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陛下别死,娘娘现在不刺杀您了》,主角沈羲禾,慕容止,故事讲述了:上一世,沈羲禾是被一道圣旨强行召入宫的熹妃。新帝登基,六宫空虚,他越过满朝贵女,偏偏选了她这个心有所属的镇国公府嫡女。她恨他拆散她和宁王,恨他将她困于宫墙之内。入宫后她不承恩不争宠,将自己锁在宫里。她用尽一切方式伤害他,摔他的赏赐,撕他的圣旨,当众给他难堪。甚至他想圆房时,她抓起簪子狠狠刺进他的胸口。他没有躲。鲜血顺着龙袍往下淌,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她当时读不懂的东西。他没有罚她。没有冷宫和禁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次日她醒来,床头摆着新的簪子,比她摔碎的那支更贵重。后宫妃嫔想害她,他护她;她残害其他妃子证据确凿,只摇摇头说“不是我”,他便信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她离开。他给了她一切,除了自由。被强取豪夺的第七年,她终于动了心。而他却死了。死在她终于愿意承认爱他的那一天。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枯坐一夜,拔下凤钗刺入自己的喉咙。再睁眼,她回到了入宫的第二个月。彼时烛火摇曳,他带着酒气踏入她的寝宫,而她不久前才抓起簪子刺进他的胸口,鲜血涌出。这一世,她不会再推开他了。要让他在她最爱他的那一年,好好地活着。
贞嫔心中一喜。
就知道站队贤妃娘娘准没错。
如今后宫无主,皇后和贵妃之位都空悬着,管理后宫的权力自然在太后手中。
太后一句话就能将一个妃嫔的位份升或降。
“只是不知如此一来,陛下会不会……”贞嫔故意话说一半,又留一半,小心翼翼地瞥着太后的脸色。
满宫上下谁人不知陛下对这位新进宫的熹妃宠爱有加?
即便那女人日日作妖,各种顶撞陛下,陛下无数次吃闭门羹,还不是不舍得责罚她。
贞嫔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陛下越护着熹妃,太后也就越不舒心,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不满和怒火就会全部集中在熹妃身上。
太后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妖孽。
“哀家是他名义上的母后!”说到这里,太后就怒火中烧,语气森寒:“他在后宫供了一尊佛不成?连哀家也要看那个沈羲禾的脸色?简直荒唐。”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宫女急急忙忙跑进来,扑通一声直接对着主座那位跪了下来。
太后当即蹙起眉,语气不耐:“何事如此慌慌张张?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成何体统!”
“就是!”贞嫔秒跟,“行事如此冒失,惊扰了太后娘娘,你该当何罪!”
那宫女神色慌张,眼神惊恐,着急忙慌就开口道:“太后娘娘,刘掌事被陛下逐出宫了,还下了命令此生不得返宫,否则就地处死。”
“哗啦!”
太后手中的佛串砸地,绳索崩开,珠子直接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
贞嫔直接惊得站起,表情万分惊讶。
再回头看太后娘娘,对方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冷静后,深吸一口气才道。
那宫女立刻将坤宁宫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一遍。
太后和贞嫔的脸也在这宫女的一字一句中渐渐黑了下去,转而越来越难看。
“陛下还说……他不过来。”那宫女说完这句话,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脑袋低着一点也不敢向上抬。
“滚下去!”太后抬手把桌上东西全部挥了下去,怒斥道:“没用的东西!”
就知道这个慕容止没那么听话,先帝当初也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非要恢复他的太子身份。
“太后娘娘息怒!”贞嫔立刻滑跪,和那小宫女一样在角落里哆哆嗦嗦。
太后气得手抖,缓了好半晌才重新开口:“既然皇帝叫不动,那便让熹妃……不,沈贵人给哀家滚过来!”
“是,太后娘娘。”
……
坤宁宫。
“沈贵人,太后娘娘宣您过去一趟。”
陛下刚走,太后这边就派人来请沈羲禾,顺便带来了降位份的懿旨。
“哦。”沈羲禾正和玖月下五子棋,听说这是民间最近流行的新玩法,她觉得新奇,便拉着玖月陪自己玩。
听到太后的命令,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去。”
不……不不去?!
这个沈贵人这么……胆大的吗?
小宫女欲哭无泪,哭丧着脸又道:“太后娘娘要见贵人,贵人还是收拾一下,随奴婢去吧。”
“去干什么?从前本宫眼巴巴前去请安,她几时给过本宫正眼瞧?”
既然已经得罪了人,不妨得罪的更深一点。
若是她记得没错,大约再过两年太后就要死翘翘了。
慕容止要打压不听话的世家,总得找个领头的标志性人物来杀鸡儆猴。
太后就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慕容止一心想扶持寒门学子,让天下人都能有个公平公正的机会,也让科考之路不再被世家大族所垄断,而太后就是第一个绊脚石。
太后为了身后世家大族的利益,可没少动用她手中的势力联合宁王和几位大臣给皇帝使绊子。
旁人不知道,多活一世的沈羲禾则是明明白白。
这老太婆还怀揣着自家亲儿子未来还能篡位的荒唐期望呢。
虽说上一世最终确实是美梦成真了。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当宁王的工具,这一世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
既然选择站在慕容止这边,那就一条路走到底。
她撩起眼帘,长睫浓密而卷翘,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满宫的装饰。
慕容止都让她住坤宁宫了,意思难道还不明确吗?
何况这满殿处处熠熠生辉,说是奢靡也不为过。
她去过乾清宫,那是一国之君睡觉休息的地方,却空落落。
半点贵重物品都没有。
因为全被慕容止派人搬到她的坤宁宫,讨她欢心来了。
沈羲禾承认自己恃宠而骄。
宠妃不恃宠而骄,难道让皇帝身边的太监恃宠而骄吗?
她甚至还清楚明白,今日太后敢降她的位份,待陛下知晓立刻就会给她恢复妃位。
她根本不带怕的。
得知沈羲禾直接无视自己命令后的太后直接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放肆!这个沈羲禾简直目中无人!她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还有没有宫规?”
太后冷笑,“好啊,既然不愿来,那哀家就亲自去找她!”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太后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贵人吗?
就这样,太后领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朝着坤宁宫而去。
到了坤宁宫,却瞧见大门紧闭,说是沈贵人身体不适,不见客。
贞嫔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头一回觉得出门得看黄历。
太后娘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瘪,她又是唯一目睹全程的妃嫔。
日后待太后回想起今日的窘色,第一个倒霉的自然是她。
她今日就不该打着为贤妃鸣不平的幌子来瞎告状。
这下好了,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人物之间的斗争,最后倒霉的全是她这种小角色。
简直就是话本子里头的炮灰。
贞嫔悔之已晚。
“给哀家把坤宁宫的门撞开!”
门自然没真的撞开,太后的人刚上前,坤宁宫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沈贵人好大的气派啊。”太后一进殿,直接找上正在下棋的沈羲禾冷冷质问。
祸水就是祸水,即便是太后这个上届宫斗魁首,此刻见了眼前人也难免晃神。
沈羲禾十分不喜繁复的宫装和发型,因此除了必要场合会隆重打扮一番,日常待在坤宁宫内躲清闲时都是随意拿根玉簪将一头长发固定,剩下的青丝任由从身后蜿蜒垂下,直达腰间。
沈家祖上听说有一代是掺了外族血脉,原本十几代过去早该看不出什么,结果到了羲禾这边却出现了罕见的返祖现象。
因而她的长发和上京旁的女子不同,发尾处自带着柔美的卷。
加之那张堪比祸水的脸,即便浑身无任何粉饰,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沈羲禾放下手中白子,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太后行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言一行,都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行完礼,就等着太后唤她起身。
结果沈羲禾等来等去,也没等到老太婆发话。
心中顿时了然,敢情这是来找茬了。
呵呵,她先前只顾着告贤妃的黑状,忘记告老太婆黑状了是吧?
太后眸光定定瞧着她,眼神倨傲,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你倒是好本事啊,从前言玉被你哄得五迷三道,如今就连皇帝也着了你的魔。”太后轻嗤一声。
言玉是慕容玦的表字,从前沈羲禾最爱唤他一声“言玉哥哥”。
如今光是想想,都觉得中午吃的饭菜欲要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