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拌嘴的竹马，悄悄暗恋我多年

“好闻吗？”

男人沉沉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

程珈蓝心虚，装茫然：“啊？”

从她把脸稍稍凑过来，陆鹤鸣就敏锐地发现，还以为她要做什么，谁承想是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他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不放她下来，也不进去，就直勾勾地直视她。

那眼神太有穿透力和压迫，程珈蓝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小心，哪知还是被发现了。

她脑子一转，夸赞：“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很好闻。推荐我，回头我也买。”

“给小白脸买？”他幽幽道。

程珈蓝险些要翻白眼，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给你囤货。”

陆鹤鸣乐呵一声，终于把她放在马桶面前。“回头我把链接发你，囤两箱。”

她真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上完洗手间，程珈蓝洗手，门外传来陆鹤鸣的声音：“好了？”

她差点没站稳，瞪直了眼睛：“你一直在外面？”

“不然呢？”陆鹤鸣说，“我开门了。”

说着，他将门打开。哪知入眼就是程珈蓝羞赧的样子，他困惑皱眉：“什么表情？”

程珈蓝深呼吸一口气：“想揍你的表情。”

“那你下次最好凶点，还以为你在撒娇。”陆鹤鸣麻溜地把她抱起，顺嘴吐槽。

程珈蓝憋着不说话，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发现陆鹤鸣不是把她抱回沙发上，而是要去另一个房间，她诧异：“你要带我去哪里？”

“电影房。”

程珈蓝定睛一看，还真是。

她不指望陆鹤鸣还能在这里准备吃的，问：“能点外卖吗？”

“嗯。”陆鹤鸣把她放在按摩椅上，告诉她这些遥控器的用法，然后就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出去。

陆鹤鸣站在客厅阳台外接，是熊元麟打来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下午两点在英雄路碰头吗，你人呢？”

这一提醒，陆鹤鸣想起下午要干什么。

但好在问题不大，只是过去扫尾而已。

他说：“临时突发状况，剩下的你去应付。”

熊元麟错愕，这还是陆鹤鸣第一次失约，以为是大麻烦。他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出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你在哪儿呢。”

“在家，程珈蓝脚受伤了。”

“……”熊元麟气不打一处来，“怪我嘴贱。”

陆鹤鸣垂眸，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

他也觉得自己挺贱。

对她，就是心狠不起来。

-

程珈蓝选了部心仪电影，又兴致勃勃地点了不少吃的。

见陆鹤鸣没有再进来的意思，她抿了抿唇，给他发微信。

【陆鹤鸣，你打完电话了吗？】

【打完要不要进来一起看电影？】

【如果你要出门，记得告诉我，别不打招呼就走了。】

【我点了很多吃的，都是双……】

剩下的字还没打完，她的余光就感觉到门口有人影。抬头一看，她疑惑：“你怎么不吱声？”

“以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多话。”陆鹤鸣走进来，靠坐在另一把按摩椅上，支着脸看大屏幕，但心思并不在上面。

程珈蓝放下手机，“奶奶叫我多跟你聊天。”

陆鹤鸣睨她。

一副我信你个邪的表情。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不信，那你做梦嘛。”

“嗯，那你慢慢看，我去梦里找程奶奶。”

程珈蓝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微张着嘴。真信？应该不是，是单纯不想跟她独处。

她略显失落，但也知道不能过于穷追不舍，回头把人给惹烦了。

反正他也待在家里。

看电影的工夫，程珈蓝的手机很忙。

先是接到合伙人夏娴的电话。

“程大小姐，说好的新品呢。还没灵感吗？再不给，金主们都快把我家地址人肉出来了，然后你只能来给我收尸。”

程珈蓝抓了把头发往后捋，冷不丁想起陆鹤鸣身上的味道，似乎鼻尖也还残留着。

她弯唇：“有灵感了，不过再给我点时间。”

“别是借口。”

“这回真不是借口。”

夏娴姑且信她，只催她要尽快。

这边电话没挂多久，程珈蓝又接到一通极不想接的电话，是父亲。

过去将近一周，她的好父亲才舍得来通电话。

真难得。

电话接通，她不出声。

程绍德重重地吐口气，愠怒道：“这么多天的教训，还是没把你的臭脾气给改掉吗，现在连爸都不喊了？”

程珈蓝回忆起自己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她抹着眼泪求过的。叫父亲去看看监控，她没有对徐宝琴做过任何危险的事。但父亲气头上，不愿看，只骂都怪奶奶把她惯得浑身都是臭脾气，一事无成不说，还整天追在男人身后，丢人现眼。

话说到这份上，程珈蓝心寒，也懒得再解释，直接走人。

见她还执拗，父亲就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就永远别回来，爸也别喊了。

抛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程珈蓝淡淡道：“您忘了吗，是您不让我喊。”

程绍德气得太阳穴疼，“我让你别围着姓沈的转，那你从头到尾听过吗？”

程珈蓝沉默。

这事她不占理，没话说。

但她不想听他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混作一谈，“您有情绪没地方发泄，所以找理由给我打电话，就是要把我骂一顿，来舒坦自己吗？”

程绍德觉得这个女儿没救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得那么叛逆。

仔细想想，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姓沈的。

他凝肃道：“要不是你徐阿姨日夜念着你在外面会不好过，你以为我乐意打这通电话？”

程珈蓝冷笑：“那您可以故意忽悠她，说打过了。不至于那么听话，非得打。”

“程珈蓝！”程绍德低喝道。

“我死不了，会长命百岁，谢谢记挂。”说完，程珈蓝把电话挂掉，不想再听父亲那些虚伪的大道理。

他们父女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因为沈在坤。

是徐宝琴母女。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程珈蓝一直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偏偏事实发狠地给了她一嘴巴子。

从父亲第一次偏袒徐宝琴的女儿，怂恿父亲给她女儿改姓程。再到徐宝琴费尽心思赶她，父亲依旧无条件信任徐宝琴。程珈蓝就知道自己已经是那个家的外人了。

这通电话把她的好心情彻底打乱了。

程珈蓝几次呼吸才平复好心情，起身要去拿外卖。

扶着墙出去，没走几步，她就看见陆鹤鸣两只手都提满了外卖袋。

她诧异。

陆鹤鸣问：“程珈蓝，你有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