怕不怕苦?”
“不怕!”
“好。”指导员点头,“明天开始正式操课。从怎么走队列,怎么叠被子,到怎么打枪,怎么扔手榴弹,一步步教。希望你们都能熬过这三个月,戴上领章帽徽,成为真正的革命战士。”
训话极其简短。
外头的风势渐长,卷起地上的浮雪。
指导员魏平的话音刚落,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极其细碎的衣料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