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从农场逃归,绝境遇心软大佬》,主角姜梨,顾沉砚,故事讲述了:一九七九年初春,我从偏远农场连夜逃回京市。当年被继母调换身份,本该属于我的回城名额、亲人与前程,全被继妹夺走,我在乡下受尽磋磨,还险些遭人伤害。我天生带着特殊体质,情绪起伏或是生病时,身上会散出浓郁甜香,多年来我只能裹厚衣、用草药遮掩气味,可这味道总引来旁人不怀好意的打量。我上门讨要属于我的户籍,却被继母狠心拒之门外,淋雨高烧的我在街上遭遇歹人围堵,走投无路时,只能拿着母亲留下的信件前去求助顾家。危急关头,顾家的男人恰巧路过救下我。看到我手中写给顾家老人的信,他万般不耐,却因信件渊源,只能将昏迷的我带走。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任人践踏,要夺回被偷走的十几年人生。
姜梨看着凑近的霍骁,那股子熟悉的痞坏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霍骁刚才帮了她,但她可没忘记,上次在死胡同里,这男人那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谢谢霍大哥。”
姜梨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这钱,就当是我请兄弟们喝茶了。”
她从王大妈赔的两块钱里,抽出一块钱,递给霍骁。
这叫懂规矩。
在黑市混,该交的保护费不能省,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霍骁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块钱,挑了挑眉。
桃花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这丫头,不仅胆子大,还挺上道。
“一块钱就想打发我?”
霍骁没有接钱,反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哥哥我的出场费,可没这么便宜。”
“那你想怎么样?”姜梨警惕地看着他。
“不怎么样。”
霍骁突然伸手,在姜梨的帆布包里扒拉了一下。
拿出一个红色的布艺小发卡,在手里把玩着。
“这玩意儿做得挺精致。送我一个,就当抵债了。”
说完,他直接把发卡揣进了花衬衫的口袋里。
姜梨愣了一下。
一个五分钱的发卡,换他一次解围?
这黑市活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打发了?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霍骁吐掉嘴里的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今天打办的人可能会来突击检查,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抓了,我可没空去局子里捞你。”
说完,霍骁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姜梨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把地上的头花收拾好。
虽然脏了几个,但总体损失不大。
加上刚才卖的钱,她今天已经赚了快十块钱了。
见好就收。
姜梨把帆布包背好,准备离开黑市。
她不知道的是。
在巷子对面的一栋二层小楼上。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透过半开的窗户,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沉砚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没有穿军装。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冷硬的气场,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他今天本来是来黑市附近办点私事。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姜梨。
当他看到姜梨穿着那件修身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在人群中巧笑嫣然地卖东西时。
顾沉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女人,竟然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不仅偷偷跑出来投机倒把,还打扮得这么招摇!
刚才那个胖女人找茬的时候,顾沉砚差点就忍不住要冲下去了。
但他忍住了。
他想看看,这个满嘴谎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到底会怎么应对。
结果,她不仅没有哭,反而条理清晰、毫不退缩地反击。
甚至还用巧劲绊倒了那个胖女人。
那股子狠劲和机灵劲,让顾沉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受气包小白兔?
分明是一只亮出了利爪的小野猫。
但紧接着,霍骁的出现,让顾沉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霍骁凑近姜梨,拿走她发卡时的那个暧昧动作。
顾沉砚握着窗棂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该死。”
顾沉砚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转身大步走下楼梯,朝着黑市的巷子走去。
姜梨背着包,刚走到巷子口。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子声。
“站住!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挥舞着警棍,从巷子的另一头包抄了过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倒爷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快跑!打办的来了!”
姜梨心里“咯噔”一下。
霍骁的乌鸦嘴,竟然真的应验了!
她转身想往回跑。
可是后面的巷子也被纠察队堵住了。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姜梨急得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要是被抓住,不仅钱要被没收,还要被定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她好不容易拿回来的户口,可能又要泡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
一把抓住了姜梨的胳膊。
“啊!”
姜梨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进了一条极其狭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
紧接着,一个高大坚硬的身躯压了下来。
将她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砖墙上。
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
低沉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带着一股熟悉的、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姜梨瞪大了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顾沉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沉砚没有看她,深邃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巷子口的方向。
外面传来纠察队员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那边跑了几个!快追!”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有几个人就从他们藏身的死胡同口跑了过去。
姜梨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她死死地贴着墙壁,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个死胡同太窄了。
顾沉砚为了不被外面的人发现,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紧紧压着她的柔软。
属于军人特有的冷冽松木香,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姜梨甚至能感觉到,顾沉砚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随着极度的紧张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的身体接触。
姜梨体内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
“糟了……”
姜梨在心里哀嚎。
顾清珩给她的那个香囊,今天早上出门走得急,她忘在枕头底下了!
没有了香囊的压制,在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下。
那股致命的桃花香,像是一颗被引爆的炸弹。
瞬间在狭窄幽暗的死胡同里,弥漫开来。
甜腻、勾人、带着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软媚。
这股香味,直直地钻进了顾沉砚的鼻腔。
顾沉砚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
突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股熟悉的、让他烦躁又无法抗拒的甜香,再次出现了。
而且,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浓烈到,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顾沉砚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姜梨的脸因为发热而泛着诱人的潮红。
那双水润的杏眼,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眼底泛着一层盈盈的水光,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被他捂着嘴,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呼吸。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掌心。
像是一把火,直接烧到了顾沉砚的心里。
顾沉砚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向来冷酷无情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暗潮。
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股香味面前,正在土崩瓦解。
“你……”
顾沉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狂暴的野兽。
他缓缓松开捂着姜梨嘴巴的手。
粗粝的指腹,却顺势滑落,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姜梨。”
顾沉砚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