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在八零当后妈,成团宠了》,主角苏软软,陆峥,故事讲述了:她本是真千金,却在认祖归宗前一天被假千金陷害,进入糙汉房中。一夜之间,她清白尽毁。他是厂长,不缺钱,却是二婚。他说,他愿意娶她,也愿意负责,可他家中三个孩子,让她退缩了。本想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谁知那三个孩子都抱着她大腿,不想让她走。老大:“妈妈别走,我给你打洗脚水。”老二:“我可以洗衣做饭,你别走好不好。”小宝:“小宝终于有妈妈了。”她心软了,决定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却不想结婚后,她直接成了家中团宠。刚结婚就子女承欢,谁懂啊!
“我回来了。”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二宝就跟炸了锅似的,扯着嗓子往院子里跑:“爸——妈回来啦!妈妈回来啦!”
院子里没人应。
陆峥还没下班。
二宝也不在乎,自顾自高兴,绕着院子转了两圈。
苏软软把糯糯抱起来,跟着大宝走进院子。
大宝把包袱放在西屋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闷声道:“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
苏软软把糯糯的头发拢到耳后,“往后就在这儿住了。”
大宝的肩膀松了下来,垂着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搓了搓裤缝。
他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苏软软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上次她只顾着带孩子做饭,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儿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院子的“惨状”比她想的还离谱。
堂屋门框上的漆掉了一大片,木头翘着毛茬子。
窗户纸破了三个洞,拿旧报纸歪扭扭糊着。
院子里的晾衣绳松了一半,拿铁丝拧着接上的。
墙角的蜂窝煤垛歪歪斜斜,随时可能塌。
灶房里更不用看了。
碗筷豁了口的好几个,锅铲把松了用绳子缠着,水缸盖子上裂了条缝。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
“二宝。”
“到!”二宝跑得跟阵风似的窜回来。
“去找张纸和铅笔来。”
“干啥?”
“列单子。”
十分钟后,苏软软蹲在院子里的小方桌前,手里的铅笔唰唰地写。
“窗户纸——两张。桐油——半斤。浆糊——一罐。针线——三色。旧布条——二尺。粗铁丝——一截。小钉子——二十个……”
大宝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你要修房子?”
“修房子太夸张。”
苏软软把笔搁下,“先把窗户糊上、门框补齐、晾衣绳紧好、桌子腿钉牢,能住人就行。”
二宝趴在桌边,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得花多少钱?”
苏软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桐油一毛五一两,浆糊供销社有两分钱一勺的散装,窗户纸三分钱一张……
“用不了一块钱。”
“那我的两毛钱能帮忙不?”大宝忽然开口。
苏软软看他:“你那两毛钱自己留着买本子用,给我干活就行,不收你钱。”
大宝的耳朵红了一下,嘴角轻快地往上翘了翘,很快又压下去。
吃过午饭,苏软软揣着陆峥之前给的五块钱出了门。
家属院巷口往东走三百米有个供销社门市部,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嗑着瓜子,爱搭不理的。
苏软软买了两张窗户纸、半斤桐油、一包小钉子、两尺碎花粗布、一卷麻绳。
售货员拨了拨算盘:“八毛七。”
苏软软又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一罐浆糊:“那个多少钱?”
“一毛二。”
“给我来半罐。”
“没有半罐的,要买就整罐。”
苏软软没跟她磨嘴皮子,掏了钱买了整罐。
一共花了九毛九。
拎着东西回来的路上,她经过巷口碰见了王婶子。
“哟!买这么些东西!”王婶子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包,“桐油?浆糊?你这是要干啥?”
“收拾收屋子。”
“哎哟可算有人管了!”
王婶子拍大腿,“陆峥那院子我看着都替他愁,窗户纸烂了半年了也不换,大冬天的风跟刀子似的往里灌,三个孩子缩被窝里冻得直哆嗦。”
苏软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回走。
王婶子追了两步:“哎你等!我家有多的旧报纸和半罐浆糊,你要不要?反正搁着也是搁着!”
“那就借婶子的,回头还您。”
“还什么还,拿去使!”
回到院子里,苏软软把东西往桌上一摆,挽起袖子,开干。
第一件事:窗户。
她把旧报纸揭了,用湿布把窗框擦干净,调了浆糊刷上去,新窗户纸铺平了按上。
两扇窗户,前后不到一刻钟。
“妈妈好快!”糯糯蹲在地上仰着脖子看,拍着小手。
“大宝,过来。”苏软软招手。
大宝跑过来,苏软软递给他一把小锤子和几颗钉子。
“看见那个桌腿了没?松了,你用钉子从这个角度斜着钉进去,固定住。”
大宝接过锤子,蹲下来对着桌腿看了看。
“斜着?”
“对,四十五度往里,一锤子下去,别犹豫。”
大宝咬着嘴唇,举起锤子,“咚”地一下钉进去。
桌腿纹丝不动了。
他抬头看苏软软,眼睛里藏着点小得意。
“行啊。”苏软软拍了拍他肩膀,“再把那边椅子腿也钉一下。”
大宝点头,搬着小锤子就去了。
“我也要帮忙!”二宝不甘落后,举着扫帚在院子里横扫。
帚比他高半头,他使劲挥,尘土飞起来呛得他连打三个喷嚏。
“二宝!你往一个方向扫!别到处乱挥!”大宝在旁边喊。
“我知道!”二宝打了个喷嚏,继续挥。
糯糯跟在苏软软身后当小尾巴。
苏软软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苏软软蹲下来刷门框,她就蹲旁边看。
苏软软起来拿绳子绑晾衣绳,她就仰着脖子看。
“糯糯也帮忙。”小丫头伸着手。
苏软软想了想,递给她一块干抹布:“把那个炕沿擦一下,能够着吗?”
“能!”糯糯接过抹布,歪扭扭地趴到炕沿上擦。
擦两下回头看一眼苏软软,确认她还在,再接着擦。
“啪嗒啪嗒”——王婶子又来了。
手里端着半罐浆糊和一摞旧报纸,往院子里一迈就放不下嘴了。
“哟!这才半天工夫,我都不敢认了!窗户换了?门框刷了?这晾衣绳——嚯,绑得真结实!”
她把东西搁桌上,撸起袖子就帮忙糊墙。
一边糊一边跟苏软聊。
“你是不知道,陆峥这个人,干别的是把好手,就是家里的事一窍不通。”
“他媳妇走了以后,这院子一天不如一天。”
“我跟老张说了多少回,要不要帮忙收拾收拾,陆峥死活不让,说他自己能行。”
苏软软把桐油刷在门框的毛茬子上,手上动作不停:“他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能顾上吃饭就不错了。”
“可不是嘛!”
王婶子叹气,“大宝这孩子也是命苦,七岁的娃天给弟妹热馒头、洗袜子,跟个小老头似的,你来了以后这三个孩子脸上才算有了笑模样。”
苏软软没接这个话。
王婶子又压低声音凑近了:“对了,你知道隔壁那个李嫂不?就住巷子那头第三家的。”
“不认识。”
“那女人嘴可碎了,前两天还跟人嘀咕,说你是陆峥从乡下买来的媳妇儿。”
“我当时就怼她了,我说人家姑娘是来帮忙看孩子的,月给工钱的,买什么买!”
苏软软笑了一下:“随她说去。”
“你这丫头心也大。”王婶子拍了拍她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手艺是真利索。”
“要我说,你这份能耐搁在省城,随便找个活儿都饿不着。”
一下午的工夫,院子彻底换了副模样。
窗户亮堂了,门框不扎手了,桌椅板凳结实实。
晾衣绳拉得笔直,连墙角的蜂窝煤都重新码了,整整齐齐。
大宝站在院子中间,手叉着腰转了一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二宝更夸张,满院子跑着喊:“咱家变新房子啦!”
糯糯举着她那块已经擦黑了的抹布跑到苏软软跟前,仰着小脸邀功:“妈妈看!糯糯擦干净了!”
苏软软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干得好。”
收拾完正房和灶房,苏软软拎着扫帚站在院子西北角那间小杂物间门口。
这间屋子她一直没进去过。
门上落了一层灰,插销锈了,拧了半天才拧开。
门推开,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堆着些破烂。
旧木箱子、烂了底的竹筐、半袋发霉的棉花、几捆旧报纸。
苏软软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搬,到最里头的时候,手碰到一块冰凉的铁。
她扒开面上盖着的旧布,愣住了。
是一台缝纫机。
老式的脚踏缝纫机,黑色机身上的漆磨掉了大半,积了足有两指厚的灰。
但机身没锈,针板还在,线轴架完好。
“大宝!”苏软软喊了一声。
大宝跑过来,探头一看:“哦,这个,是我妈以前用的,我爸说修不好了就搁那儿了。”
苏软软蹲下来,伸手转了转手轮。
涩,但能动。
她擦掉面上的灰,把机头抬起来看了看底下的摆梭。
零件都在,就是缺了油,齿轮咬合的地方卡了灰。
苏软软的眼睛亮了。
“大宝,你家有没有机油?就是你爸上班用那种。”
大宝想了想:“灶房柜子底下有小半瓶,我爸拿回来给自行车上链条的。”
“给我拿来。”
大宝转身去了,二宝凑上来,下巴搁在杂物间门框上:“这啥呀?”
苏软软把缝纫机面上的灰又擦了一层,露出机身侧面三个褪了色的字。
蝴蝶牌。
“这是台缝纫机。”
她回头看着二宝,嘴角带着笑,“修好了,它可比一座金山还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