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入赘申请书,他签得比谁都快》,主角寇意染,霍珣,故事讲述了:上一世,我满心执着地追着霍珣,苦苦纠缠两年。可我主动示好的下场,是计谋被拆穿,被囚禁在寺庙,最终落得悲凉结局。一朝重回当初下药的那一天,我打翻药碗,彻底斩断执念。旁人都说我对他痴心不改,那我干脆立刻给自己挑选合适的驸马。可从前对我冷若冰霜的他,性情突然大变。见我留意别的青年,他频频吃醋,处处打断我的良缘。等到我定下婚期,他把我拦在角落,执意要入赘到我府中。我满心茫然,明明他从前直言不会娶我,可如今,他却只想留在我身边。
此话一落,偌大的御花园顿时鸦雀无声。
寇意染如见鬼一般,猛地抬头看向霍珣。
只见他深邃黑眸如冰水里浸泡的墨玉,晦暗不明。
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淡淡的,嘴角的弧度明明没有上扬,却像是藏着一抹讥诮。
他懒懒掀起眼皮,像是不经意抬眼,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寇意染呼吸一窒,这时才确定,刚才那句话的确是出自霍珣之口!
他是中邪了不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她分明就是独自在那里小憩好吗!
而且,他不是一向对自己避之不及吗?
之前她追了他两年,他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今日他又为何要说出这样一句引人误会的话!
“我、我没有!刚才我明明……”寇意染回过神来,慌忙想要解释。
却听他语调平直地补充,“御花园东南角,栖霞亭外,本王在那里赏景,恰好看到公主在亭边小憩,我们互不打扰。”
霍珣微挑眉梢,狭长的眼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深邃,那微微上翘的眼角随着他疏懒瞥来的动作,无意间荡出一抹风流。
不知为何,寇意染竟在这漆黑眼眸里看出些幽怨来。
她要解释的话瞬间卡壳。
也就是说,她在梦中闻到的那抹奇蓝香不是幻觉?
他……真的来过?
肯定是巧合,他也说了他只是去那儿赏景!
虽这么想着,但寇意染心口却莫名有些发慌,因为她私以为,御花园东南角那处除了一座亭子,实在没什么好景致……
霍珣看了看清宁,继续道:“从始至终,那处不曾有别人去过,莫不是郡主怀疑是本王帮公主代写了诗,帮她作弊?”
他这轻飘飘一问,吓得清宁腿都软了。
她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会这么想啊!
再说,谁都知道摄政王厌恶庆阳,怎么可能会帮着她作弊?
清宁急忙跪了下来:“是臣女胡乱臆测坏了公主清名,都是清宁的错,请摄政王恕罪!”
霍珣八风不动地站着,语气漠然:“郡主似乎跪错了人。”
清宁咬了咬唇,红着眼看向一旁的庆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从生下来就不被皇帝喜欢,连封号都是新帝登基才赐下的不受宠的公主,今日竟会让她受此等羞辱!
她声音颤抖,低声道:“庆阳,我误会了你,抱歉。”
说完,她站起身,虽低着头,但将脸别向了一边,明显这歉道得毫无诚意。
寇意染还怕自己再刁难会将人给吓走,想着她接下来还用得上她,便大度地笑笑:“都是一家姐妹,我自不会这般小气。只是清宁姐姐最近疑心病有点重,心火也旺,回去请太医好好瞧瞧。”
清宁心中憋屈得不行,但当着摄政王和太后的面,只得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来,点头应是。
慕容瑶见此,适时地拉着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误会罢了,别忘了今日哀家举办宴会的目的。清宁,快把眼泪擦擦,你一会儿也瞧瞧,给自己选位夫君,别让那边的公子们看了笑话。”
清宁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太后一放手,她立刻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寇意染也不在意,心情颇好地跟着太后往前面展示诗词的地方走去。
然而在没人看到她的地方,回头冲清宁做了一个口型——“宫花”。
清宁气得要死,不得不私下里派人将自己买来的两百朵宫花全都给了寇意染。
自从梁王死后,她虽有郡主名头,但到底要仰仗太后和小皇帝的鼻息过活,手头并不算宽裕。
但好在之前的家产还有一些,今日为了充面子,她狠心拿出两千两银子买了两百支宫花,准备在贵女间装装样子、出出风头,没想到,如今的宫花都输给了庆阳!
游戏才刚开始呢,若她之后拿不出宫花投票,岂不是要全程干坐在那里丢人现眼!
清宁气得肺疼,对庆阳也更加嫉恨了。
……
御花园里,长桌前,所有诗词都被展示了出来,接下来到了投票环节。
寇意染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张纸上格外漂亮的字迹吸引。
那字间骨匀停、笔锋有力,既有欧阳询的严谨,又有王羲之的精致细腻,可以看得出曾下苦功夫练过两人字帖,却又两相结合,写出了自己的特色。
一看落款:颜文昭。
不愧是探花郎,诗写得好,字更好!
也许是先入为主,寇意染一圈看下来,竟觉得剩下的皆平平无奇。
要投票时,众位闺秀皆让身边丫鬟将宫花呈上。
清宁刚才落了脸,又没了宫花,此时坐在原位,如坐针毡,也没心思去欣赏诸位公子写的诗。
见寇意染回来,她冷笑一声:“我倒是小看了妹妹,妹妹这一手,藏得可真深啊!”
寇意染坐下歇息,淡淡道:“怎么不是姐姐狗眼看人低呢?本公主可从来没藏,只是没有机会展示罢了。”
见太后笑盈盈地坐回主位,清宁不甘不愿地止了话头。
福康郡主脸颊红红地回来,见二位姐姐都坐着没动,她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问:“二位姐姐都看好了吗?要投哪几位公子?”
私下里,她将自己的宫花悄悄分了一半给清宁郡主。
原本她是想来打圆场、缓和二人关系的,没想到,听了她的话,清宁意味不明地瞥了寇意染一眼,笑了笑。
寇意染只觉得她莫名其妙,没太在意,只让人去忍冬那儿取她的宫花来。
“公主,取多少?”小宫女问。
她凑近小宫女报了个数,那宫女脸上露出讶异之色,随后急匆匆地去了。
不一会儿,放了庆阳公主名牌的宫花整整齐齐放在漆金托盘上,被人端上来时,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二三……整整有五十朵,庆阳公主出手可真大方!她这是要投给哪位公子?”
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霍珣听到动静,也睁眼朝端着宫花的宫人看去。
十两银子一朵的宫花并不便宜,毕竟十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大半年的嚼用了。
贵女们虽然不差银子,但这才第一局,大家都比较保守,之前其他人投出的宫花最多也就二十支,没想到庆阳公主一出手就是五十支。
一旁的清宁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想这都是她出钱买的宫花,哪里轮得到庆阳在这里充面子!
她颇为嘲讽地道:“你连食邑都没有,何必在此硬撑?”
她和福康虽然没了依靠,但好歹还有皇帝赐下的食邑,至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而庆阳虽是公主,但先皇驾崩前连封号都没给,更别提食邑。
真比较起来,庆阳还不如她们呢!
寇意染微垂下了眼眸,没搭腔。
是啊,因为不受宠,她大概是大沅上百年以来为数不多的连食邑都没有的公主。
她每月只领着宫中三十两月例银子过活。
所以她才想快点出宫建府,这样在成婚前,按照惯例,皇帝会为了皇家颜面,赐给她食邑。
如今的寇意染是真的有些穷,所以她才将她所有的钱都用来支持太后的赏花宴,到时候再去太后面前说说好话,让小皇帝在她成婚时多赐些食邑!
“那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她轻笑。
反正宫花买都买了,银子也花出去了,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给太后捧场,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未来驸马,她达到目的就行。
五十朵宫花全都投给了颜文昭,等小太监唱数时,顿时引来一阵喧哗。
“庆阳公主投了五十支给颜大人,只投给了颜大人!”
站在颜文昭身边的男子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眼神暧昧地朝他挤眉弄眼。
“传言不会是真的吧?庆阳公主真看上了颜兄?那小弟以后是不是得唤你驸马都尉了?”
“瞧这情形,多半是真的!先恭喜颜兄了!”
颜文昭被众人起哄得面颊通红,他皮肤本就白皙,那红晕便肉眼可见蔓延到了整个脖子。
“没,这是规则罢了,你们别胡说!”话虽这么说,颜文昭还是忍不住朝寇意染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