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娘娘同意选妃后,陛下慌了》,主角萧肇,楚妠,故事讲述了:她是一代皇后,小家碧玉,只爱皇帝。可她突然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皇帝将救命恩人养在皇宫外,好吃好喝养着,赏赐不断。未来更是会把那个女人接回宫中,封为贵妃,独宠后宫。而她,也会因为争宠,被皇帝亲手赐死。梦醒后,她心痛万分,突然觉得她似乎没有那么爱皇帝了。从此,她糕点不做了,衣服也不缝了,更不找他了。一心培养孩子,争取早日当上太后。可察觉到她变心后的皇帝,也开始慌了。他:“皇后不喜欢,朕不接她进宫便是。”呵,负心汉不配谈条件!
小公主仰着沾了碎屑的小脸,“父皇,你是不是好多天没有吃到阿娘做的糕糕了?”
童言无忌,一句话直直落在暖阁里。
萧肇掌着女儿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楚妠正在叠帕子的动作也滞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转身去寝殿更衣。
小公主说完,自己专心对付最后半盏牛乳糕。
萧肇坐在榻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带上的穗子。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闷又涌上来,像有一团棉絮塞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待女儿吃饱喝足,被乳母哄睡。
萧肇走出侧殿,楚妠正站在廊下,背对着他。
寒冬的风从檐角穿过,拂动她正红色曲裾的衣摆,她一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庭院里那株落了叶的老槐,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女们都远远候在廊道尽头,无人上前打扰。
萧肇放轻脚步走近,停在她身后半步处。
她听得动静,回过头来,见是他,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又浮起那个让他这些天越来越熟悉的笑容。
“陛下怎么出来了?外头冷,蔻蔻呢?”
“睡着了。”萧肇目光落在她脸上,“乳母在里头守着。”
楚妠点了点头:“臣妾想去御花园走走。”
说着便要移步往台阶下去,“陛下若乏了,先在暖阁歇一歇……”
萧肇看着她那正红色的衣角就要拐过廊柱,忽然出声:“等等。”
楚妠顿住。
萧肇几步上前,攥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终于偏过头来看他,抬眼时睫毛轻颤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下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耐心的问询。
“陛下?”
萧肇攥着她的腕子没松,喉间那股堵了好几日的闷意往上涌。
他看着她这张脸,这张他日日相对、朝夕相守的脸,此刻在冬日的天光下仍旧明艳如初。
眉眼精致,凤目微挑,神色却莫名带着疏离。
像隔了一层纱,他知道纱后是她,却再摸不着她从前那种毫无防备的温度。
新婚那会儿她话多得很,什么都跟他说。
他批奏时她在一旁做针线,也能絮絮叨叨说起今日见了什么人、御膳房新进了一种茶味道很奇怪,他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她便心满意足地继续讲下去。
后来他政务愈忙,回椒房殿时常带着倦意,话越来越少,有时整晚也说不了几句。
但她从不恼,照样温温柔柔地替他更衣、端茶、揉肩,他若不应,她便安静坐在一旁缝衣裳,缝两针抬头看他一眼。
那种沉甸甸的牵挂,像暖水一样,裹得人周身妥帖。
“你就这么不想跟朕待着?”萧肇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哑。
楚妠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摇头:“臣妾没有……”
“那你急着走什么?”他往前逼了半步。
楚妠后背抵上了廊柱,退无可退。
还没喘一口气,就见他猛地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廊柱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朱红廊柱与他的胸膛之间,她被严严实实地困在那一方窄窄的空间里,正红色的曲裾衣料贴上他玄色的龙袍,密不透风。
他退开些许,垂眼看她。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总觉得你像是有什么事烦心,谁惹你不高兴了?”
楚妠慢慢抬起头,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回,却只弯了弯唇角,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陛下多虑了,臣妾只是这几日没睡好,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她说完便要从他臂弯下钻出去。
廊下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那副温顺妥帖却拒人千里的模样,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戳在了萧肇心头那根已经绷了好几日的弦上。
“没睡好?”
他重复了一遍。
楚妠含糊地“嗯”了一声,作势往暖阁的方向走。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双手臂从后箍住,双脚倏地离了地。
“陛下!”
萧肇一声不吭,将她抱起往肩上一送,直接扛了起来。
楚妠的视野猛地颠倒,正红色的曲裾衣摆倒垂下来,盖住了萧肇半边肩膀,她头朝下趴在他肩头,发间的珊瑚珠串哗啦啦晃了一脸。
她双手攥住他后背的龙袍,耳根霎时红透了,连声喊:“陛下,放我下来,宫人都在看着……”
萧肇一言不发,大步往寝殿方向走去。
肩上的女人晃得发钗叮当作响,他却丝毫不停。
廊道尽头候着的宫人们纷纷低下头去,只听见楚妠越来越急的声音渐渐远了:“陛下,——”
萧肇一脚踹开寝殿殿门,绕过云母屏风,将肩上的人稳稳往床上一放。
楚妠落在锦被间,发髻散了大半,那支九尾凤钗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珠串缠在发丝里,正红色的曲裾在榻上铺开一片艳色。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双手撑在榻面上,萧肇扯去自己身上的外袍和腰带,欺身压下。
他箍住她的手腕束在身侧,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得稀薄。
“陛下……现在是白日。”
他一向克制,从不青天白日的做有伤风化一事。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萧肇凝视着她,狭长的丹凤眸幽深如同寒潭夜海,一寸寸逼近,叫人无处可逃。
楚妠脊背绷紧,意识到他是要来真的。
“……蔻蔻会醒的。”
萧肇都知道,可他这会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这几日都要废了。
帐幔层层落下。
好几年的夫妻,楚妠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大白天来了兴致,但这会再矫情也没意思,半推半就随了他。
床头的莲花台烛火通明,那双清冷却同样跳跃着幽然火焰的眼睛这次格外执着于注视着她。
楚妠被他看得都发毛了。
什么癖好,这个时候看她干什么?
“你说开春选秀,是认真的?”
一向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男人冷不丁开了口,楚妠吓得一个激灵。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这还在床上,说什么选秀,这狗东西故意膈应她吗?
谁怕谁。
“这个自然,陛下登基七载,膝下却只有明嘉一个公主,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的。”她偏着头,一副恨不得把我是贤妻良母四个字刻在脸上的模样。
“心里话?”
他面无表情的、甚至停下来,一副给她时间考虑的样子。
楚妠要被他逼疯了。
他先开始的,却又在这个时候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