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生而背负骂名,我用实力撕碎标签》,主角云瑶,谢忱,故事讲述了:我出身世家嫡女,降生那日异象频发,家中突遭大火,母亲不幸殒命,旁人都传我身带不祥,自幼便被送回远乡,直到及笄之年,才被接回家中,准备和自幼定下婚约的谢忱成婚。人人都夸谢忱品行端方、地位显赫,可我偶然听见他私下坦言,迎娶我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等彻底扳倒我家族,便要将我打发到偏僻别院,此生不复相见。心灰意冷之下,我选择与他人远走他乡,四年后寡居携幼子归乡,又被家中替嫁的姐妹算计,强行推去替她借腹。我不愿屈从,再次出逃,谢忱却步步紧逼不肯放手。我质问他当初说好永不相见,他却改口称是我听错,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与我生死相随。
“哐啷~”
云瑶手中的青瓷荷叶小碗应声坠地,四分五裂。
难怪……难怪云姝说她刚走到床边,床幔都没碰到,谢忱却毫无征兆地翻身而起,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后窗走了。
本以为她们计划周密,足以瞒天过海,不成想竟是在小小的香料上栽了跟头。
云瑶心中甚是复杂,一时不知该因谢忱连她用什么香料这种微末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欣喜,还是该为云姝的出师未捷而失望。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谢忱糊弄过去,无论如何不能让谢忱知道她的谋划。
“夫君,你是说云姝趁我不在进了你的屋子?这个小贱蹄子,怎能做出勾引姐夫的下作之事?”
“我真是小瞧她了,明日我必将此事传信给母亲,让母亲对她家法伺候!”
她眼神空洞,身形摇摇欲坠,堪堪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夫君明鉴,午膳过后我被母亲拉着在她院中说了会话,对于云姝所做之事一无所知。我若知道,必不会带她入府。”
嘴上说得信誓旦旦,细听尾音发颤,竟似底气不足。
谢忱眉眼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坐回太师椅中,继续看桌上的公文。
这一眼看得云瑶胆战心惊,谢忱显然是不信她的。
好在他虽不信也没有确凿证据不是?
只要她抵死不认,他的推断也终将只是推断。
只是可惜云姝这步棋还没走就废了。
谢忱心思机敏,既对云姝起了疑心,定会对她有所防备,如此再想让云姝接近谢忱怕是不能够了。
原本云姝是她们借腹生子计划中母体的唯一选择,如今不得不换人了,换谁呢?
云薇和云柔?
想到云薇的狐媚和云柔的娇怯,她竟觉得哪个都不是最佳人选。
选云柔,云柔同她的生母韩姨娘一样性情胆小怯懦,让她做李代桃僵之事,只怕她还没近谢忱的身,就不打自招了。
况且才刚及笄,还未长开,身量稍有不足。
谢忱能通过所用香料不同来分辨出她和云姝,身量上的差距更是显而易见的,他认不出来才怪。
如此就只剩云薇一个选择了,可选云薇,她又实在不放心。
孙姨娘是个野心大的,又极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有孙姨娘在背后撺掇,给云薇出谋划策,她怕孩子没生出来,先引狼入室了。
原本简单的事因为云姝的出师未捷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云瑶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还是同母亲商议过后再敲定人选,实在不行,只能从婢女中选人了。
她又略站了片刻,看谢忱埋头批阅公文,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味,破天荒主动请辞,
“夫君既有公务要忙,妾身便先回风眠居了。”
说罢拿帕子的手捂着胸口匆匆朝门的方向而去。
一只脚刚踏出枕墨居,谢忱带着森然冷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瑶,云四姑娘尚未议亲,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我虽是她的姐夫,可也是个男人,总归是要避嫌,日后有她在,你那风眠居我便先不过去了。”
云瑶脚步顿住,揉紧帕子,温声道,“夫君思虑周全,妾身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谢忱对云姝起了防备,防备到连同在一个屋檐下都不甚情愿。
看来,换人的事迫在眉睫。
————
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天地间入目的皆是晃眼的白;青石板路上雪积得很深,一脚踩上去像踩在盐粒上。
屋檐下长短不一的冰棱顺着瓦檐垂落,水面湖面也都结了层薄冰,冷意逼人。
屋内暖意正浓,云窈起身时陆徵还在睡。
昨夜幸得有沈妈妈和丁伯冒着大雪送来的炭,让他们母子俩在这样的寒夜还能睡个好觉。
云窈从行囊中翻出件半旧的月白暗花加绒袄穿在身上,然后拿起铜盆去打水。
缸内水已结冰,一时半会化不开,她随手盛了盆雪回到屋内放在炭炉上烧着。
清宁院没有下人,什么都得自己来。
所幸这些琐事云窈都是打小做惯的,重新拾起来不难。
水烧好后,云窈把陆徵叫醒,母子二人简单梳洗过后便手牵手出门了。
他们先去了云仲怀住着的梧桐居,站在院门外等了许久,管事才出来说云仲怀一大早就去兵部衙门上值了。
说是人不在,可云窈分明透过院门看到婢女们井然有序地端着洗漱用具进了主屋,摆明了人在府中,只是不想见她。
她没有戳穿,也没有吵闹,转而带着陆徵去了宋兰茵的蘅芜苑。
刚走到院外 就听到屋内传来的打砸声和骂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
云窈蹙眉,宋兰茵一大清早就火气这么大,那待会见了她岂不要被怄死?
随着宋兰茵的话音落下,很快屋内走出一长一幼两名女子,二人穿着不俗,一看就是府中的主子。
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很是亲近。一个拿帕子捂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则半搀扶哭着的那个还不忘拍着她的肩头柔声安抚着。
云窈凝神看着,直到她们走近,才认出这两位女子是宋姨娘和云姝母女。
因她自小在云州长大,只在四年前来过一次上京,还是因为和谢忱的婚事。
在这里她满打满算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跟着绥安去了西北。
云家的很多人对她来说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上次见到云姝,她才十二岁,性子看着温婉恬静,总是跟在云瑶身后,一副不谙世事乖巧懂事的模样。
可究竟是真乖巧还是装乖巧就有待商榷了。
四年未见,云姝明显长大了,长开了,模样看起来清秀可人。
不过让云窈奇怪的是昨日沈妈妈明明说云姝被云瑶带去了安远侯府,为何会一大早出现在宋兰茵这儿?
思索间,宋姨娘母女走近,不知是不是心绪不佳,从她和陆徵身旁经过时视线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也对,她们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她于她们何尝不是呢?
云窈牵着陆徵目不斜视地朝正厅走去。
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哟,这不是咱们四姑娘吗?昨儿不是跟着二姑奶奶去了安远侯府小住,怎么今早就回来了?可是被人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