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假千金想抢我未婚夫?我换了个更狠的》,主角沈星宇,宋青黛,故事讲述了:十七岁被接回沈家,才知道自己才是真千金。可家里宠了十七年的,是顶替我位置的沈明珠。只有一起长大的宋家哥哥真心待我,我以为他是最好的归宿。二十岁订婚前夕,梦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哭着喊我妈妈,求我别嫁给爸爸。她说爸爸会出轨沈明珠,我会被他们一起逼死。醒来满头冷汗。后来我发现,那个小女孩真的来自未来。我决定拒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全城最不能惹的男人堵在墙角。厉淮川,别人嘴里的狠厉魔王,低笑着俯身问我:缺新郎吗?选我。当晚再入梦,小女孩乐得打滚:就换这个爹!世人都说他心狠手辣不通人情。落地窗前,他单手撑在我耳侧,哑声问这里可以么,把选择权递到我手上。昏沉间我突然回过味来——他就是一只蓄谋已久的大尾巴狼,连梦里的小丫头都被他收买了当内应。等我回过神,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从身到心,一寸不剩。
沈家别墅。
沈星宇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正传来沈明珠脆生生的娇笑声。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雪珍被她逗得笑弯了眼,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天天就会哄我开心。”
转头见儿子回来,白雪珍脸上的笑意更盛:“回来啦?正想跟你说个事呢。”
沈星宇走过去:“什么事?”
白雪珍:“明珠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人长得好看,家境也好。妈想着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抽空见一面?”
沈明珠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乖巧:“哥哥,我那个同学真的很不错的,人很有教养很气质。你要是不见一面,我都替你可惜噢。”
沈星宇的目光扫过去,落在沈明珠挽着白雪珍胳膊的那只手上,又移开了。
他解开袖扣,语气不大热:“最近没空。”
“忙什么呢?”白雪珍不满地皱起眉,“就抽一顿饭的时间,能耽误你多大事?”
沈星宇没心情跟她掰扯,直接转身往楼上走:“反正就很忙。”
“哎——”
白雪珍还想叫住他,沈明珠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声劝了一句:“妈妈,哥哥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过段时间再说吧,好吗?”
沈星宇踩着台阶往上走,没回头。
沈明珠撒娇的语调他听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知道她此刻一定歪着头靠在白雪珍肩上,嘴角翘着,一脸懂事又贴心的模样。
乖。
真乖。
乖得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推开房间门,他把外套脱了往椅背上一搭,走到窗前站定。
宋青黛住的那间小客房在角落里,窗子经常黑着。
沈星宇盯着那扇黑窗看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厉淮川刚才在俱乐部里说的那句话。
他说沈明珠跟宋清珩之间没那么简单。让他多留意。
他那时只当自己听错,直说:“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厉淮川看了他一眼,说:“话我放这儿了。你想查,随时开口。”
沈星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
他知道厉淮川这个人,从不无的放矢。
他既然开口了,就一定不是无中生有的东西。
可他认识明珠二十年了。
从她小时候扎着羊角辫在院子里跑,到后来出落成大姑娘,他一直当她是亲妹妹,甚至比对宋青黛都亲密许多。
她跟宋清珩?他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可如果不愿意想的事是真的呢?
他该怎么办?
他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一边是刚认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的亲妹妹。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真心当妹妹疼了二十年的沈明珠。
两边都是肉,割哪边都疼。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低低骂了一声:“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事?
算了。
左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
先观察看看吧。
*
海城连下了几天大雨,天空灰得像一块浸透水的旧棉布。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着,刮开一片又立刻被新的雨水糊上。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口等绿灯,厉淮川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几小时前,厉家老宅的书房里,厉鸿远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厉淮川!你非得把老子往死里整是吗?”
“好啊!好啊!你现在目的达到了!”
“我现在被你架空了,董事会里全是你的人,我签个字都要先过你的眼!”
“你接下来还想怎么样?啊?”
“要不要把我千刀万剐了给你解解恨?”
厉淮川靠在对面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神情不急不恼,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耐心,似在听一个不太熟悉的长辈讲陈年旧事。
“爸,这么激动做什么。”
“做事各凭本事,既要赢得起,更要输得起。”
“这话,可是您教我的。”
厉鸿远手指着他怒斥:“逆子!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话?!”
“四年前,您把我送到东南亚的时候说的。”厉淮川悠悠转了转椅背,“原话我给您重复一遍——‘出去混,是死是活看你自己本事。没本事就别回来丢人现眼。’”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密密匝匝的。
厉鸿远的脸色变了又变,脸颊的肌肉抖了两下,最后一言不发。
厉淮川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爸,身子要紧。”
“公司的事我会安排,您安心养着。”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偏过头看了厉鸿远一眼。
“您教我的那些道理,我一个都没忘。”
“该用的时候,我都会用上。”
门在他身后合上。
厉鸿远站在原地,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桌上的茶杯盖子被拍得跳起来又落回去,磕出一声脆响。
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将玻璃上他模糊而恼怒的轮廓切割成碎片。
红灯终于变绿了。
厉淮川收回视线,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回云麓半山。”他说。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雨水被推向两侧,激起两道细碎的水花。
城市的主干道逐渐被甩在身后,车子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
陈司机放慢了车速,忽然开口:“厉总,前面有人拦车,好像出了事故。”
厉淮川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调头。”
这种闲事他从来不管。
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淋雨、在求助、在遭遇各种大小麻烦,他不是救世主,没义务也没兴趣停下来过问。
陈司机应了一声:“是。”
打方向盘之前,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嘴里嘀咕了句:“那个小姑娘拦在路中间,也不怕被哪个不长眼的司机撞了。”
厉淮川听到“小姑娘”三个字,不知怎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隔着被雨水糊成毛玻璃的车窗,往前方扫了一眼。
雨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路中央,撑着一把粉色的伞,伞骨被风吹得有些变形。
她整个人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裙摆湿漉漉地贴在腿上,正焦急地朝来车的方向招手。
那张脸被雨水和昏暗的天色模糊了一半,但厉淮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眼神一定,身子不自觉坐直。
......宋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