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夫君为了长姐辜负她,她杀疯了》,主角宋嘉圆,颜季白,故事讲述了:长姐没有相中他的家世,还想继续往上嫁,于是,便设计她和他在一起。被迫无奈,他只能将她娶回家。本以为,被算计后的他会像她一样痛恨长姐。谁知,他不仅不恨,还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每天都想着如何和她和离。后来,长姐被夫家连累,即将被流放,他更是怪她诡计多端。他:“要不是你,和我一起岁月静好的人,就是她!”她:“和离吧。”再睁眼,她重生了,这一世,她没有为了面子犹豫,而是直接和离改嫁。再见面时,他看到坐在暴君怀里的她,愣住了。她:“敢如此直视本宫,你有几个脑袋?”
宋嘉圆一路垂首跟着太监快到宫门前时,突然有人喊她。
“姜杳妹妹?”
宋嘉圆愣了下。
在她面前引路的太监停了步行礼:“颜大人。”
宋嘉圆跟着停步,抬头。
就见前方不远处走来一人,一身紫色官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眉目清朗,儒雅端方。
他到了宋嘉圆面前停步,打量宋嘉圆一番,颇为欣喜说:“真是你姜杳妹妹,快五年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此人就是萧祭的表兄,颜季白。
萧祭戍边那些年,他一直给萧祭传递京中消息。
在宋嘉圆被送走的前两年,他也去了北疆,为萧祭四处筹措粮草。
萧祭需要辽西丨王助力,也是他代萧祭去跟辽西丨王密谈。
如今萧祭登基,他功不可没。
萧祭显然也没薄待他,紫色官袍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穿。
宋嘉圆赶紧行礼,“见过颜大人。”
颜季白伸手将她托起,“叫什么颜大人,跟以前一样,叫我季白哥。”
宋嘉圆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当年她在北疆城门口不愿离去,惹恼了萧祭,萧祭要杀她。
是颜季白不忍心,放她走。
并告诉她萧祭需要辽西丨王的助力,要娶辽西丨王的外甥女,辽西丨王知道萧祭身边有一个相伴多年的女子,要求萧祭把她送走。
她不走,所以萧祭下狠心要杀她。
毕竟,她的一条命,远不如两军合作来得重要。
宋嘉圆那时候才知道,她在萧祭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如今再想起这些,心口依旧钝痛,闷闷地喊了声,“季白哥。”
颜季白伸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安慰她。
但看到她梳着妇人发髻,想到已经过去近五年未见,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未及笄的少女,已是为人妇为人母,便缩回了手。
“日后若有困难,到颜府找我,陛下给我赐了单独的府邸,在永明巷。”
“谢季白哥。”
宋嘉圆说完,抬眸问:“姜嬷嬷可还好?”
颜季白顿了下,有些不忍地告诉她,“你离开北疆不久后,姜嬷嬷就走了。”
宋嘉圆脑子“嗡”了一下。
之后脸色发白地跟颜季白告辞,出宫去。
回裴府的一路上,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到了府中,女儿欢喜跑来抱她,她也只是抱了女儿一下,就入里屋去,难过落泪。
北疆的事,她潜藏在心底四五年,以为早已过去了。
萧祭入京当了皇帝,她心底虽掀起过波澜,但也未曾这般难受过。
可今日得知姜嬷嬷走了,她却抑不住悲伤。
当年她遇到萧祭,是在乡下。
她是一户农户不知打哪儿捡到,准备养大给他们儿子当童养媳的。
当时她才五岁,每天天未亮就得拖着一家人的衣裳去河边洗。
洗不干净就得挨打。
可她才五岁啊,哪里洗得干净衣裳。
基本天天都挨打。
挨打完,还得去割猪草来喂小猪崽。
有天她拖着一篮子刚洗好的沉甸甸衣裳回家,刚入破院子,就被绊倒。
篮子打翻,湿衣衫掉了出来,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具带血的“尸体”躺在她面前。
她吓得爬起来就要跑。
脚丫子却被抓住,尸体发出虚弱的声音,“救我…”
她才发现,是个比她大一些的男孩。
许是因为对方跟她一样,还是个孩子,她胆子大了些,爬回去看。
只一眼,小小的她就定住了。
只觉得:哇,这哥哥真好看~~
她瞬间不那么害怕了。
还伸手去扯了下对方的袖摆。
对方的衣裳也很好看,料子滑滑的,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从未摸过这么舒服的衣裳。
萧祭却被扯得闷哼了声,又虚弱道:“救我。”
可她才五岁,哪懂怎么救人。
萧祭就问她哪里可以藏身。
她想了一圈,指了猪圈。
萧祭最终是自己咬牙往那猪圈爬去的。
并交代她把院子里的血迹擦掉,且不可告诉任何人他躲在猪圈里。
她懵懵地点头,拿了件湿衣裳擦掉院里的血,把衣裳拿到很远的河边丢了。
回来的时候,杀萧祭的人追来了,正在搜她家的破院子。
看到她,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受伤的,身上带血。
她害怕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随便指了个方向。
杀手在她院里没看到血迹,顺着她指的方向就去追了。
当日她没有去割猪草,还丢了一件衣裳,被养父母狠狠打了一顿,不给她饭吃。
她饿了一天一夜。
萧祭在猪圈里也饿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更早地爬起来去洗衣裳,才换来了半碗糊糊和半个馍。
她只喝了一半糊糊,馍也只吃了一半。
趁家人不在,她爬进猪圈,把剩下的糊糊和馍给萧祭吃。
萧祭伤得很重。
离心脏不远的位置被人捅了一刀,已经快要死了。
只会吞糊糊,馍都不会吃了。
她爬出猪圈,舀来水,泡稀了馍,笨笨地喂给他吃。
他又勉强活了一天。
在第三天快要断气时,有人找来了。
是个衣着华贵,但风尘仆仆,满脸担心焦虑的妇人。
妇人找到他后,抱着他就一顿痛哭,然后快速指挥她带来的护卫背起萧祭就要离开去找大夫。
可她藏了个人在猪圈,妇人带人一走,她定会被养父母打的。
她被打怕了,看着妇人要走,竟不知哪儿生出来的勇气,跑过去抓着妇人的衣裳,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问能不能带她一起走。
妇人愣了下,自是没有答应。
她生怕被撇下,赶紧补充,说自己吃得很少,每天只吃一个馍馍就好,还会洗衣衫,会照顾自己,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只要他们不打她就好。
妇人许是看她可怜,犹豫许久,在快断气的萧祭努力睁眼说了句“是她救我”后,终是把她一并带走了。
他们在镇上的一个医馆里养伤。
萧祭当时伤口已经腐烂化脓了,伤口腐肉挖除后,整整昏迷了七天。
那妇人以为他要死了,坐在他床边,不停喊他殿下。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整个医馆的气氛都很紧张压抑,医馆也不开门,里外都有人守着,人人都很忙碌,无人理她,妇人顾着照顾萧祭,也顾不得她。
她就每天蹲在萧祭床尾。
看着他应该是快死了,她又跑到床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