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归来即是巅峰,仇家们准备好了?》,主角林景聪,季昌明,故事讲述了:我带着后世数十年的阅历穿越重生,靠着超前眼光,把鹏城的发展治理做得有声有色。一纸调令突然下达,我要重回汉东主持大局。这里盘根错节,还盘踞着当年打压我的旧日仇家。当年我拒绝权贵之女,惨遭对方动用手段发配到偏远乡村。我不甘消沉,带着乡亲闯出致富路子,被伯乐赏识一步步走出泥潭。如今再踏故土,我手握全局先机。一边稳住民生发展,一边理清错综复杂的人际纠葛,还要想办法拉一把深陷泥潭的老同学。前路风波四起,我步步筹谋,稳稳走出属于自己的坦荡前路。
半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
林景聪到汉东已经二十多天了。
二十天的时间里,他主持召开了三次省政府常务会议,听取了省发改委、财政厅、工信厅、商务厅等十几个主要经济部门的工作汇报,审阅了近三年的省政府工作报告、全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报告、省级预算执行情况报告,以及各地市提交的年度工作总结和发展规划。
每天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中午最多眯上二十分钟,连周末都没有休息过。
这种工作强度,让省政府办公厅的很多人都暗暗咋舌。
这天傍晚,省政府大楼八楼的省长办公室里,林景聪正伏在办公桌前审阅一份关于汉东省产业转型升级的调研报告。
报告是省发改委提交的,洋洋洒洒四五十页,分析了汉东省产业结构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产业转型升级的目标、路径和政策建议。林景聪看得很仔细,不时用红笔在空白处写下批注意见,偶尔还停下来思索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看。
忽然,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林景聪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部鲜黑色的电话机上。
林景聪放下钢笔,伸手拿起听筒。
“喂?”
“林省长,您好,我是省检察院的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
“林省长,有件事需要向您和省委汇报,涉及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同志的情况。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当面汇报?”
林景聪握着听筒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丁义珍。
“昌明同志,你现在过来吧,直接到省委小会议室。”
“好的,林省长,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了。
林景聪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深的暮色中,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
十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周安,林景聪最终选定的秘书。
周安今年三十二岁,中央财经大学金融专业本科毕业,后又考取了京州大学的经济学硕士研究生。他在省财政厅工作了五年,从科员做起,历任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因为工作表现出色,去年被遴选到省政府办公厅。
“小周,你通知一下高育良书记和李达康书记,请他们半小时后到省委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省长。”
周安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林景聪坐在办公桌前,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有看完的产业转型调研报告,然后将它合上,整整齐齐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省委小会议室在省委大楼的三层,是一间能容纳十人左右的中型会议室,主要用于省委常委之间的小范围沟通和各系统之间的协调会议。
林景聪推门进去的时候,高育良已经在了。
高育良见林景聪进来,便站起身来,说:“林省长来了。”
祁同伟也跟着站了起来:“林省长。”
林景聪快步走进来,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正中间的主位前,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
在高育良家里做客的时候,他可以叫“老师”,可以以学生的身份跟老师推心置腹地聊天,可以在饭桌上随意地谈天说地。
但在正式的省委会议上,他是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是省委班子的二号人物,是汉东省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在省委书记沙瑞金还在下面调研、没有回来主持工作的情况下,他是省委班子里职务最高的领导,主持今天的会议是他的职责所在。
主次之分,公私之别,林景聪分得很清楚。
高育良看着林景聪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欣赏。
三人在会议室里坐定,周安给林景聪倒了杯茶,退到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等候。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林景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高育良身上,随口问道:“老师,同伟厅长怎么也过来了?”
高育良放下茶杯,微微侧了侧身:“同伟刚才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我寻思着你突然召集开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万一涉及到需要公安厅配合的地方,他在这里也方便。”
林景聪点了点头,看了祁同伟一眼:“也好,公安厅的同志在场,有些需要配合的工作可以现场敲定,省得来回折腾。”
“林省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景聪正要开口回答,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省长,高书记。”李达康朝林景聪和高育良分别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达康同志来了,坐吧。”林景聪抬手示意了一下高育良对面的位置。
李达康拉开椅子,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
林景聪见人到齐了,便开诚布公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刚才省检察院的季昌明检察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有重要事情要向省委汇报,涉及到京州市的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同志的情况。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在电话里没有细说,所以我就把育良书记和达康同志请来了,我们一起听一听。”
他顿了顿,扫了高育良和李达康一眼:“昌明同志马上就到,具体的事情,等他到了再细说吧。”
高育良和李达康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人都没有再追问,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转向林景聪:“对了,林省长,听说省政府办公厅的孟庆国同志申请调任省交通厅副厅长了?”
林景聪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孟庆国同志找我的时候说,他在机关待得时间太长了,想下去干点实事,到交通厅去,那边项目多、事情多,能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办点事。我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好,干部嘛,不能总待在机关单位里,还是要到基层去、到一线去,到最能接触实际、最能解决问题的地方去。”
他顿了一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继续说:“我已经原则上同意了。等沙书记调研回来,就开常委会研究这件事,走一下程序。”
高育良听了,连连点头:“好事,好事啊。孟庆国同志有这个想法,说明他思想上还是有追求的。机关待久了确实容易产生惰性,能主动要求下去,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勇气的。”
李达康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一直没有插话。
但在这张平静的面孔之下,李达康的脑子转得一点都不慢。
孟庆国申请调任省交通厅副厅长的消息,李达康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已经听说了。省委常委们虽然不会整天打听这些事,但消息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们耳朵里。
李达康听说的版本是这样的,孟庆国给林景聪选秘书,第一批送了四个人上去,四个人的简历放在一起,清一色的汉东大学毕业,林景聪看了一眼就让重新选,然后就出了孟庆国申请调离的事情。
表面上看,这两件事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清楚,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才怪。
李达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将茶杯稳稳地放回桌面上,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景聪和高育良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心里在琢磨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林景聪这番作为,是不是表明了他和“汉大帮”不是一路人?
林景聪是汉东大学毕业的,这是事实,改变不了。他跟高育良有师生之谊,这层关系也摆在那里,抹不掉。但从他到任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并没有表现出要投向“汉大帮”怀抱的迹象。恰恰相反,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林景聪选秘书的时候,第一批清一色汉东大学的人选被他否了,最终选了一个中央财经大学毕业、没有汉东大学背景的周安。
最起码,林景聪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站到“汉大帮”的队伍里去。至于他以后会不会跟“汉大帮”走近、会在什么情况下跟“汉大帮”走近,那是以后的事情,需要另作观察。但至少在当前这个阶段,在沙瑞金还在下面调研、汉东省的政治格局还没有完全明朗的情况下,林景聪选择了一条相对独立、相对超脱的路。
这对李达康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放心的信号。
高育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仿佛刚才聊的真的只是一件跟他无关紧要的人事调整。
但他的心里,早就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不知道多少遍。
孟庆国申请调离,是高育良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林景聪拒绝那四个秘书候选人的那一刻起,高育良就预见到了孟庆国的结局。一个新来的省长,不可能容忍一个连领导意图都摸不准,甚至可能给自己下套的办公厅主任在自己身边待太久。
孟庆国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林景聪对他动手之前,自己主动协调了位置,申请调离,给自己留了一条体面的退路。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季昌明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
“林省长,高书记,李书记。”季昌明一一打过招呼。
“昌明同志来了,坐吧。”
季昌明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下,陈海在他旁边坐下。
林景聪靠进椅背里,目光平和地看着季昌明:“昌明同志,你说有重要事情要汇报,我跟育良书记、达康同志都在这了,你说吧。”
季昌明微微欠身,然后侧过头看了陈海一眼:“陈海同志,你把情况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陈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然后开口说道:“林省长,高书记,李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最高检反贪总局查处了国土资源部的一位处长。这位处长牵扯出了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同志的情况,说丁义珍同志在光明区的一些项目中涉嫌收受贿赂。最高检反贪总局通知我们省检察院反贪局,希望我们协助最高检,将丁义珍同志拘留起来,以便进一步调查。我们现在已经安排人手在盯着了,随时可以采取行动。”
陈海说完,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