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可爱的小朋友总能让人心情愉快, 忍不住多宠爱几分。
所以,沈云荞带着他们到了镇子上,先吃了小馄饨,再吃肉包子, 一人再给买一个糖人,瞬间俘获了三个孩子的心。
江琳没想到还都有自己的份儿,以前在家父亲一直让自己让着弟弟们, 有啥好吃的都是弟弟们先吃,自己能有点儿渣渣吃都不错了。
这个嫂子真好, 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瞧不起自己,一视同仁啊。
虽然长得丑,但是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啊, 普通的脸看着也漂亮起来。
沈云荞不知道只是一点儿吃的就把小姑子彻底拿下,她在观察镇上百姓的生活。
也看看他们卖的什么货物 , 江家这么穷,饭都吃不好,荤腥都没有,指望着江怀仁那个公爹养家, 她怕自己会饿死的。
当然,江家也是秀才老爷家,做那些摆摊儿吃食的生意也不行,江怀仁好面子,第一个就得炸了。
得做一些高大上,风雅清高的生意, 还不能太累着, 沈云荞不想辛辛苦苦来养家。
她都是富婆了, 父母给了自己那么多嫁妆,千娇万宠养这么大,可不是为了给江家当牛做马,苛待自己的。
她先要对自己好,顺带着改变江家的处境。
“咚咚咚。”
前面传来敲锣的声音,一队穿着官服的差役经过, 中间抬着一顶漂亮的红色轿子,因为天热,轿子四面敞开着,说是轿子,其实跟肩舆差不多,电视剧里皇帝嫔妃坐着的那种。
周围还有轻纱遮挡,若隐若现的,透着几分唯美意境。
沈云荞只看到里面坐着一位年轻人,穿着红色的官服,这是几品啊?
他还斜躺在轿子里,一身慵懒散漫的气质,漫不经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似的。
但是他的脸很白,看不清楚五官,却能看到他白皙的下巴,很精致的下巴,只看下巴都能想象到这张脸的主人该是多么的绝色。
“这是谁啊?”
镇子上这种小地方竟然有如此人物。
沈云荞孤陋寡闻,原主那简单的脑瓜子里也翻不出有用的知识来,沈云荞就拉着一个大婶儿问道。
大婶儿不愧是百事通,哪怕彼此不认识,也乐意和沈云荞解释,八卦嘛, 每一个大婶儿的隐藏基因,瞬间就被激发。
“你问我可问对了,这位是朝廷派下来的督察使,监察百官的, 权利很大, 相当于钦差大臣和巡察御史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叫巡察御史啊?怎么还叫督察使?”
沈云荞不明白,这有啥区别?
大婶儿捂着嘴巴在她耳边很小声道:“你不懂,巡察御史那是朝廷的官儿,这位啊……,是宦官,是对皇上负责,比巡察御史还要厉害啊。”
沈云荞顿时瞪大眼睛,“我的天!”
怪不得弄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原来是个太监啊!
但是她也知道好歹,能替皇上办差的宦官,都不是简单人物,还能巡查天下,更是皇帝身边的亲信狗腿子,可不能惹。
那大婶儿也及时捂着她的嘴,就怕她说出不敢说的话来,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谨慎之色,大婶儿就松开了,这姑娘长得不漂亮,倒是懂事儿。
沈云荞,可谢谢你们了,不用每次都强调我不漂亮这个事情。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一支利箭冲着轿子里的人射了进去。
紧跟着就是一支接着一支的长箭飞射而来,形成密密麻麻的箭雨,把整个轿子都包围了似的。
“危险!”
沈云荞下意识就把江琳守护在怀里,然后一手抓着一个,叮嘱江琳:“抱紧我,千万别乱跑,蹲下, 都蹲下。”
卧槽,竟然还遇到了刺杀!
可真是惊险刺激啊!
百姓们都乱了套,到处乱跑, 沈云荞一手一个, 还得照顾江琳,拖着他们到了墙角下,以免被踩踏。
“嫂子,这是杀人吗?好可怕!”
江琳抬头看了看街上,恰好有护卫被射穿了脖子,鲜血迸射,倒在地上双目眼瞪,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她吓得尖叫起来。
沈云荞捂着她的眼睛:“没事儿,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门, 就当是做噩梦,醒来就忘了。”
江琳无语,她已经十四岁了, 不是四岁,这种哄孩子的话没必要说了啊。
不过这么一来,她反而不害怕了,还抽空看着刺客冲到了轿子前面去杀人。
这刺客身材高大, 脸上裹着面巾,看不清楚长相,挥舞着一把长柄大刀,虎虎生风,咔嚓一下就把轿子给劈碎了。
但是, 穿着红色官服的督察使竟然也是高手,闪身避开, 之后手里多了一把软剑,和那刺客打在了一起。
大刀威猛,软剑诡谲, 竟然打的不分上下。
护卫们也都被人挡住了,督察使只能自己面对刺客, 渐渐落了下风。
沈云荞心中震撼,古代版的刺杀啊,好凶险。
她竟然也能看懂了两人的招数,看懂两人过招的凶险,这都是原主的本能,她也是会功夫的。
这就很不错, 有了武功就有自保之力,沈云荞挺满意。
她看得出来,别看刺客打得凶,但是督察使的剑招儿太诡谲,几次都差点儿割破了刺客的脖子。
说得多,其实就是几个瞬间的事儿,从刺客袭击到他们躲起来,也就过了五分钟而已。
眼看刺客久攻不下, 长箭再次射来,督察使不得不防守长箭,瞬间落入下风。
“嫂子,他们谁会赢啊?”
老三江砚的胆子可不小,别人都害怕地不敢抬头,他反而两眼放光,看的津津有味。
“督察使若是没有帮手的话, 凶多吉少。 ”
弓箭手相当于狙击手,顶级的狙击手有多厉害,只看电影就知道了。
高手对决本身就是极为凶险,再来一个顶级的弓箭手干扰,督察使除非有着三头六臂,否则肯定挡不住。
刚说完,噗嗤一声, 长箭射中了督察使的肩膀,长刀刺客狠狠紧跟着一刀劈下去,却被督察使及时闪开,但是人也滚落在了轿子底下,虽然狼狈,却也捡回一条命。
江砚这个憨憨,忍不住喊道:“嫂子说的真准。”
“闭嘴,生怕人家看不到咱们的吗?”
沈云荞捂着他的嘴巴,江砚脸色一白,他给忘了。
江墨胆子就小一些,抱着姐姐瑟瑟发抖, 江琳是个老实孩子,抱着他安慰, 反而一脸坚定,一点儿不怕。
三个孩子的性格从这件事儿上就大致看出来了。
刺客那边又出了变故, 督察使掉落在地上,也是个人才,懒驴打滚滚入了百姓之中, 哪怕刺客紧跟着把轿子彻底劈的稀巴烂, 还是被他躲起来了。
百姓们迅速躲开, 生怕被刺客盯上,弓箭手也停了下来,大概是不想伤害无辜百姓。
刺客再次出手,收割了几条护卫的命, 大声喊道:“皇帝的狗腿子, 当老子们不敢杀你的吗?
滚回京师去吧, 下次再给老子遇到,定会取你狗命!”
说完扬长而去, 没有继续追杀。
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障眼法呢。
……
督察使此时在哪儿呢?
沈云荞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手快,怎么就把人给救下来了?
实在是他滚过来的太顺滑,沈云荞本能地拉着他,然后迅速把显眼的外衣扯掉,带着三个小的躲进了附近的院子里。
好在是个空院子,没有被人发现了。
但是沈云荞马上后悔了, 招惹这个麻烦干啥啊?
“嫂子,这怎么办?”
三个小的也傻眼,等他们回过神,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江琳却星星眼:“这人长得好好看啊。”
皮肤比她的还细腻, 五官精致,高鼻梁细长眉眼,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清冷气质来。
“好看吧?太监。”
“什么是太监?”
“没什么, 忘掉吧,跟我进屋来, 琳琳,你去烧火, 你们俩去帮忙,救人救到底,先把他的长箭取出来,不知道有没有毒。
咱们也不会解毒,听天由命吧。”
“怎么不送医馆?”
“万一刺客还没有走呢?他这儿个耽误不起,放心吧,你嫂子我不是第一次治伤,没问题的。”
“那就好,嫂子还会医术吗?”
“会,虽然我的病人都是动物。”
“兽医啊!”
三个人突然同情这位督察使了, 他们嫂子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儿呢?
“人比动物抗造,放心吧。”
沈云荞很自信, 反正不是自己的命,她怕啥?
原主是真的会兽医,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学过的, 没少治疗小动物,尤其擅长外科,正骨包扎伤口什么的,还经常带着金疮药。
把人抱着送到屋子里去, 这么大一个男人,她抱的很轻松,一把子力气啊, 扛野猪练出来的。
沈青山养女儿也是奇葩,宠溺是真的宠溺,但是该学的本事是一点儿不能少,原主没少因为学不会被打的嗷嗷哭。
武功,打猎,治伤,甚至是暗器陷阱也很精通啊,真的把原主当男孩子培养。
沈云荞没有觉得不好,女孩子更应该多学本事, 才能保护好自己。
刺啦!
她毫不客气把督察使的衣服给撕开,却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上竟然布满了伤疤,密密麻麻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伤着的,看着就疼得慌。
哎,人前显贵,人后遭罪,太监能走到高位都不容易。
“多漂亮的身体呀,可惜了。”
长箭还卡在他的肩膀上,不能直接拔出来,万一有倒刺, 失血就能把他给害死了。
沈云荞取出匕首,下手稳准狠,挖在他的伤口处,狠狠下压,然后根据感觉找到箭头挑出来,顺势一拔,长箭就被拔出来了。
血噗嗤一下喷在她脸上,督察使也疼的惨叫,人也醒来了,痛的面部扭曲。
沈云荞迅速从他衣服上撕下布条, 给他按着伤口止血。
“你是谁?”
督察使醒来,马上警惕,下意识就想动手,但是被沈云荞用膝盖压住了,“别动, 想死的话你就使劲儿挣扎。”
这个姿势有些不雅观,瞧着她像是骑在人家身上似的。
江琳端着水进来,差点儿摔在地上,“嫂子,你干嘛呢?”
这可是个男人,她哥去科举了,嫂子也不能跟男人接触啊?
“救人呢,不然还能干嘛?我糟蹋他?他也得有那个功能。”
江墨跟进来,道:“姐,没事儿,他是宦官,伺候后宫娘娘都行, 嫂子和他接触没大碍。”
“宦官?”
这个江琳知道的,脸红一下,“怎么宦官还来咱们这种小地方?热水来了。”
“给他擦洗一下吧,二弟你来, 别让你姐动手,再怎么着他也是个男的。”
“行吧,我来。”
江墨不会伺候人,擦洗的时候用力很大, 一下就给擦红了皮肤,他有些尴尬:“这, 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人家的皮肤,不是猪皮啊, 你用多大劲儿呢?轻着点儿吧。”
江琳道:“还是我来吧, 嫂子没事儿,我也没事儿。”
她动作轻柔又很快, 督察使舒服很多。
他只是醒来惨叫一声,之后就再没有喊痛,也没有说话,平静的审视他们几个人。
年龄都不大,像是一家人,除了治伤的女人有点儿丑,其他几个都挺顺眼。
刚这么想着,肩膀上剧痛, 是沈云荞用劲儿给他包扎,疼的督察使冷汗直冒。
“你……”
“我看你没反应,还以为你不痛呢, 我这儿有金疮药,你要吗?”
“当然要。”
“我花银子买的,二两银子,最好的金疮药,你白要啊?”
督察使叫司锦年,都被气笑了:“我给你二百两可以吗?”
“这还行。”
有银子就好办了,沈云荞也不吝啬,一瓶金疮药都给敷上了, 效果很好的。
“好了, 敷上了, 你有什么打算?银子怎么给我?”
也不怕他赖账,这人头上的玉冠,腰间的玉带,荷包玉佩什么的,都是值钱东西。
哪怕是身上穿的里衣,都柔软细腻, 是上等的雪绸做的呢。
他敢不给钱,沈云荞就敢把他扒光了,哎,不行,他看到自己的脸了,现在灭口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