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世子爷入赘公主府,连夜跑路了》,主角霍暻,高姒贞,故事讲述了:一道圣旨,纨绔世子被指婚给了当朝长公主。他不愿意,准备跑路。可跑到一半,就听说那位长公主的脾气阴晴不定,又手段狠辣。上一个逃跑的郎君,被她亲手阉了。他心里发虚,又回去了。成亲当晚,他委屈得像个孩子,吵着让她怜香惜玉。本是闺阁乐趣,她却听进心里,对他宠爱有加,好到极致。他:“没人告诉我当驸马这么爽啊!”他恃宠而骄,还得了政令,可参政。可,朝中危机四伏,长公主身边暗藏玄机,他渐渐笑不出来。她:“驸马最近怎么闷闷不乐?”他:“要不,你别当公主了,我养得起你!”看着他为了保护她,努力成长的模样,她想,也该想一个让他全身而退的方法。
霍暻被小厮哄得上头。
一阵狂喜,指尖都不自觉微微抬起,好似已经看到高姒贞回头找自己的模样。
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低着头,走进庭院。
是霍暻安插在长公主府的眼线,专门给他打探消息的。
她屈膝行礼,说:“公子,奴婢刚从长公主府里打探来消息。”
霍暻坐直身子,急声道:“快说!是不是殿下心里还念着我?”
丫鬟抬头,一本正经道:“回公子,昨晚长公主与纪小世子并未圆房。”
霍暻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丫鬟继续说:“而且……纪小世子昨晚没敢睡床,自己抱着被褥,在地上打地铺睡了一整晚。”
“噗——”
一旁的小厮没忍住,轻笑出声。
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霍暻先是狂喜,一拍石桌,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
“纪临不过是个入赘的窝囊废,殿下根本瞧不上他,连圆房都不肯,让他睡地上,分明就是应付皇家脸面,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小厮立马顺着话疯狂吹捧,拍得天花乱坠:
“瞧瞧,小的就是说吧。殿下心里只有公子您。”
“纪小世子连床都上不去,就是个摆设中的摆设,殿下这是守身如玉,等着公子您回头呢!”
霍暻越听越上头。
成功洗脑。
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来,她那日那般对我,不过是一时气话。”
“只要我再主动些,她定会回心转意。”
“纪临?不过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
公主府。
两人坐下用早膳。
桌上摆着几碟清淡小菜,软糯点心,还有莲子羹,香气扑鼻。
纪临规规矩矩坐在桌边,背挺得笔直,一手捏着筷子,时不时偷偷瞄一下身旁的高姒贞。
就没放松下来过。
一想到早上的事,他就心不在焉。
高姒贞余光瞥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食不言,饭不思,驸马是在想什么心事?”
纪临手一抖,银筷轻磕瓷碗。
他连忙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嘴硬:“没、没想什么,吃饭呢。”
“哦?”高姒贞看着他,戏谑,“是在想昨夜的地铺,还是在想那本画册?”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了。”纪临炸毛,气鼓鼓瞪她,“大清早吃饭呢,专挑让人无地自容的事说,你这个人有没有点情趣?”
话一出口,他又顿时想起对方的身份。
气焰蔫了。
“……殿下恕罪。”
高姒贞被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逗得唇角微扬。
舀了一勺莲子羹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往后在府里,不必时刻紧绷着,该松便松些。”
纪临看着推过来的羹汤,愣了一下,别扭地拿起小勺尝了一口。
清甜软糯。
味道极好。
他说:“也就吃食还算好……”
“婚假三日,往后每日三餐,都与本宫一同用膳。”高姒贞说。
纪临闻言,一口羹汤差点呛在喉咙里。
咳了起来。
小苦瓜临,苦着脸抬头。
“咳咳咳咳咳……三、三日都一起?!”
见状,高姒贞放下手中银勺,自认倾身抬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一下下缓慢轻柔地拍着。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纪临一僵。
咳嗽都瞬间卡住。
他绷成了一块硬木板。
不敢动,不敢转头,心脏砰砰狂跳,快要撞碎胸口。
“慢些吃,没人逼你。”高姒贞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没有往日的调侃,倒是带着些许纵容,“慌什么?”
纪临眼珠子乱瞟,死活不敢看身边的人。
嘴巴磕磕绊绊:
“我、我没慌……是羹太甜,呛到了。”
高姒贞笑了笑。
“是吗?本宫时常吃的都是这款,怎么唯独你会被甜到?”
是被羹甜到了,还是被本宫甜到了?
一目了然。
但她没问出口。
要是问出这话,少年郎怕是羞得无地自容。
‘吾夫年幼,生性腼腆,脸皮尚浅。’
纪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窘迫得脚趾在鞋里抠来抠去,闷头闭嘴,乖乖等着后背那只手收回去。
可偏偏高姒贞一点不急。
修长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脊背。
细微的触感格外清晰,故意慢悠悠逗他。
半晌,见他终于不咳了,身体紧绷得快要冒烟。
她才收回手,坐回原位。
高姒贞:“这下缓过来了?”
纪临飞快点头,埋头疯狂吃饭。
恨不得把整张大脸蛋子都埋进碗里。
“以后吃饭不许动手动脚……吓人的很。”他小声碎碎念。
闻言,高姒贞笑意更深。
难得夫妻是少年。
*
用完早膳。
侍女低头轻手撤去碗筷。
高姒贞抬眸,淡淡扫过身侧侍立的一众丫鬟,忽然开口,问:“芷鸢,月瑶呢?”
芷鸢连忙左右打量一圈,果然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垂首回话:
“回殿下,月瑶清早就不见人影,奴婢方才便觉得蹊跷,还未来得及禀报。”
高姒贞眸色冷了下来。
“去府门口守着,她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便格杀勿论。”
芷鸢点头:“是。”
她们早便察觉月瑶不对劲。
昨晚新房外,高姒贞亲眼撞见她鬼鬼祟祟徘徊窥探,无疑是外头派来的眼线,留着必生祸端。
公主这话轻飘飘落下。
纪临却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落。
他猛地抬头,错愕,惊惧。
“啊?!”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丫鬟没来伺候。
不过是偷了懒,晚到片刻,竟就要直接赐死?
少年郎从未见过这般杀伐果断的场面,瞬间觉得高姒贞冷得吓人,心头一颤。
觉得她是蛇蝎心肠,性情狠戾。
他脸上的惊恐直白写着,不敢再动桌上的吃食。
“……”
高姒贞余光将他这副受惊的样子尽收眼底。
敛去冷意。
她不解释缘由,反而微微侧头,看向他。
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调侃笑容。
“怎么?吓着了?”
她凑近他,压低嗓音:
“若是驸马往后敢违背府中规矩,暗中藏着心思,或是背叛本宫……下场,与她一般无二。”
纪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