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男朋友是小奶狗,奔现遇到大灰狼》,主角萧祁,故事讲述了:她刚刚拿到实习名额,和网恋对象分享,对方体贴入微,替她高兴。两人一时上头,约定线下奔现。可没想到,见面后看到的,竟是那个高冷凶猛的大队长。甚至还是她的同事。她觉得尴尬,准备跑路,却被他拦住去路。他:“这么快就走,这是对我的建模不满意?”她:“嘿嘿,当然满意。”帅是帅,但也太凶了吧!后来,有人发现大队长对新来的实习生很上心,不仅给她买奶茶,还偷偷送她回家。同事:“你们在拍拖?”他:“不该问的别问!”高冷大灰狼被小白兔收入囊中了,真是少见!
沈雨的笔录是在医院做的。
第二天上午,纪芜和萧祁到了病房。沈雨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了,脸上的淤青从紫红色变成了青黄色,正在慢慢消退。她喝了大半碗粥,嘴唇有了点血色,但手还是时不时地发抖。
纪芜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萧祁站在窗边,尽量不给她压迫感。
“沈雨,我们今天想把一些情况详细记录下来,”纪芜的声音很轻,“你方便吗?”
沈雨点了点头,手指攥着被角。
“那个人的名字,你知道是全名还是只有称呼?”
“他只让我叫他强哥,”沈雨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我在他手机上看过一条消息,有人叫他张强。”
“他大概多大?身高?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沈雨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不愿意回忆的画面。“三十七八岁,比我高一个头,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偏瘦,右手手背上有个疤,像是烫伤的。抽烟,抽得很凶,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纪芜飞快地记着。每一条信息都可能是找到张强的关键。
“他说过他是哪里人吗?说话有什么口音?”
“他说过他老家在北方,但具体哪里没说。口音不明显,普通话挺标准的,就是偶尔会带一点东北腔。”
东北腔,一米七八,偏瘦,右手有烫伤疤痕,有前科。纪芜在笔记本上把这些关键词圈了出来。
“你还记得他被关的那个房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照片、证件、或者他经常跟什么人打电话?”
沈雨想了想,忽然脸色变了一下。“有……有一个人,他经常跟一个人打电话,叫‘华哥’。他每次跟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会压得很低,不让我听到。但有一次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这批货质量不行,价钱得再谈’。”
纪芜和萧祁对视了一眼。“货”——又是这个词。
“除了你,他有没有提过其他人?”
沈雨的嘴唇开始发抖。“有一次他喝了酒,说漏了嘴,说‘上一个也是不听话,后来就老实了’。我不知道‘上一个’是谁,但……”
她没有说下去,但纪芜听懂了。上一个——另一个女孩。
萧祁从窗边走过来,在床尾站定,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沈雨,你说的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们会马上追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其他事交给我们。”
沈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纪芜上了萧祁的车,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笔记本,把“华哥”“上一个”“东北腔”这些关键词整理了一遍。
“萧队,‘华哥’这个名字可能是突破口。张强有前科,他的社会关系应该不难查。”
萧祁发动车子:“我已经让张扬去调张强的狱友名单了,看看有没有绰号或者名字带‘华’的。另外,沈雨说的‘上一个’——这个案子可能不止一个受害者。”
纪芜的手指顿了一下。不止一个。
“我们要尽快找到张强,”她说,“否则可能会有下一个。”
萧祁没说话,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回到局里,张扬已经在调取监控了。张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西的一个城中村,距离关押沈雨的小区大概三公里。监控拍到他昨天下午从出租屋出来,背着一个双肩包,之后走进了监控盲区,没有再出现。
“他应该还在城里,”张扬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一带是老城区,巷道多,没有监控,而且出租屋密集,藏一个人很容易。”
“那就摸排,”萧祁说,“老赵,你带人去这个区域的出租屋一家一家地问。张扬,你继续调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看他有没有换乘交通工具。纪芜——”
纪芜抬头看他。
“你去技术队,把张强的照片做成协查通报,发到各辖区派出所和社区网格员手里。”
“好。”
下午三点,协查通报发了出去。纪芜坐在工位上,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生怕漏掉什么消息。她发现自己从实习以来,耐心变得越来越好了——看监控一帧一帧地过,看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等消息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但在沈雨这个案子上,她发现自己等不了。
她脑子里全是沈雨说的那句“上一个也是不听话”。那个“上一个”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有没有人救她?
手机震了,但不是协查通报的消息,是阿夜。
阿夜:别急。会找到的。
纪芜:你怎么知道我在急?
阿夜:你面前的奶茶一口都没喝。你只有着急的时候才会忘了喝。
纪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奶茶——果然,满满一杯,已经凉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凉的芋泥波波不好喝,但她还是喝完了。
下午五点,老赵那边传来消息:城中村的出租屋房东提供了一个线索,说他有一个租客好几天没回来了,打电话也不接,房租还欠了半个月。那个租客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张强。
萧祁立刻带人赶过去。
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最深处,是一间由车库改造的单间,铁皮门,没有窗户。萧祁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用同样的手法开了锁,推门进去。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烟味,桌上散落着烟头和啤酒罐。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抽屉里有一本旧笔记本。
萧祁翻开笔记本,脸色变了。
里面记着一些电话号码、地址、还有几个女孩的名字——沈雨的名字在上面,旁边打着勾。还有另外两个名字,旁边标注着“已转”和“待定”。
纪芜站在他旁边,看到这些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
“已转”——转到哪里去了?
萧祁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声音很冷:“全城布控,张强必须尽快找到。另外,查这两个名字,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的身份信息。”
张扬在门口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纪芜站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看着墙上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小字——“人无横财不富”。字迹潦草,但每个笔画都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狠劲。
她忽然想起沈雨说“他喝了酒说漏了嘴”时的表情。那个表情里不止有恐惧,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愤怒。沈雨在害怕的同时,也在恨。
这种恨,纪芜现在多少能体会到一点了。
回到局里,天已经黑了。萧祁没有走,纪芜也没有走。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工位上,一个在查张强的社会关系,一个在整理沈雨案的时间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
纪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周发来的消息。
周周:你今天几点回来?我给你留了饭。
纪芜:可能要很晚,你先吃吧,别等我了。
周周:又在加班?你那个冷面队长是不是把你当正式工用了?
纪芜看了一眼萧祁办公室的方向,灯亮着,门半开。她回了一条:他在加班,我不好意思先走。
周周:你们这是在加班还是在约会?
纪芜没回这条,但嘴角翘了一下。
八点半的时候,萧祁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了,送你回去。”
“案子还没——”
“案子不会因为你熬夜就自动破掉,”萧祁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需要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继续。”
纪芜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对。她今天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
车上,纪芜靠着座椅,闭着眼睛。
“萧祁,你说那个‘已转’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卖到了外地,也可能是转给了其他人贩子。”萧祁的声音很低,“不管是哪种,我们都要找到张强,从他嘴里撬出这些信息。”
“如果他跑了呢?”
“他不会跑远。”萧祁说,“他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没带走,说明他走得很匆忙,可能是意识到风声不对了。这种人,在一段时间内会躲在熟悉的地方,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让他自己出来。”
纪芜睁开眼睛,转头看他。
萧祁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他缺钱。欠了房租,手机没带走,银行卡没拿——他现在身上现金不多,撑不了几天。他需要钱,就会想办法联系熟人。我们监控他所有可能联系的人,等他冒头。”
纪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急。
到了宿舍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
“萧祁。”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找到那个‘上一个’?”
萧祁沉默了两秒。“会。”
纪芜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这个“会”是客观判断还是安慰她。但她看不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进去吧,”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
“我来接你。”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纪芜没再推辞,说了句“晚安”就下车了。
回到宿舍,周周果然给她留了饭——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保温饭盒里,还是温的。纪芜坐在桌前吃着面,周周敷着面膜在旁边看剧。
“今天又是什么案子?”周周问。
纪芜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贩卖人口的案子,就简单说了句:“一个女孩被关起来了,我们救了她,在抓那个人。”
周周面膜下面的表情变了:“被关起来了?什么人干的?”
“一个坏蛋。”
“你们抓到没有?”
“还没有。”
周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纪芜意外的话:“你小心点啊。别光想着抓坏人,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纪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抱了抱周周。
“知道了,妈。”
“滚。”周周笑着推开她。
洗漱完躺到床上,纪芜拿出手机,发现萧祁发了一条消息。
阿夜:沈雨那边,医院说她家人已经到了,情绪还算稳定。她问了一句“那个女警察明天还来吗”,我说来。
纪芜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纪芜:去。明天我先去医院看她,再去局里。
阿夜:好。明天早上我接你,先去医院。
纪芜:你不用专门送我,绕路的。
阿夜:不绕。
阿夜:顺路。
纪芜盯着“顺路”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从萧祁家到她的宿舍再到医院,这三个地方在地图上是个三角形,怎么走都不可能顺路。
她没拆穿他。
纪芜:晚安,萧祁。
阿夜:晚安,纪芜。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沈雨的脸、张强的笔记本、墙上那行“人无横财不富”。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她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手机又震了。
阿夜:睡不着?
纪芜:你怎么又知道?
阿夜:你的微博在线状态显示你在刷手机。这个点了还在刷,说明睡不着。
纪芜:你能不能别监视我微博了?
阿夜:不能。
阿夜:要不要听个故事?
纪芜:什么故事?
阿夜:我以前在特警的时候,有一次追一个嫌疑人,追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第四天凌晨,我在一个桥洞里找到了他,他缩成一团,又冷又饿,看见我的第一句话不是“别抓我”,而是“有吃的吗”。
纪芜等着他继续说。
阿夜:我当时身上只有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给他。他吃完就跟我走了。
纪芜:你给他饼干的时候在想什么?
阿夜:在想,他也是一个活人。
纪芜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阿夜:我说这个故事的意思是——不管多坏的人,都有弱点。张强的弱点是他没钱了,他撑不了几天。我们只需要等。
纪芜:你是在安慰我吗?
阿夜:嗯。
纪芜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的安慰方式——讲一个自己追逃犯追了三天三夜的故事——真的很萧祁。
纪芜:我知道了。不急了。睡了。
阿夜:嗯。闭上眼睛,别想案子的事。
纪芜:那想什么?
阿夜: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纪芜:煎饼果子。
阿夜:好。
纪芜关掉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试着不去想沈雨,不去想张强,不去想那个“已转”和“上一个”。
她想了明天早上的煎饼果子。
然后她笑了,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