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噩梦示警,恋爱脑皇后觉醒》,主角楚妠,萧肇,故事讲述了:楚妠做了个梦,梦里她英明神武的皇帝丈夫有个心心念念多年的救命恩人白月光,一直被当宝贝似的养在京郊别苑,待身体痊愈立刻被接进宫,封为贵妃,荣宠无限;而自己这个原配皇后,因为与白月光争风吃醋嫉妒陷害被废黜后位打入冷宫,娘家也自此一蹶不振。噩梦惊醒,矜矜业业温柔小意做了五年贤妻的楚妠顿觉自己没那么爱了,要选秀就选,纳妾就纳;糕点不送了,衣裳不做了。她要快点生个儿子,万一哪天狗皇帝不做人,她直接送他走自己临朝称制做太后!*萧肇尚在襁褓便被太后抢去养在身边,以傀儡皇帝之命,成全太后临朝执政的野心。选秀宴上,那双桃花眼尾下的泪痣漂亮得让他出神,以至于滋生了他第一次对太后的反叛,摒弃内定的太后侄女,另选楚氏女做了皇后。成亲五载,他从傀儡帝王,到政变夺权,她始终陪伴在侧,温情默默,不离不弃。萧肇眼里,他的皇后爱他敬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可忽然有一天,皇后变了,不再事事关心问候,糕点衣裳不给他做,还主动为他选秀纳妃。“……”她到底是不装了、还是一直在装?阅读指南:①梦≠现实②双c,背景架空汉,帝后争锋较量③男女主前期纯古人的思维,都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后期情之所钟水到渠成
伴君如伴虎,近身侍奉帝王的人,无一日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李忠觉得,最近的陛下尤为喜怒无常。
每逢年下,官员上表的奏章愈发堆积如山。
上表内容也多大同小异。
帝王登基数载,后宫却始终只有皇后一人,这实在过于离奇,也不符合礼法。
十份奏章里,有九份都是在规劝他充容后宫、雨露均以求开枝散叶绵延国祚。
萧肇不厌其烦,看一份扔一份。
又想到这些人能给他上表说这个,皇后那的文书定然也不会比他少。
思及楚妠的态度,他更觉头痛。
宫人近来通报:“陛下,苏大人来了。”
太仆长官苏净笙,出身世家,才气斐然,也是在那场帝王夺权政变中最先协助帝王扳倒梁家的人。
“宣。”
苏净笙入殿,同萧肇行过礼后,便说及正事。
“陛下之前命臣去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萧肇抬眼:“如何?”
“回陛下,皇后娘娘的确于数日前命中宫大长今庄众留意太妃所居的京郊别苑,可也仅是留意,并不曾有什么动作。”
萧肇脸色顿时沉下。
“可查清原委?”
苏净笙摇头,“臣无能,那庄众虽只是内谒者,然行事十分谨慎小心,可谓滴水不漏。”
“皇后为何会突然盯上江太妃?”
苏净笙思忖道:“陛下,臣斗胆,先前散常骑一职,陛下弃楚樾而定江汀州,许是此事,让娘娘对江家……”
萧肇捏了捏眉心。
本朝皇后的权力过盛,这在开国的太祖皇帝那,是夫妻共享河山的佳话。
可留给后世子孙的,却是始终避免不掉的外戚势大。
帝王的权力专属于帝王本人,若为臣子掣肘,还谈何九五之尊。
尤其是太宗朝和先帝朝,接连生出两次太后临朝称制的壮举,这对帝王来说,万万不能容忍。
楚妠是他亲自挑的,他不介意给楚家荣耀风光,可也仅此而已。
他绝不能让自己养出下一个梁寿!
萧肇望着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的香雾,脑海中回荡着皇后昨日与女官闲话的嗓音。
蓦地勾唇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苏净笙:“陛下,臣听闻,江太妃和宝成公主今日去椒房殿给皇后娘娘请安。”
萧肇倏然看向李忠,“竟有此事?”
“是,太妃也曾来过宣室殿,只陛下当时在同大将军议政,勒令不许人打扰,奴去传话,太妃和公主便先去了西宫太后处,想来从太后处出来又改道去了椒房殿。”
“只有太妃和公主两人?”
“还有江太妃的侄女,江家的女公子。”
萧肇神色晦暗,“朕总觉得皇后这几日不对劲。”
苏净笙心中陡然一凛,“敢问陛下此言怎讲?”
本朝的皇后没一位是省油的灯,若中宫真有了与陛下较劲的心思,还是要提前商谈应对之策才是。
龙椅上的天子合上眼,说:“皇后近来……格外端庄明理,贤惠大度。”
苏净笙有一瞬沉默。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萧肇活动了下手腕,“朕说得还不够清楚?”
苏净笙表情有一抹龟裂,“陛下是在夸赞娘娘?”
“你觉得这是夸赞?”
“……”
端庄明理、贤惠大度,这难道不是夸人的词?
苏净笙自诩博学多闻,此刻却由衷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年读书时少看了几册,以至这几个字另有一套贬义是他不知道的。
“皇后娘娘……难道不是一直如此吗?”
苏净笙印象中的皇后娘娘,素来端庄雍容,通透明理。
他只见过一次,就不奇怪为何陛下能冒着反叛太后的风险也要选她为后。
萧肇瞥见苏净笙的神色,唇角扬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朕眼里的皇后……从前不这样。”
苏净笙这下实在不知说什么。
“……陛下,莫不是和皇后娘娘拌嘴了?”李忠人精似的开了口。
“没有。”
萧肇莫名头疼。
比起之前一些暗戳戳不满的小动作、和女儿家情态的模样,现在的皇后堪称完美国母。
可他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不喜欢他对她的忽视和不上心,什么都能推给宫人,仿佛他一下变得无关紧要。
更要紧,他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这股看不透摸不懂的感觉让他说不上来的烦躁。
苏净笙后知后觉,陛下好像不是对皇后娘娘不满。
识趣的臣子就是要及时替帝王分忧。
“陛下,臣敢问,陛下是何日察觉娘娘和以往有些不同的?”
萧肇沉默半晌。
“陛下……”
李忠大着胆子开口:“好似是初四日开始,娘娘便不再亲自做羹汤点心送来。”
萧肇眼眸一眯。
是了,所有的不对劲都在那一日开始。
苏净笙实在摸不透帝王心事,干脆闭嘴。
这几日的奏章没几件正经事,萧肇干脆不看了。
“摆驾椒房殿,朕去看看公主。”
李忠一边小步快跑跟上去,一边心里纳闷。
公主晌午不是才来过?
哎呀,这帝王心真是海底针。
椒房殿内
女儿三岁,可以吃些辅餐;
楚妠疼爱女儿,每次都要亲自动手。
椒房殿的小厨房中,弥漫着一股甜润的焦香。
楚妠将最后一只铜胎小盏从炭炉上取下,盏中牛乳与蛋液混合的浆体被烤得恰到好处,表面凝出一层琥珀色的焦皮,微微鼓起,颤颤巍巍的。
“下次再少烤半息,面上该更嫩些。”
侍女应了声是,掩口笑着退到一旁。
楚妠净了手,将六只小盏一一摆在黑漆托盘里。
刚摆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她回头,果然见明嘉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双鬟上的红绳微微晃动,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托盘上那些金黄的小盏。
“阿娘!”小公主拖着软糯的长音跑过来,一把抱住母亲的腿,仰着脸,急切地跺了跺脚,“好了没有嘛?”
楚妠蹲下身,捏了捏女儿鼓鼓的脸颊,笑道:“好“好了好了,小馋猫。”
她取过一只小盏,用银匙舀了一角,吹了又吹,试了温度才递到女儿嘴边,“慢些,小心烫。”
明嘉迫不及待地一口含住,随即眼睛倏地亮起来,两只小手啪地拍在一起,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好吃!“
楚妠被女儿逗得笑出声来,眉眼弯弯,自己也在另一只小盏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牛乳的醇厚裹着蛋液的嫩滑在舌尖化开,焦皮的微脆与内里的绵软相得益彰,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不寡。
明嘉吃得满嘴都是焦黄的碎屑,楚妠捏着帕子替她擦。
暖阁里烛火融融,母女两人的剪影投在纱帘上。
萧肇站在暖阁门口,半身隐在帘幕的阴影里,望见灯下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楚妠正低头替女儿擦嘴角,睫毛低垂,笑意温软。
女儿窝在她怀里,吃得一脸满足。
萧肇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父皇!”
明嘉眼尖,第一个发现门口的人影,兴奋地举着手里的小盏朝皇帝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父皇快来!母后做的糕糕,可好吃了!”
萧肇回过神来,迈步走了进去。
小公主从母亲膝边爬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盏子举到他嘴边,急急地催:“父皇吃……”
萧肇低头,就着女儿的手咬了一小口。
牛乳与蛋液的甜香在口中化开,烤得外焦里嫩,确实好吃。
他咀嚼着,目光越过女儿头顶,落在皇后脸上。
楚妠正垂眸收拾托盘上散落的银匙,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她抬了抬眼,冲他一笑。
笑意妥帖周到,温和得体,却也是那种他最近越来越熟悉的、挑不出错处却透着一层薄薄疏离的笑。
“陛下觉得如何?”她问,语气寻常,“头一回试这个方子,怕甜了些。”
“刚好。”
萧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甜而不腻,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