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侯府遗孤隐姓,混入京城禁军蛰伏》,主角陆川,夏凝霜,故事讲述了:我叫陆川,昔日侯府满门遭人构陷屠戮,只剩我一人死里逃生,怀揣家传玉佩四处逃亡。雨夜遭追兵围杀,我躲进破庙偶遇青云宗的柳清漓,几番危难里彼此出手相助,她为我疗伤时,玉佩内藏的功法意外牵动她体内真气。她察觉功法特殊留下警示便带队离去,只留一方丝帕。为查清当年灭门真相,我隐姓埋名混入京城禁军蛰伏,打算借军营身份靠近权力中心寻找线索。深夜在营帐修行时,一名魔教女子寻来,认出我修炼的独门功法,试图以自身修为算计我,却反被玉佩功法吸纳她的真气。前路危机四伏,我一边隐忍磨练功法,一边步步筹谋,誓要查清家族冤案,向所有仇敌讨回公道。
陆川被她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夏凝霜会这么激动——她平日里冷面如霜,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此刻却为了他的死活拍了桌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怒火,还有另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愤怒之下压着恐惧,恐惧之下压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
“你给本宫好好活着。”夏凝霜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激动的红晕。
“杀陈继先的事,本宫来安排。猎场的护卫布防图本宫手里就有一份,到时候把你编进去不难。但动手的方式要改——不能明杀,得暗杀。最好是制造一场意外,让陈继先死在‘坠马’或者‘流矢’之下。这样朝廷追查起来没有明确目标,你才脱得了身。”
陆川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和他非亲非故,只是剿了一次匪、坠了一次崖,就要替他谋划杀人之事——而且想的不是怎么完成任务,而是怎么让他活着脱身。
“长公主为什么要帮卑职?”他问道,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陈继先是太子的人,太子是您的亲侄子。帮卑职杀他,对您没有半分好处。”
夏凝霜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她难得地显出了几分女性的安静和内敛。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五官照得明暗交错。
“本宫十八岁守寡,今年二十四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这六年来,本宫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禁军上,练兵、剿匪、巡边,别人不敢去的地方本宫去,别人不敢打的仗本宫打。你以为本宫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本宫已经是长公主了,还能升到哪里去?”
她抬起头看着陆川,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那两簇火苗在她瞳孔中微微颤抖:
“本宫只是不想让驸马白死。他死在北境,死在朝廷争权夺利的阴谋里。如果连本宫都不替他讨一个公道,这世上就没人替他讨了。今天看到你这封信,本宫才忽然明白——老天爷把你送到本宫面前,不是偶然的。”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很久,夏凝霜忽然开口,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干脆:
“今夜这番对话,出了这个帐子就当没说过。明面上你还是本宫麾下的总旗,本宫该怎么用你就怎么用你,绝不徇私。私底下——你给本宫把陈继先的脑袋摘了,本宫保你活着走出猎场。”
陆川站起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卑职遵命。”
“起来。”夏凝霜也站起来,走到帐帘边,解开系带。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然后回过头看着陆川,“还有一件事——你的身份,还有谁知道?”
陆川沉吟了一下,如实答道:“极乐天的人知道。”
“极乐天?”夏凝霜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跟魔教扯上关系了?”
“说来话长。”陆川苦笑一声,“卑职入京不久就被极乐天盯上了,她们认出了卑职的功法。不过目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极乐天想要卑职的功法,卑职想要她们的情报网。有个叫苏媚儿的妖女跟卑职接触最多,暂时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