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灾荒遇血亲,我反向偿还养育恩》,主角苏默,王荷花,故事讲述了:我叫苏默,末世爆炸中丧生,再睁眼成了灾荒年的苏小丫。原主刚被家人为了一小袋粮卖给老光棍,撞柱死了。我来的时机很糟——大旱,敌兵压境,全村都跑了。没时间悲愤。我抹了把脸上的血,转身就上了山。这具身体瘦得皮包骨,但我带着末世拼杀过的狠劲。路上我又撞见了所谓的亲人——那个说“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的亲娘,还有盘算着再卖我一次的爷奶和亲弟。既然你们把恩情说得这么重,那我就让你们好好尝尝这份恩。逃荒这条路,缺水缺粮,贼寇横行,遍地死尸。我一个人走,一个人扛,一个人杀。不靠谁,不心软,有仇当场就报。只要还能喘气,我就得活下去,走出去。
苏大成毫无防备,加上体虚,砸了两下便倒地不起,两眼涣散。
王荷花目睹此景,拖着受伤的身体,声嘶力竭,“有财,你在干什么,怎能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他可是你爹啊!”
“爹病了,年纪大了,反正活不过几日……”苏有财抓着石头,对着苏大成的头又砸了两下。
王荷花踉踉跄跄赶到,拼死阻拦苏有财。
岂料,还没断气的苏大成抬起僵直的双手,死死掐住王荷花的脖子,断断续续道:“儿……儿子说得……对,你也……老了……
他得……活着!”
一旁观看的苏默双手交叉抱臂,看到这一幕,乐笑了。
苏大成终究是没能挺多久就咽气了。
王荷花被掐的半死不活,瘫倒在地,整张脸憋气憋成了紫色,如一条游上岸,濒临死亡的鱼儿般张大嘴喘气吸气。
缓了会儿,她努力抬起头,面向苏默威胁,“你……你的户籍还在我们这儿,杀了我们,没有……户籍,你寸步难行!”
在古代,户籍相当于身份凭证,没有的话,一律当做黑户逃户处理,分不到田地宅基地,连日常生活都难以保证。
苏默却是面色不改,刀尖指向苏有财,步步逼近他。
苏有财慌忙举起石头,对准王荷花,他摇着头,似是被迫做下艰难抉择,“娘,别怪我,要怪就……”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龇着牙,砸落石头。
打了好几下,王荷花死得透透的。
短短片刻。
夫妻俩惨死当场。
只剩下浑身是血,佝偻着背坐在地上的苏有财,他大口喘息,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残留着亲手弑杀双亲的疯狂与麻木。
他活下来了。
踩着亲生爹娘的性命,换来了这唯一的活路。
苏有财抬起头,看向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默,他没有半分弑亲的愧疚忏悔,反倒生出一丝扭曲的总算能活下来的侥幸。
他喘着粗气,哑声道:“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该把钱粮给我,必须养我,补偿我!”
苏默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冽。
直到这一刻,苏有财依旧不知悔改,贪婪无度,把女儿当成理所应当的供血工具。
苏默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有财,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你以为,厮杀活下来,就能活命?
你错了,我从来没说过,活下来的人,我会留。”
话音落下。
不等苏有财脸上的侥幸彻底碎裂,苏默抬手,干脆利落,出手无半分迟疑。
刀光落下。
一声闷哼紧随其后。
尸体倒地后,周遭彻底归于死寂。
苏默逐一搜身,从王荷花身上搜出来十张户籍。
苏有福他们全家人的户籍也在这里面。
还从王荷花的鞋底板夹层,苏有财衣服内衬里搜出来五十多文钱。
苏默渐渐走远,几具尸体就那么曝晒于烈日之下。
在主干道路上排队通行耽误了一个多时辰,苏默终于踏上了路程。
长亭有水,多数人选择留下,前路的人虽然也多,但并非人挤人,还有空隙。
她穿过空隙,加速赶路。
可是好景不长,到了下午,前路又开始堵塞了,南下的难民太多了。
苏默一边排队等待通行,一边分神用意念看放在空间里的舆图。
沿着官道再行进十里地,有一条山路也能通往州城,到达下一个县城永乐县的路程还更近,只是断云山山上会途经一个名叫黑石寨的地方。
关于黑石寨,舆图上的这个地方标注了“诚信收钱”四个字。
烈日当空,排队排了两个多时辰,苏默感觉自己快被烤干了,全身上下的衣裤都被热湿了,经热气一烘,身上的臭味被放大了数倍。
排在她周边的人全都用手捂着鼻子,要么用布条塞住鼻子。
除了热,苏默的嗓子眼也渴得快冒烟了,她强忍着,没有喝水。
天黑了。
好不容易通行了,苏默瞅见有空隙能赶超的时机,就加速,渐渐的,甩开了一些人。
前方的山脚下延伸下来一条山路,那路上空无一人。
苏默想都没想,径直朝那边走去。
就在她踏上小路走了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嗓音,“小哥,不能走那边,断云山山上有山匪作乱!”
苏默转过身,“多谢大娘提醒。”
她转身继续沿着山路走了。
大娘无奈摇头,惋惜道:“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这么想不开。”
周围的一些人亦是望着苏默离开的背影感叹。
山林幽境,树木丛生,叶片虽然晒干了,掉了不少,但多少起到了遮阳的效果,风一吹,还挺阴凉。
苏默摘下草帽,顿感清凉,头发湿哒哒的黏在头皮上脸上,浑身黏糊糊的。
周围没人,苏默这才拿出水囊袋喝水,一股脑喝了几大口,湿润的水总算缓解了喉咙里的干痒。
山路虽崎岖,但除了她,没有别人,走起来的速度大大提高了。
晚上临睡前,苏默收了一个时辰的干柴。
天干,柴易燃,凡是空闲下来了,她都会收一些。
这一夜她在树底下铺了张草席睡觉。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山里凉快点,苏默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当天下午,苏默翻过这座山,来到了断云山。
断云山西侧半山腰。
唯一一条通往州城,且能南下的路径被一排长长的拒马堵死了。
打赤膊的几十个壮汉几步为一岗,严格把守。
拦路口处排着一支约有十多人的队伍,那些人与常见的难民不同,衣着微脏,但衣料和穿戴考究,一看就知道不是穷苦人家。
十多个人交了钱,顺利通过拦路口。
苏默躲在一棵树上,蹲守到了第二天夜里。
根据这两天的打探来看,这群山匪行事有原则,只要给了符合他们要求的东西,便能通行。
簌簌——
不远处地上的草丛叶片动了动。
三抹蹲在草丛中的身影轻轻起身转移,一张张脸侧了过来,落进苏默眼里。
是前不久那晚在村庄偶遇的母女三人。
此时她们挽起长发,做男儿身打扮。
早在昨天一早,她们就来到了这里,跟苏默一样,蹲在暗处打探情况。
母女三人快速离去。
苏默一跃而下。
在树上待了这么久,腰酸背痛的,怕气味引来人,她已有一天没吃饭了。
跑到远处吃饱喝足,苏默在树下铺了草席睡觉。
清晨。
天刚亮,吃过早饭,苏默前往拦路口。
原以为这么早,通行的人不多,谁知排在她前面的有九个人。
排在最前面的正是那母女三人。
只是,一夜过去,三人竟大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