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义:天台一跃,坠楼老人大翻身!》,主角侯亮平,钟小艾,故事讲述了:穿越这档子事,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平平无奇的他身上。没有系统,没有新手礼包,只有过往记忆。时间节点卡的精准:祁同伟饮弹孤鹰岭后。赵立春的问题已定性,山水集团的底牌全被掀开。走到这儿……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而且死也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去给他送份大礼!
省委招待所,三楼的“豪华单间”里。
侯亮平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突然增设的武警双岗和拉起的警戒线,眼皮狂跳。
他虽然被暂停了办案权限,但政治嗅觉还在。
这架势,分明是“关门打狗”的前奏。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桌上那部象征着他与外界最后联系的手机,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必须打给钟小艾。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响到最后一声,被直接按断。
侯亮平的手心开始冒汗。
曾几何时,他最反感别人叫他“钟家女婿”,他坚信自己能当上反贪局长,靠的是一身正气和过硬的业务能力,钟小艾是爱人,绝不是他官场晋升的云梯。
可现在,当汉东的天塌下来,眼看要砸碎他的乌纱帽时,他本能的反应,依然是找老婆求救。
第三通,终于接了。
“小艾,汉东这边情况不对,督导组……”
“侯亮平,你是不是疯了?”钟小艾的声音没有半点往日的温存,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风向?你把一个在任的省委副书记逼得从六楼跳下去,现在整个汉东变成了核污染区!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频繁打电话,是想拉着整个钟家给你垫背吗?!”
侯亮平如遭雷击:“小艾,我是按规定办案!高育良是自己心理素质差,是畏罪……”
“别拿你那套来恶心我!”钟小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字字诛心,
“你办案连最基本的程序都不走,出了事就想找家里兜底?你以为你是孤胆英雄?
你只是个惹了祸连屁股都擦不干净的蠢货!我告诉你,老爷子发话了,你的事,钟家不知情,不参与,不干涉!你自己在汉东拉的屎,你自己吃干净!”
“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侯亮平愣在原地,双手发抖。
他不信邪,再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拉黑了。
侯亮平颓然跌坐在床沿上。
高育良在天台上那句嘲讽,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3D环绕般狠狠抽在他脸上——
“你不过是吃相好看一点的高级赘婿罢了!”
“放屁!我不是!”
侯亮平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柜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
“侯局长,督导组的周组长请您过去一趟。”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不能垮,绝对不能垮。
他是最高检派来的反贪英雄,是来给汉东刮骨疗毒的,绝不能露怯!
可一开门,侯亮平的火气就差点压不住了。
走廊里,两名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员,一前一后,将他死死夹在中间。
这哪是去谈话,这分明是押送。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正明正坐在长桌后,慢条斯理地用眼镜布擦着镜片。
他旁边,坐着一名纪检干部老刘,脸色黑得像锅底。
桌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卷宗,最上面一份,赫然就是侯亮平在汉东的所有办案记录和通话清单。
“坐吧,亮平同志。”
周正明戴上眼镜,笑容和煦得像个准备给学生讲题的老教授。
侯亮平强压着怒火坐下,抢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
“周组长,在谈话开始前,我必须声明:我在汉东的所有行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腐败分子绳之以法!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这是个好品质。”周正明点点头,没有反驳,反而像是赞许,
“咱们都是懂法的,最讲究的就是程序。今天不聊别的,就聊聊程序。”
他随手拿起第一份卷宗,轻轻翻开:“亮平同志,我一直有个程序上的小问题想请教。你第一次接触核心涉案人高小琴,为什么是单独会面?”
“情况紧急!”侯亮平立刻回答,这是他演练过无数遍的答案,“高小琴随时可能外逃,我必须第一时间稳住她,拿到突破口!”
“哦,情况紧急。”周正明点点头,拿笔在纸上记了一笔,“那按规定,关键涉案人的谈话必须有同步录音录像,你的录像呢?”
“当时条件不具备。”
“双人办案原则呢?”
“情况特殊,来不及调配人手。”
“那书面审批手续呢?”
“事后补了。”
周正明听完,放下笔,摘下半框眼镜,笑得像个终于发现宝藏的老农:
“好,好得很。亮平同志,你这四句话总结得非常精辟啊。‘情况紧急’、‘条件不具备’、‘情况特殊’、‘事后补办’。这简直是咱们反腐战线上的‘四大法宝’啊!”
周正明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老刘,阴阳怪气地补刀:
“老刘啊,我看你们最高检可以把这‘四大法宝’全系统推广一下。以后办案,只要祭出这四大法宝,什么程序正义,什么组织纪律,统统都可以当草纸擦屁股了。
咱们纪检政法系统干脆解散算了,以后全凭侯局长的‘直觉’和‘正义感’来判案,效率多高啊!”
最高检的老刘嘴角狂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次飞来汉东,就是代表原单位来跟侯亮平切割的。
这小子惹的祸太大,最高检也背不动这口黑锅。
“周组长,您可别折煞我们了!”老刘赶紧表态,满脸嫌恶地看了侯亮平一眼,“最高检向来最讲规矩,这纯属他个人行为,我们院里坚决要求严肃处理!”
侯亮平急了,脸涨得通红:“办案不能那么机械!现场瞬息万变,如果事事都等程序,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你就快到让省委副书记从六楼跳下去了?”周正明轻飘飘地一句话,瞬间刺穿了侯亮平所有的辩解。
会议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侯亮平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着牙道:“高育良跳楼,是他自己心理防线崩溃!与我无关!”
周正明步步紧逼:“他崩溃前,最后一个与他进行实质性谈话的人,是谁?”
“……是我。”
“有录音录像吗?”
“没有。”
“有第三人在场吗?”
“没有。”
“那你有组织授权,让你一个反贪局长,在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里,对他进行‘劝降’吗?”
侯亮平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是以学生的身份去劝他的!”
周正明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薛定谔的身份是吧?需要查案的时候,你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把人逼跳楼了,你就是尊师重道的乖学生?
亮平同志,你这身份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溜啊。那你告诉我,你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代表的到底是最高检,还是你岳父钟家?”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侯亮平的雷区。
“周正明!你这是人身攻击!”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彻底炸毛了。
“我只是在帮你理清身份。”周正明不为所动,将一份新鲜出炉的通话记录单推到他面前,
“从昨天下午到刚才,你一共给钟小艾同志打了六个电话。你现在是被停职问询对象,你频繁联系一位在纪检系统担任领导职务的家属,是想干什么?
是夫妻间正常的嘘寒问暖,还是想向组织外的人泄露督导组的内部动向?或者说白点……是想搬救兵?”
“她是我爱人!”
“我问,是不是在搬救兵?!”周正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迫感十足。
侯亮平被逼到了墙角,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被钟小艾抛弃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指着周正明吼道:“是又怎么样?!我在前线流血拼命,你们在后方用放大镜找我的茬!高育良贪赃枉法,包庇罪犯,证据确凿!你们不去审他,反过来审我?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就是他跳了个楼,就把你们整个督导组给绑架了吗?!”
“绑架”两个字一出,最高检的老刘脸色煞白,直接别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侯亮平一眼。
这小子不仅是头铁,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周正明反而不气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侯亮平,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他慢慢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秦组长,是我,周正明。”
“说。”电话里传来秦远舟沉稳冰冷的声音。
“侯亮平同志情绪非常激动,对我们督导组的工作存在严重的抵触情绪。”
周正明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他公然宣称督导组被高育良‘绑架’。另外,已经核实,他多次试图联系家属,存在严重干扰组织审查、泄露机密的重大风险。我的建议是,立刻升级管控措施。”
电话那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准了。”
“嘟——”
电话挂断。
侯亮平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从暴怒中清醒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明白,周正明刚才那一番拉扯,根本不是在跟他辩论,而是在给他挖坑,在等他自己把罪名坐实!
“你们凭什么?!”
侯亮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周正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凭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和‘组织程序’。”
他没再看侯亮平一眼,对门口的两名工作人员冷冷下令:
“将侯亮平同志带回房间,收缴其所有通讯设备。在接到督导组下一步通知前,切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侯亮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周正明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侯亮平终生难忘的话:
“亮平啊,你这把剑,太快了。快到……连握剑的人该守什么规矩,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