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一万人嫌假千金,要离开你们哭什么》,主角姜雨,陆然,故事讲述了:前世她是千娇百媚的千金小姐,可突然被告知她是被抱错了的假货,真千金要回来了。她那时不懂,也执着地一错再错,占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死也不肯放。直到后来,她住了十几年的居所,她的千金身份,全府上下的宠爱,还有她早有婚约的未婚夫,全都回到了真千金的手里。她用余生所有的苦难去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假的就是假的,就算她妄想鸠占鹊巢,现实也会接连朝她扇出大大的耳光。糊里糊涂死后她再次睁眼,发现回到了四年前,真千金刚回家的那几天。她庆幸自己再也不是被囚在小院里,双目失明的她了,而且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能扭转惨局。这一次,千金的身份,未婚夫的爱,还有全家人的爱,她都还给真千金,她会离开这里,再也不步前世的后尘。可奇怪的是,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彻底离开,他们却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来拦,坚定无比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这一切本该就是她的。
沈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邀请了京城多半的人家,姜家,陆家自然也在内。
一大早的,陆然的声音就在姜府响起,从前厅响到后院。
“姜雨!姜小雨!姜糯糯!快出来,我们要走了!”
少年清亮的嗓音渐近,下一刻大半个上半身就趴在了窗台上,一张笑盈盈的脸探进来,发尾同红色的发带高高的在脸颊一侧垂荡。
“还在涂口脂?”
他见姜雨正坐在梳妆镜前,手中还拿了一盒鲜红的口脂,眼珠顿时一转,长臂一伸便从姜雨手中夺了口脂罐。
姜雨正被他突然的出现吓到,还没回过神,手里便是一空。
“陆然!陆子建!”
她气得瞪大眼睛看他,“拿来。”
陆然却笑嘻嘻的,拿着那口脂罐绕到另一边的窗台,手掌在窗户上一撑,整个人便如灵巧的小猫般跳了进来,三两步出现在她身后。
“好好,还给你。”
他伸出手臂,做出一副要还东西的模样,姜雨狐疑的看他一眼,正伸手去拿,他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却突然伸出来,指尖带着一抹嫣红,快而轻的按在她上唇上。
原本色泽粉淡的嘴唇一下子被按的嫣红欲滴。
姜雨惊愕的瞪着他,陆然手指还在她嘴唇上,本想往她嘴唇两边涂,可看她今日妆容清灵动人,脸颊粉白晕红,再多一抹色彩便毁了如此漂亮的脸蛋,只好遗憾收手,又闻着指尖一阵甜蜜香味,便下意识的将手指往自己嘴唇上一抹,又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甜的?”他语气带着惊奇,又把手指拿回来:“你尝尝。”
姜雨觉得他也纯粹有病。
“你是笨蛋吗陆然?”她恼怒叫道:“你滚出去。”
陆然却仍笑嘻嘻的,还将他手指拿到姜雨嘴边来,姜雨忙扭了腰去躲,气得大叫。
姜棹便在这时进屋。
“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句话顿时让陆然定住脚步。
对于姜家这位大公子,陆然说怕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他和姜雨同岁,又小时几乎同吃同住,连带着便将姜棹也当做如同自家大哥一般。
若犯了错,姜棹打不打姜雨不一定,但训斥他顺便将人扭起来送回隔壁将军府,那是一定的。
陆然讪笑着,忙将手放了下去。
“没干什么呢,我就是过来催一催姜小雨。”
“姜小雨,你快点呀,你家其他的姐妹们早都收拾好了,你再这么慢悠悠,小心都没有马车坐的。”
姜雨瞪他一眼:“才不会。”
姜棹看陆然这下手脚规矩了,这才走到姜雨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差不多了?”他说着,很是自然的抬起手把姜雨上嘴唇处格外鲜艳的那一抹红用指腹擦了大半,晕开了。
“口脂太浓了。”他评价,“给你擦掉些。”
“哎——”陆然探身不满意了:“那抹红多亮眼啊,好看,还甜甜的,姜大哥你擦掉干什么呀。”
姜棹对他这句话视若未闻了一半,只注意到另一半:“甜甜的?”
他回头看陆然,眉头紧紧拧起。
陆然有些怂了,后退半步:“我只是尝了一下。”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棹脸色更沉更难看了:“尝了一下?”
“你怎么尝的。”
他一双凤眸冷冷的注视着陆然,几乎要将他钉在原地。
陆然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慢慢的才领悟明白,顿时长长的重重的“啊”了一声。
“姜大哥你想哪儿去了!”
他跳脚,将双手伸出来,一根手指指腹一片嫣红。
“我能怎么尝……”他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姜棹身后的姜雨,慢慢品悟出些什么,声音虽低,可眼睛却渐渐亮了,视线落在她轻抿的嘴唇上。
又不由自主的低喃一句:“不过她嘴巴看着也蛮甜的。”
姜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把人丢出房门,干脆利落的给他一个字。
“滚。”
姜雨已懒得理会他们,自己将耳饰戴上,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看着玉兰花形状的青玉耳坠在脸颊一侧莹莹的晃动,满意的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好了。”
她正往门口走,手臂却被姜棹握住。
他这回专门放柔了力气,轻轻的环住她小臂。
“等等。”
姜棹双手按住她肩膀,左右看了又看,心里说不上不满意,也不算满意。
“太漂亮了。”他忍不住说,双眉还是皱的。
指尖摸摸她的脸,又碰碰她的眉和唇,视线再落下来,看她不盈一握的腰。
“太招人了。”这四个字他说的低,姜雨没大听清,但这不妨碍她重重的推他一下。
“我漂亮还有错吗。”
姜雨气得踩他一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大门处时,确实如陆然所说,剩下的几间马车里都坐了人,也只有姜夫人和姜灵的马车里还坐的下。
姜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裙摆走过去,在脚凳处对着挑起帘子的姜灵仰头笑了一下。
她也给她一个礼貌而客套的笑,要她上车。
沈府门前车水马龙,姜家的马车远远的便停了下来。
“前头车太多了,我们自己走一阵。”
姜夫人说着,牵着姜灵的手下了马车,没给姜雨一个眼神。
好在她如今要有自知之明,也并不难过意外,深吸一口气后也下了马车。
除了姜灵和姜雨,姜家几个姑娘也都来了,此刻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身为庶女,她们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好容易能到别人家里做客,还是沈府这样的门第,一个比一个的高兴。
本来按照以往的习俗,她们通常会在这个时候凑过来围着姜雨,毕竟沈府之所以能让她们几个庶女也来,完全是看在姜雨的份上。
可如今这情形有点复杂,几人一时半会儿并不知道要找姜雨还是姜灵,因此便错她一步的观望着。
才走不过几步,便有仆人远远的跑过来,满面笑意的迎着她们入内。
“是姜家的夫人和几位小姐吧?我们夫人早便下了令,诸位一到便立时要请入门的。”
这仆人很是机灵,在门口便一直眼色唤人,要他们接过几人身后丫鬟手里的礼品,将他们送到前院处,又换了专门迎女眷的丫鬟。
一行人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去了沈府后院。
沈夫人正在会客厅里同其他几家女眷谈笑说话,听丫鬟通禀说姜家人到了时,脸上笑容依旧很温婉。
“快请进来。”
时值四月中旬,已近五月,天色隐隐有了几分热。
沈府会客厅中未放冰盆,只是在屋子周围引了一清澈小渠,两边种了各类花种,又在墙角种了几丛藤蔓及蔷薇芍药等,倒是弄的厅子里既香且凉。
一进去,几人神色舒缓许多。
沈夫人已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我们刚刚还念叨着呢。”
又转了眸看向姜夫人身边的人,显然已不是姜雨。
毕竟从前姜夫人再怎么不喜姜雨,可她名义上总归是她的女儿,出门在外母女二人哪怕装也要装的母慈女孝。
然而如今,姜夫人却牵着另外一个从不曾见过的少女,沈夫人哪里还能不清楚。
“这位便是灵儿吧?瞧这模样,生得竟同你年轻时一般无二,也怪不得……”
沈夫人话说到这里一顿,只笑了笑,握住姜灵一只手:“素淋,还不快去把我匣子里那只手镯拿来。”
姜夫人嘴上说着“这哪里使得”,实则眼角眉梢都已有了笑意。
屋子里又多是人精,见这两位夫人对姜灵的态度,哪里还需要再斟酌犹豫,顿时乌泱泱的围过来。
这样一来,姜雨一个人跟在姜夫人和姜灵身后,便显得很是落寞和尴尬了。
而她也确实尴尬了,一张面容不觉红的发烫,又听身后不轻不重的传来一声嗤笑,鼻头几乎快要酸起来。
众人正在热情客套间,却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道脚步声,随即便是一抹白衣身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