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呜!高岭之花缠上妹宝了》,主角姜穗,谢妄,故事讲述了:她是府中大小姐,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乖乖女。可她却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每晚彻夜难眠。她本以为,只要将这个秘密藏好,就可以平安度过这一生。谁知他的突然闯入,让她失了神。他:“乖乖女?可我觉得你很大胆!”她:“别说出去,求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他不介意被她缠上。更不介意,她以身相许,来求他保守这个秘密!
外面静悄悄的,她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月光照在廊下的石台上,两只灰扑扑的野兔正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沾着山里的夜露和几片枯草屑。
野兔?
姜穗愣了一下,弯腰将兔子提起来翻看……是刚猎的,还带着体温。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村里哪个猎户趁夜放在这儿的,可转念一想,大雪封山,村里拢共就那么几个猎户,这大雪封山,野兔可是难得的吃食,谁会半夜三更不声不响地把猎物搁在别人家门口?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廊下空无一人,月光冷冷地照着雪地,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她揉了揉眼睛四处看看,瞧着隔壁屋子里亮起的烛火,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谢公子虽然生得身量高大,可看着就是一副琼枝玉树的书生模样,诗词歌赋想必不在话下,这狩猎……家中并无弓箭,赤手空拳,只怕不太行…
这兔子颈脖上只有两个细小的洞…
姜穗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提着那两只野兔去了灶房。
因着身上那股未散的燥热与黏腻,她竟顾不得腊月寒冬的刺骨,直接舀了盆冰凉的井水,咬着牙胡乱擦洗了一番。
那凉水沾到身上,被夜风一吹,瞬间便成了冰渣子,激得她浑身猛地一哆嗦。
牙齿咯咯地打着颤,嘴唇肉眼可见地褪了血色,原本被情欲蒸得绯红的小脸刷地白了下去,连攥着帕子的手指都冻得发僵。她匆匆拧了帕子擦干身子,裹紧了旧袄,蹲在灶膛前借着余温暖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慢慢回了一丝血色。
这般,身体里那酥麻的痒意这才被压下一大半。
……
翌日一早,姜穗天不亮便起了身。那两只野兔在灶台上搁了一夜,她蹲在灶前添柴烧水,利落地剥皮剁块,心里盘算着怎么做好这一顿饭。
野兔肉瘦,若是红烧便柴了,她想了想,便切了几片腊肉进去一同炖,腊肉的肥油煨进兔肉里,汤汁炖得浓稠鲜亮,揭开锅盖时满灶房都是咸香。
又炒了一碟酸菜,酸菜是入冬前她自己腌的,切得细细的,搁了两颗干辣椒爆香,酸辣脆爽。主食是清粥和粗面馍馍,粥里放了红薯块,熬得甜丝丝的。
她将饭菜端上桌,沈蕴已经洗漱好了,坐在桌边连声说香。
谢妄从西厢出来,依旧是那副如寒月般模样,撩袍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在她脸上停了极短暂的一瞬,又移开了。
姜穗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粥,又将兔肉往两人眼前的空碗里各夹了好几大块,把最肥最厚的那几块兔腿肉都堆在了他们碗里,浇了浓浓的汤汁。
等轮到自己时,碗里只剩清粥和红薯,还有一筷子酸菜。
她低着头小口喝粥,筷子从不在肉碗里多夹一下。
沈蕴浑然不觉,一边吃一边夸她手艺好。谢妄却几乎没有动筷。
他端着粥碗慢慢喝着,那几块堆得冒尖的兔肉搁在碗里,筷子始终没有落下去。
姜穗抬头看了他好几次,见他不动那些肉,心里犯了嘀咕……难道今日的兔肉做咸了?
直到沈蕴吃完起身去屋里拿书箱,筷子搁在桌上的声音还没落,谢妄便开了口。“姜娘子”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穗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他将自己那只堆满了肉的碗往前推了推,推到桌中央,筷子搁在碗沿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我不爱吃肉。”
姜穗愣了一下,下意识便脱口道:“哪有人不爱吃肉的。”
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她又不是他什么人,怎好这样同他说话。
谢妄闻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碗沿上,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反问了一句:“既然人人都爱吃,那姜娘子为何不吃?”
姜穗被他这一问,心尖猛地颤了一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哪里是不想吃?那炖得浓油赤酱的兔肉,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可她又想起自家夫君平日里的那些话。
沈蕴总说她身子长得太“招摇”,胸脯和屁股都太过丰腴,若是再吃胖些,连衣裳都要遮不住那身肉了,日后出门怕是要被旁人戳脊梁骨,说些不三不四的闲话。
为了不让夫君丢脸,也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她这才硬生生地馋着,不敢往自己碗里夹一块肉。
再者……如今出不了山,肉食精贵着,该紧着郎君和他的挚友才是……
谢妄看着她在捏着衣襟的模样,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大齐以瘦为美,文人雅士推崇的是弱柳扶风、清瘦如竹的姿态。
诗里写的是“楚腰纤细掌中轻”,画里描的是削肩细腰的病西施。
京城里那些世家贵女,为了显得腰细,束腰带要勒到喘不过气,一顿饭只吃几粒米,宴席上谁多夹了一块肉,便要被人暗中笑话好几天。
他的目光落在姜穗身上……她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把那一小块粗布揉得皱巴巴的。
那截白嫩的脖颈从豆绿色的领口里弯下去,露出一段柔顺的弧度。
她不是那种弱柳扶风的身段。她的肩头圆润,腰肢细却软,胸前鼓囊囊的,袄子虽宽大,却掩不住底下那副丰腴窈窕的曲线。这样的身子在那些文人墨客眼里大约是不够清雅的——太艳了,太满了,像是熟透的桃,一碰就要淌出蜜来。
可谢妄觉得,那些人都瞎了眼。
楚腰纤细有什么好?一把骨头,硌手。
像小娘子这般,软乎乎的………好像正好?
谢妄兀自想着,回过神来,这才惊觉方才居然方才觉得挚友之妻身段好。
谢妄忽然开口。
“我也不爱吃。”
说着他把自己那只堆满了肉的碗往前推了推,推到桌中央,筷子搁在碗沿上。
“炖了这么一大锅,沈兄吃不完,我又不碰——姜娘子要是不帮忙,这些肉便只能倒掉了。”
姜穗愣了一下,下意识便摇头:“倒了多可惜……”
“那你吃。”
谢妄截住她的话,将那双搁在碗沿上的筷子拿起来,调转筷头,隔着桌面递到她面前。
姜穗望着那双递到面前的筷子,一时竟忘了动作,视线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直直落在他搁在桌面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手指长得惊人,每一根都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细细雕琢而成。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那玉色的指尖泛着温润的光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莹粉。
腕骨微微凸起,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青色的血管在薄皮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那双递筷子的手,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谢公子的手,生得真好看。
若是用来……用来……
姜穗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脸又红了一层。
她没有接那双筷子,而是拿起自己手边那双还没动过的竹筷,伸出去夹了他碗里的一块兔肉。
肉夹回自己碗中,她却没有立刻吃,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睫扑闪了两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微小声音试探着问:“那……咱们一人吃一半?我怕胖,吃不了这样多……”
谢妄闻言,微微一怔。
晨光下,他眼底那抹清冷的墨色仿佛被春风轻轻化开,唇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漾出一个极浅却极好看的笑意。
“好。”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愉悦。
姜穗得了他的应允,这才放下心来,夹起碗里那块兔肉,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
她吃得很仔细,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囤食的小松鼠,偶尔被肉汁烫到了舌尖,便会微微蹙起眉,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一下唇角,那副模样乖巧又可爱。
谢妄端着茶盏,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他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只觉得眼的小娘子,实在是可爱得紧。
她吃东西时极专注,长长的睫毛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偶尔满足地眯起眼,嘴角还会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副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享受美食的样子,像极了山间无忧无虑的小兽,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谢妄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原本清苦的茶汤,此刻竟也品出了一丝回甘。
他原本还盘算着,等雪停了便搬去村头的废弃宅子住,毕竟寄人篱下,总归不便,也怕扰了人家的清净。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馋猫似的模样,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真搬走了,往后谁给小娘子猎兔子?含章那身子骨,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
若是他走了,小娘子怕是又要硬生生馋着,把肉都省给自家夫君,自己只敢喝清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