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疯骨!疯批玫瑰》,主角江柚一,褚景棪,故事讲述了:人人都说江柚一是个疯子。五岁丧母,父亲转头迎新人进门,后妈的巴掌和弟妹的指甲把她碾进泥里十九年,可她一声没吭,把那些恨全都咽下去,沤在心里,沤成了一把淬毒的骨头。二十四岁这年,她开始收网。弟弟坠入深渊,妹妹被毁掉最珍视的一切,父亲的公司一夜倾覆,后妈跪在她面前磕破了额头……所有只要是让她受过委屈的全都下了地狱。所有人都怕她、躲她、骂她是恶鬼。只有褚景棪,那个本该是妹妹未婚夫的男人,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幺幺,你疼不疼?”她笑了,这世上早就没人记得她叫幺幺了。可惜她活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疼。全员恶人,无一善终。若你爱她,便是共犯。
江念张大了嘴要叫,另一只手已经捂了上来,捂得严严实实,只漏出几声闷闷的呜咽。
"嘘,乖。"江柚一凑近了,声音又轻又软,像哄小孩,"姐姐跟你说说话,别叫。"
江念的眼睛瞪得滚圆,泪珠子瞬间涌出来,在月光底下亮闪闪的。
江柚一腾出另一只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指腹碾过湿润的皮肤,慢条斯理的。
"你记不记得去年十二月?你生日那天,你说想跟景棪哥单独过,把他叫去了酒店。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睡着了,他来的是我的房间。"
江念的眼泪淌得更凶了。
脖子上的刀没动,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动脉,她能感觉到自己血管突突地跳。
"还有今年二月十四号,他说公司加班对吧?其实他在我床上,四月八号,你们去郊游那天下午他提前走了,也是来找的我,哦对了,你们订婚那天中午,酒店二楼西边那个卫生间......."
江柚一低头看着妹妹的眼睛,嘴角弯着,语气跟讲睡前故事似的温柔。
"你跟他接吻的时候,他用那张嘴亲过我哪里你知道么?你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胳膊上还留着我指甲抠的印子,你们两个恩爱甜蜜的时候......"
她松开捂着江念嘴的手,转而用指腹摩挲她泪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瓷器。
"瞧瞧,我妹妹这可怜见的。"
江念的眼泪流了满脸,枕巾湿了一大片。
她没出声,只是浑身在抖,抖得床都跟着轻轻震动。
江柚一收了刀站起来,把被子重新替她盖好,掖了掖被角,像母亲照顾女儿那样细致。
"睡吧。"她俯身在江念额头上摸了一下,江念猛地一缩,"好妹妹。"
门轻轻带上,江念一个人蜷在黑暗里,攥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蛹,齿关咯咯地响。
第二天褚景棪来了。
江念被继母扶着下了楼,看见他站在客厅里,盯了他很久。
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甜的腻的,现在像根针,扎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刺。
"带你出去散步。"褚景棪说,神色如常。
江念点了点头,挽上他胳膊出了门。
两个人沿着别墅区外的林荫道走了很远,谁都没怎么说话。
江念挽着他的手臂越攥越紧,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皮肤里。
江柚一靠在窗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她手边放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隔着玻璃杯壁笑了一下。
晚上十点,老地方。
酒店房间没开主灯,只点了一盏床头灯。
褚景棪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柚一正坐在床尾涂指甲油,红色,涂得极慢极仔细,连边角都修饰得圆润。
他带上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你跟江念说了?"他低头看着她。
江柚一头也没抬,继续涂小拇指:"说了。"
"全部?"
"全部。"
褚景棪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弯下腰,两手撑在她两侧,把脸凑近了,近到她能闻见他呼吸里那一点凉凉的薄荷味。
"那些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你找的?"
江柚一抬起头,她把指甲油的刷子放回去,拧紧盖子,然后从床头柜的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拍在他胸口。
那是一张孕检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名字、日期,和一行"宫内早孕,约6周"。
褚景棪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捏着边角,指节慢慢泛白。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管什么时候。"江柚一仰着脸笑,"你就说,要不要。"
他攥着那张纸没说话,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条勾出一道硬朗的阴影,喉结动了动。
"要。"
江柚一挑了下眉:"要就跟我结婚,明天去领证。"
"江柚一——"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她打断他,伸出刚涂好的红指甲点了点他胸口那张孕检单,"后天早上我要是没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你,你就等着给这个孩子收尸。"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商量明天早餐吃什么。
褚景棪低头看着她,她眼底的东西他太熟悉了,那种不留余地的决绝,那种碾碎了也要拖个人垫背的狠劲。
他没再说什么,把孕检单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门合上的时候江柚一重新拧开指甲油,涂最后一层亮油,吹了吹,对着灯光转了转手腕,挺满意的。
第二天一早褚景棪发了条消息:民政局,九点。
他等到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工作人员午休关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抽了半包烟。
下午两点重新开门,他又等。
三点,四点,四点半,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江柚一在四点五十分走进来。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底下是一条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脸上素净得不像她。
手里捏着户口本和身份证,走到柜台前面往台面上一搁,冲工作人员笑了笑:"麻烦了,我们领证。"
褚景棪看着她,她把证件推过来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刚被什么捆过。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什么?"
江柚一抽回手,把袖口拉下来遮住。
"没什么,出门前被猫抓了一下。"
他没再问,两个人坐在柜台前面填表、拍照、签字。
钢印咔嗒一声盖下去的时候,褚景棪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嘴角有笑,弯弯的,却让人觉得冷。
两个红本本递过来。
江柚一接了自己的那本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表情都淡淡的,肩并着肩,像两个被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站起来往外走。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初秋的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扫过去,她把衬衫领子竖了竖,回头看了他一眼。
"褚景棪,"她站在台阶上,逆着光,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