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满身戾气归来,只为讨债》,主角江柚一,傅行川,故事讲述了:人人都把我当成性情乖戾的怪人。五岁母亲离世,父亲很快再婚。往后十九年,我日复一日忍受家人的苛待,默默吞下所有委屈,满心积攒着恨意,熬出一身冷硬戾气。二十四岁,我开始一一清算过往。昔日欺辱过我的家人接连跌落谷底,家业崩塌,昔日高高在上的继母卑微地跪在我身前。旁人畏惧我,把我视作索命厉鬼。唯独褚景栈,原本定下与我妹妹缔结婚约的男人,握住我的手轻声问我疼不疼。我早已忘了自己曾经的小名。我苟活到今日,只为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尝到同等苦楚。这里没有好人,爱上我,就注定与我一同坠入深渊。
江柚一盯着那个小米粒一样的东西看了很久。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暗点安静地待着,还没成型,还没长出四肢和五官,可她就是移不开眼。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屏幕,指尖还没碰到又缩了回来。
"挺好的。"医生把探头收起来递了张纸巾给她,"下次产检一个月后来就行。"
江柚一坐起来擦了擦肚子上的耦合剂,捏着那张B超单走出去。
走廊的光线亮堂堂的,她站在光里低头看那团小小的阴影,嘴角不知不觉弯了弯。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笑,直到旁边经过的护士多看了她一眼,她才收敛了表情,把单子折好放进了包里。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见了傅行川。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药,正在低头看什么单子,应该是来替家人拿药的。
两个人视线撞上的那一刻,他先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包口露出来的B超单边角上,停住了。
江柚一转身要走,傅行川从电梯里出来追了两步拉住她的胳膊。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把她带到角落靠窗的位置,松了手。
"产检?"
"跟你有关系吗?"江柚一没看他,视线落在窗外楼下停车场的车顶上。
傅行川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着窗台,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指节微微凸起,像是在口袋里攥紧了什么。
"他跟江念下个月结婚,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
"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江柚一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他眼底那些东西没藏住,着急、心疼,还有一种她看得明白却不想接的灼热。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傅行川,你是我的谁?"
她歪了歪头,扯出一个笑来,"你凭什么管我?他跟别人结婚关你什么事,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以后有没有爹关你什么事,傅行川,你醒醒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
拿着药单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你说得对,"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似的,"我凭什么管。"
傅行川转过身,往电梯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融进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越来越小,最后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江柚一站在原地,喉咙里哽了一下,她把那口气咽回去,转身走向另一头的楼梯间。
晚上江家所有灯都灭了之后,江柚一推开房门,赤脚走在走廊地毯上。
江念的卧室门依旧还是没锁,江柚一像之前一样进去。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夜灯亮着,江念缩在被子里,面朝着墙壁,呼吸浅浅的,像睡着的样子。
江柚一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江念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敢翻身。
江柚一伸手从背后绕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把刀背贴在她后颈上。
江念开始发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缩在被子里抖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兔子。
"这次别怕,乖妹妹,姐姐就给你看个东西。"
江柚一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腾出手把手机举到了她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
昏暗的床头灯下,褚景棪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脸清清楚楚,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贴在那女人耳边动着,录得不甚清晰但足够辨认他在叫一个名字"柚一"。
画面切换了几个角度,有他把她抱起来的,有他低头吻她肩膀的,有他从背后贴着她闭着眼的。
江念的手伸出来想推开手机,被江柚一扣住了手腕。
视频播了足足五分钟,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江念眼睛里。
"看完了。"江柚一收了手机站起来,冲妹妹笑了笑,"睡吧乖妹妹,好梦。"
她走了,门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江念发出一声尖叫,从床上弹起来,把枕头被子全部掀到地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歇斯底里地喊。
整栋房子的灯都亮了,脚步声从各处涌过来。
父亲和继母冲进来的时候看见江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尖叫,嗓子都劈了,眼泪淌了满脸。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继母扑上去抱住她。
江念抬起头,越过她妈的肩膀死死盯着门口。
江柚一正站在走廊里,披着件睡衣,一脸刚刚被吵醒的惺忪表情。
"父亲,"江柚一打了个哈欠,"妹妹这是又怎么了?我正睡觉呢被吵醒了,她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啊?"
父亲看了看蹲在地上尖叫的江念,又看了看门口一脸无辜的江柚一,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先回去睡觉。"他冲江柚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去搀江念,"快,送医院。"
一家人忙忙乱乱地出了门。
江柚一靠在二楼走廊栏杆上看着他们消失在院子里,车灯亮起来驶出大门,她歪了歪头,回了房间。
爷爷奶奶站在一楼客厅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老太太攥着拐杖往上看了二楼一眼,江柚一正好低头看下来,冲他们笑了笑。
老太太一个哆嗦,拉着老头子赶紧回了卧室,门砰地关上反锁了。
江柚一笑出了声。
医院那边折腾了大半夜,江念被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继母守在床边攥着她的手。
天亮之前江念醒了,拉着她妈的衣角把昨晚看到的视频一五一十说了。
继母听完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玻璃杯震得叮当响。
"那个小贱人!"继母咬碎了牙根,"她敢,念念你放心,妈不会放过她的,她给你受的,妈一件一件替你还。"
江念缩在她妈怀里哭着点头。
过了几天,江柚一难得有空,拉上沈如去市中心逛街。
沈如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踩着小高跟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往地下车库走。
车库光线昏暗,她们的车上了一层灰。
沈如掏出钥匙正要解锁,背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柚一还没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两条粗壮的胳膊把她的身体往上一提,整个人被拖起来塞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的后座。
沈如尖叫着扑上来抓人,被另一个人反手擒住,也一并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