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总想丢掉我

嫂嫂总想丢掉我 连载中

嫂嫂总想丢掉我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好好当当 更新:2026-07-03 07:18

小说《嫂嫂总想丢掉我》,主角江幼宜,霍延夕,故事讲述了:江幼宜被算计成了寡妇。婆婆花言巧语骗她嫁入霍家,她以为是为重病的霍家大郎冲喜,谁料,竟然是为了霍家二郎寻个嫂子当亲人。长嫂如母,婆婆希望死后,江幼宜能代替她,一辈子照料霍家二郎,替他张罗娶妻,操劳一生。江幼宜是什么人,她是整个临安县都门清的污糟女子,浑人一个,想算计她?不过还真让精明的婆婆给算计到了。罢了,她只能把那个黏人精小叔给丢了。寻亲的路上,她将小叔丢给流民群中差点被打死。好不容易帮他找到亲舅舅,便将他一人丢在府城,自行回家。霍家二郎不是被丢掉,就是在被丢掉的路上。可他步步为营,死皮赖脸,撒泼打滚,死缠烂打,才勉强将她留在身边。这为世俗所不容的孽缘,使得两人浮沉在这世间,生死相依,却又远如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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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幼宜回了霍家,本想找婆婆谈放妻书的事,却未曾料到,她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小叔,婆婆昨夜未曾归家吗?”

“嗯。”

“你可知她去了何处?”

霍延夕正在分拣药材,他停了手中的活,看向江幼宜。

“她不曾与我说,嫂嫂想知道可以去问大哥。”

说完,他转头又去摆弄药材去了。

江幼宜朝他点头笑了笑,然后进了霍延与的房间。

霍延夕停了手中的活,看着关上的房门,沉静的眼眸闪现一丝疑虑。

六月底了,天气渐渐变得炎热,霍延与的屋子窗户很小,又闷又热,但霍延与躺在床上,额头没有冒出一滴汗,反而身上还盖着过冬时的棉被,脸色比先前还要苍白许多。

她在想,霍延与的病是越来越重了。

“幼宜,你站在那做什么?”

“你今日觉得如何?”

霍延与勉强地笑了,双手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半途中又跌落回去,江幼宜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将枕头塞在他身下。

“幼宜…”

霍延与似乎有话要说。

江幼宜坐在床头,身子稍稍侧过去认真倾听,以免他说话太过费力。

“我昨夜做了一宿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病好了,后来我没有再进学院读书,拜了义安府的医馆学医,学成后,我背着药箱,成了一方游医,走遍大街小巷,到处给人看诊。我见过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踏过江南小巷中的青石板幽静无声,吹过东海边湿湿的咸风…”

“真好,”江幼宜笑道。“我想,你所谓的梦境说不定就是真实的,而现在的你只是你做的一场梦呢。”

霍延与虚弱地笑了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豁然开朗。”

江幼宜附和着笑。

霍延与叹了口气。

“如若梦境是真实的,可梦中没有你…”

周遭安静了片刻。

“也没有我娘,还有我弟弟。”

“早晨,草药的苦味将我唤醒时,我便知那是黄粱一梦。”

“幼宜,我想死已经很久了。”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延夕,我生生拖累了他多年,我没生病时,他照顾这个家和母亲一起供养我读书,我生病了,他衣不解带地守着我,照顾我。我有时在想,其实我死了,母亲可以歇口气,延夕也该为他的人生考虑,我也可以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可是母亲苦苦哀求我,要我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每次濒临死亡的时候,我总是能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然后我又硬生生扛了过来…”

“我很讨厌吃药,药黑乎乎的,黏稠的,就像看不见光明的黑夜,浸染我全身的血液,钻进我的每一寸肌肤,让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江幼宜静静地,听着他轻声细语平静地诉说悲伤,绝望,痛苦…

她又何尝没体会过。

只是她用尽力气去拯救生,才妥协了死。

“我们只是在生活罢了,柴米油盐是生活的一部分,笑和哭,欢喜与忧愁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当然,病痛也是…”

“延与,你我处境不同,感想不同,我无法与你感同身受,所以我也不知如何安慰你。”

她张开双臂,将霍延与抱在怀里,他瘦骨嶙峋,就剩了个骨架子,身子寒凉如冰柱。

霍延与顿时僵住了,眼眸不解地望着江幼宜。

“每次我难过时,我娘抱抱我就不难过了。”

霍延与心里层层叠叠的郁气,如寻到一根绣花针,被扎破了洞,丝丝缕缕地泄了出去。

他嘴角含笑,无力的双臂缓缓抬头,用尽力气回抱住江幼宜,额头抵在她的肩膀。

“我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那就好。”

“幼宜。”

“嗯。”

“我娘做得不对,她不该为了我而耽误你的人生大事,等娘回来,我便同她商议,给你写放妻书。”

江幼宜守着他沉睡,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轻轻关了门,转身,她对上了霍延夕沉沉的目光。

江幼宜朝他笑了一下,侧过身走出堂屋,谁料,在院子里,碰见刚刚回家的婆婆。

她很不对劲。

身形颓然,仿若被人抽了精气神,脸颊也苍白得厉害,唇上看得出来是抹了口脂,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从骨子里萃出来的憔悴。

“婆婆。”

霍母见了江幼宜,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幼宜,你从铺子里下工回来了?吃饭了没?”

霍母还没等她回话,便自顾自地走进堂屋,将右肩挎着的碎花包裹搁在墙边的斗柜上,又从八仙桌上倒了一碗茶,不疾不徐地喝了起来,眉眼低垂,飘忽散涣,似乎在避开与江幼宜的眼神交汇。

江幼宜猜想,婆婆在外头定然是听说了朝廷新政暂时搁浅之事,一时半会还未拿定主意,现在贸然开口,只怕不妥,还是额外寻个好时候再说。

“婆婆,你是生病了吗,我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

霍母哦了一声。

“没有,这几日没睡好的缘故。”

“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子,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行。”

她站在原地,看着江幼宜离去的背影,沉思了片刻。

手中的茶碗已空,掂在手中却依然沉重。

她垂下眼眸,走进了霍延与的屋子。

霍延与正沉睡着,眉心总时不时地微蹙,病痛的折磨使得他梦中都不得安宁。

是她太自私了,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他的病会康复,便祈求着他好好活着我。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抬手抚摸着霍延与的脸。

“延与,娘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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