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放下满心委屈,拥抱属于我的温柔》,主角许沅媃,傅京屹,故事讲述了:我遵从家中安排步入婚姻,婚后仅与丈夫相伴七日,他便奔赴岗位,开启了漫长的两地分离。往后一整年,我独自在婆家生活,默默承受旁人的冷眼与挑剔,所有孤单和委屈都独自消化,从未向远方的他倾诉过半分。长久独居的思念与孤寂无处排解,独处时的失态被突然归家的丈夫撞见,窘迫又难堪。他全然不知,我独自熬过难熬的孕期,独自生下孩子、照料半岁的幼子。归来后只剩无端猜忌,彻底寒透了我的心,积攒一整年的心酸,在此刻尽数爆发。
许沅媃抿唇不再说话了。
她低着头,抱着樾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儿子的小屁股。
小家伙正精神,乌溜溜的眼睛东看西看,两只小手抓着妈妈的衣领不放。
饭桌上有些诡异的安静。
傅京屹抬眼看向她,她低着头,可她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小蜗牛,无声地表达着抗拒。
她不愿意。
他看得出来。
傅京屹其实是有让她再生几个的想法的。
他这辈子,既然娶了她,就只会有一个妻子。
小孩子多一些无妨,热热闹闹的也好,樾仔也有个伴,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她点头同意的前提下。
她不点头,他不会逼她。
傅京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妈,樾仔还太小,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苏婉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许沅媃一眼,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点不满还是挂在了脸上。
别的媳妇就能生好几个,到她这儿就娇气了?
阿屹在外做任务这么辛苦,她为他多生下几个子嗣怎么了?
又没有逼她做别的,不过是生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真是矫情。
苏婉端起碗,不再说话了。
饭桌上恢复了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樾仔在许沅媃怀里“咿呀”了一声,又自顾自地啃起手指来。
吃过晚饭,许沅媃抱着樾仔上了楼。
回到卧室,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床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樾仔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是在找奶吃了。
许沅媃扯开衣襟喂他,小家伙叼住了就开始拼命吸,吃得额头都冒了细汗。
可吃着吃着,他开始不老实了。
小胖子最近长了牙,虽然只有两颗小米粒,可咬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他吃饱了就开始玩,叼着口粮磨牙似地啃了两下,许沅媃疼得“嘶”了一声,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肉乎乎的小屁股上。
“傅玺樾!”
樾仔被打了屁股,抬头看她,嘴巴还叼着不放,表情无辜极了,像在说:妈妈怎么了?
许沅媃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伸手捏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轻轻往两边扯了扯:
“你再咬妈妈,妈妈以后就不让你吃奶奶了,让你吃奶粉。”
樾仔被捏着脸蛋,嘴巴合不拢,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小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像是在跟妈妈讨价还价。
但他老实了。
乖乖地吃饱了,打了个奶嗝,像小猪一样“嗝”了一声,然后心满意足地叼着口粮玩。
许沅媃拍了拍他的小胖手,把衣服放下来。
门忽然被打开了。
许沅媃抬头,傅京屹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樾仔,又看了看她:“喂好了?”
许沅媃点了点头。
她刚点完头,门又被推开了。
苏婉后脚就进了卧室,步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朝樾仔伸出手:“来,樾仔,今晚跟奶奶睡。”
许沅媃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樾仔,可小家伙看见奶奶伸过来的手,居然咧开嘴笑了,“啊啊”地叫了两声,乖乖地朝苏婉伸出了小胖手。
苏婉把他抱起来,稳稳地搂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许沅媃,语气不容置疑:“今晚我带他睡,你们小两口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抱着樾仔转身走了,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许沅媃坐在床沿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愣了好一会儿。
樾仔被抱走了?
今晚不跟她睡了?
樾仔平时晚上从来都是跟她睡的,小家伙黏她黏得不行,睡觉必须挨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能睡安稳。
他们俩到现在都是一直睡得,还没有分开过。
可今天他居然乖乖地跟着走了。
没哭,没闹,还冲奶奶笑。
许沅媃咬了咬唇,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当然知道婆婆是意思——让他们今晚做生孩子的事。
她尽管已经表现出自己不愿意的想法,婆婆显然没有当回事,生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话语权。
她低着头,坐在床沿上,没看傅京屹。
“我去洗漱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她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经过傅京屹身边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他抓住了。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力道不重,但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想要二胎的打算吗?”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到“二胎”两个字,许沅媃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眼眶酸酸热热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打转。
她咬着唇,拼命想把那股酸涩压回去,可越压越凶,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孩子,孩子,怎么都这么想要孩子?
不是已经给他生过樾仔了吗?
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和她睡个觉,爽一下就拍拍屁股走了。
苦的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
怀樾仔的时候她吐得昏天黑地,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生樾仔的时候她疼了整整一天一夜,那种生不如死的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是自私,是胆小鬼,她没有勇气再生一个了。
许沅媃挣脱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着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傅京屹,你知道生樾仔的时候我有多疼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语速快得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疼了一天一夜,从早上疼到第二天早上,医生说我宫口开得太慢了,疼得我咬破了嘴唇。你呢?你又在哪里?"
"你是要我让再经历漫长孕期,又要经历一次生子之痛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要生你找别人生。"
傅京屹听到这里,狠狠皱眉,将她一把捞进怀里,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他倒是小看她了,小嘴叭叭,能说的很。
嘴巴一张一合的,想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