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夫妻同心守前程,鸡飞狗跳也甜》,主角程刚,郭晓敏,故事讲述了:再睁眼的时候,我回到了1978年。丈夫还活着,悲剧还没发生。上一世,他的高考名额被人顶了,一辈子困在农村。二十年后真相被翻出来,他一口气没上来,扔下我和孩子走了。我带着小的苦熬半生,满心都是不甘。这一次,我不会再让那些人得逞。举报信、顶替名额、背后使绊子的,我一个一个拆穿。谁想动我丈夫的前程,我就让他先尝尝后果。他顺利上了大学,我带着孩子跟着回城。城里日子不轻松,公婆一家挤在一块儿,鸡飞狗跳是常事。但我有手有脚,做点小买卖、琢磨些吃食,日子慢慢热乎起来。孩子闹着笑着,丈夫放假回来搭把手,苦是真苦,甜也是真甜。上一世弄丢的,这辈子我全捡回来了。不靠谁,就靠自己一双手,把日子重新养起来。
程家五间屋子,一间堂屋,四间卧室,程满仓孙素娥一间,程刚郭晓敏一间,程武一间,程晓芸和程晓峰大了,睡以前程秀的屋子,中间用一个帘子隔开。
程武是小叔子,不好进哥嫂的屋子,他敲了敲窗户,“哥,哥,嫂子,吃饭了。”
郭晓敏没说话,程武又叫了几声,才听到程刚迷迷糊糊醒来的声音,“嗯?小武?”
“哥,爹叫你们吃饭去。”
“嗯,知道了。”
程武走了,他得赶紧回去吃烙饼,太香了。
屋里,程刚翻身长出一口气,就看到旁边的郭晓敏,还有闺女晓芸儿子晓峰,三个人都睁着眼睛瞅着他。
“晓敏,你醒着呢,那刚才你怎么没出声?晓芸晓峰,走,起来吃饭去!”
郭晓敏没动,她睁着眼睛看房顶,土坯房,旧报纸糊墙,油纸窗户,她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她幽幽的说道,“秦昭考上大学了。”
“啥?考上了?好事啊!秦昭学习好 ,人也努力,他该考上。”
郭晓敏气死了,她腾的坐起来,“你懂个屁!他马上就要回城,过上坐办公室的好日子了!而我呢,还要在这个土不拉几的地方待着,睡这个掉土渣的破屋子!凭什么他该考上大学?我呢,我呢!”
程刚闭了下眼睛,完了,郭晓敏又犯病了,她又想回城了。
他有些无力的说道,“你也可以去考,只要你考上了,我绝对不拦着你。”
郭晓敏更恼了,将枕头丢到他身上,“程刚你就是故意的!我只有初中学历,怎么考?!”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要是能自学成才,我也支持你。”
“啊——!我就知道,你在说我懒!”
郭晓敏确实很懒,她羡慕秦昭可以考大学,但是她却不愿意为了学习做一点儿努力,让她看书她就发困,情愿在床上躺着。
程刚苦笑,“晓敏,你就不是那块料,跟我结婚你就好好过日子吧,离了我,别说考大学了,当媳妇都没几个人敢要你,太累人了。”
他站起来,“晓芸晓峰,走,吃饭去,你奶肯定做好吃的了!”
晓芸晓峰站起来,刚才爹睡觉,娘在发脾气,他们两个都不敢吭声,现在爹醒了,空气又活了,他们怕娘,不怕爹,嘿嘿。
程刚洗了把脸,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郭晓敏啊啊啊的揍了一顿枕头,也出去了,她不但懒,还馋,今天肯定有好吃的,绝对不能放过。
程满仓和孙素娥想发脾气,但是看程刚眼底下都是黑的,就知道郭晓敏那份活,肯定又给他干了,两个人叹了口气,“饭都凉了,赶紧坐下吃。”
“哎!”
程刚脾气爽朗,“秦昭,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恭喜啊!”
“谢谢哥。”
“嘿,谢啥,都是一家子。”
接下来就是吃饭时间,程刚其实挺饿,早上露水还很大的时候,他就出去干活,那时候天还黑着,地里只有他一个人,没办法,郭晓敏不乐意干,为了工分,为了多分粮食,他就得干两个人的,两个孩子越来越大,他不能总依靠着爹娘,他们也老了。
他吃了半张饼,就没再吃,今天伙食好,让孩子们先吃饱吧。
程满仓和秦昭也一样,垫吧点儿之后,就一人一个小酒盅,开始喝酒。
孙素娥看着晓芸和晓峰,程秀顾着明明和文文,一边看孩子,一边抽空吃一口。
最轻松的就是郭晓敏了,她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吃,先喝一口鸡蛋汤,程秀回来了,婆婆滴的香油都多,比平时香不少。
再拿起半张饼,太香了,肯定是猪油烙的,菜油没这么香,葱花翠绿翠绿的,就是切得有点儿大,半张饼一会儿就吃没了。
再拿起半张,抹上一层西红柿豆酱,再夹上几筷子炒鸡蛋,裹起来往嘴里一塞,大饼外脆里软,鸡蛋香,豆酱咸,我的天哪,这也太好吃了!
郭晓敏头都顾不得抬,吃的喷香,一口气干掉了两张饼,中间还吃掉炒菜若干。
再去拿第三张饼的时候,孙素娥摁住了她的手,瞪她一眼,这是给程刚留着脸,要不然她就直接开骂了,白面不是天天做,一人最多只能吃一张饼,她已经吃了两张了,再吃,别人怎么办?
郭晓敏撇了撇嘴,将碗里的鸡蛋汤喝了,抹抹嘴,抬屁股就走了。
空气凝滞了一下,程刚举起酒杯,“秦昭,来,咱再喝一个,今儿高兴!”
“哥,喝完这个咱就吃饭,下午还得上工呢,不能喝多了。”
“行!”
呲溜一声,男人们将酒喝下了肚,只是,秦昭的酒是甜的,程刚的酒是苦涩的。
吃完饭,程秀将碗筷收拾了,带着四个孩子回了家,她的脸不能暴晒,先停工两天,孩子们带回去她看着,让娘歇歇。
其他人上工去了,屋里只剩下程刚和孙素娥,程刚踌躇了一会儿,低声道,“娘,我知道晓敏不好,但我已经娶了她,就只能凑活着过,总不能让孩子没了娘,她这个人也不坏,就是懒点儿馋点儿,娘,我以后多干点儿活,让你和爹轻省点儿。”
孙素娥鼻子发酸,笑道,“刚子,咱家不缺吃不缺穿,你累了就歇一会儿,别死命的干,家里还有我和你爹呢。”
“嗯,我知道。”
程刚走了,孙素娥看着他的背影,抹了抹眼睛,找出布袋,上工摘棉花去了,她没病没灾的,不用歇。
程刚到了棉花地里,没看到郭晓敏,问记分员,“我媳妇呢?”
“放牛的蔡红旗病了,生产队临时把你媳妇抽调去放牛了。”
哦,程刚点了点头,这个活好,比摘棉花轻松多了,晓敏肯定高兴,自己也不用干她那一份工了,今天能按时回去。
白花花的棉花地里,只能看到一个个弯着的腰,从这头到那头。
再说郭晓敏,听说让她去放牛,差点跳起来,放牛好啊,可以坐着躺着,不用猫着腰干活,中午吃的太多,弯腰挤得她肚子难受。
龙河村有两头牛,两匹马,一头驴,还有一头骡子,这都是集体的宝贵资产,都养在大队的院子里,晚上有专人看着。
郭晓敏刚进大队的院子,就看到一个人招手,“郭知青,你过来一下。”
是大队支书刘广田,这可不能得罪,郭晓敏忙笑道,“刘支书,找我有事儿?”
“有事儿,你来。”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