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又在摄政王的新婚夜!》,主角云妩,淮景珩,故事讲述了:云妩重生回了和摄政王淮景珩的新婚夜。上一世,她是东宫安插的奸细,被算计间接害死了他。这一世她准备继续演,结果——“不可忤逆夫君。”他眸色一沉,掐着她的腰像个贪婪的疯子。“云妩,你心里可还有他?若是有,本王不介意弄死他!”云妩人蒙了。那个说好的,不可一世,清冷禁欲的摄政王呢?此刻在她面前的,活脱脱一个阴湿男鬼。
偏殿庭院里,云妩靠着椅背,盯着头顶的树叶子发呆。
青鸟守在一旁,用银匙搅动冰鉴镇着的青瓷茶盏,冰块碰撞发出清脆轻响,她数着自家小姐一声声叹息,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解。
“小姐,您这从屋里出来都一个多时辰了,足足叹了十七次气,怎得愁成这样?”
云妩换了个姿势:“十七次?有那么多吗?”
“要不要奴婢给您数第十八次?”青鸟把冰好的茶递过来,“依奴婢看,乔娥那事王爷都没有迁怒于您,这已是万幸,旁的事何必揪着不放?想多了伤神。”
云妩接过茶盏,手指贴着冰凉的杯壁,闷闷道:“我不是想乔娥的事。”
“那想什么?”
“我总觉得…王爷在试探我。”
青鸟蹲在旁边眨眨眼:“试探什么?您和太子的事?”
云妩眸光微滞,喉间一哽。
青鸟不知道重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她今天说漏嘴的后怕。
她顺着话点了点头:“嗯。”
青鸟琢磨了一会儿:“可咱们入府以后安分守己的,奴婢觉着王爷就算是试探,顶多也就问问您和太子以前的关系吧?”
一听到淮名的名字,云妩脸色瞬间冷下来。
“与他无关!我巴不得他死了,省得把大虞的江山万里祸害个精光。”
“嘘!小姐慎言!”
青鸟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被廊下侍从听去半个字。
云妩被她捂住唇,瞬间清醒过来。
她抬手轻轻推开青鸟的手,敛去眼底锋芒,语气归于平淡:“罢了,是我失言,茶给我。”
青鸟松了口气,连忙递上茶盏,笑着缓和气氛:“还是摄政王府气派,殿内地窖存着整缸冰块,风穿冰隙而过自带凉意,热茶片刻就冰透了,最解这盛夏暑气。
云妩接过茶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青鸟,若是你今生便知道此生要发生的种种事情,你会怎么做?”
青鸟听闻,乐不可支:“那奴婢就要把今生能赚的银子全都赚了,小姐往后想要什么,奴婢便可给小姐得到。”
云妩笑着摇头:“傻青鸟。”
她看着青鸟那天真烂漫的样子,不免还是心系沣洲干旱。
前世,那场干旱从盛夏绵延至深秋,始终无人根治。
当时晋王本想再次亲赴沣洲,却被淮名以皇家猎场之事强行绊住。
而后,太后重病、宫宴频发,层层琐事又缠住了淮景珩,让他分身乏术。
圣上无奈将灾情转交其余皇子,可那几个皇子只顾党争享乐,将赈灾文书束之高阁,任由沣洲百姓在饥荒中挣扎。
沣洲虽地处偏僻,却是连通骊山与金域的咽喉要道。
也正是那场旱灾,让沣洲田地龟裂、百姓流离,沿途驿站荒废,飞书军情无法传递,导致晋王被困骊山峡谷十日,援军难至。
淮景珩从已经金域快马加鞭,只差半步,便能救下他最疼爱的侄儿了,可惜飞书迟了。
因果循环,环环相扣。
云妩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要是她能在事情发生之前找到解决旱灾的办法呢?
她把剩下半盏茶一口喝完,“啪”地搁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青鸟立马起身跟上去:“这会儿日头正毒呢,小姐您去哪儿?”
“王府书房有历年干旱的卷宗,我闲着也没事,不如去看看。”
“旱灾?”青鸟彻底懵了,“哪里闹旱灾了?这不是官府户部该管的事吗,您何苦费心?”
云妩没有解释。
只留下一句“不许让人来书房打扰”,便提着裙摆,径直走向王府书房。
书房内墨香浓郁。
云妩从架子上抽了几本往年旱灾的卷宗,摊在案上一本一本翻。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兴修水利…赋税减免…仓储调拨…”
这些法子个个有效,却都离不开巨额银两。
“沣洲今年本就颗粒无收,估摸着民间也无粮可储,府库银两空虚,所有治旱之策,全都卡在最关键的银钱上,这没银子可怎么弄?”
她抬头看着屋顶碎碎念。
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睛发花,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修渠要钱、赈灾要粮、调仓要人,天爷啊,圣上若是不开国库,怕是此事难办了。”
她全身心沉浸在卷宗之中,全然没有察觉,雕花窗棂外早已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无影之前来报过,说王妃进了书房。
淮景珩原本是带着怀疑过来查看,结果瞧见的确是少女愁容面对满桌摊开的卷宗,那上面记着的尽是往年旱灾卷宗。
他隔着窗看了许久,目光落在她皱成一团的眉心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屋里云妩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谁?”
下一瞬,她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里。
淮景珩斜倚在窗边,长身玉立,俊美无俦,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王爷?”
云妩立刻坐直了身子,手底下不露声色地想把卷宗合上。
但桌面上摊了三四本,一时半会儿根本收不完,她觉得自己动作仓促,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额头。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云妩心底七上八下,面上带着笑。
难道同前世一样,她未经通传擅自入书房,触了他的忌讳?
还记得那次她为了淮名的指使,夜半偷偷闯入书房,本以为天衣无缝,结果正面撞上了淮景珩。
当时的他,眼神可怕,几乎像是要杀了她,但最终他一句责备也没有,只是禁足了她一个月不许她离开银安殿。
这沉默的片刻,漫长得像过了一整个时辰,压得她呼吸都发紧。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开口解释时,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终于响起,字字沉稳:
“旱非一日之竭,亦非一日可盈。”
云妩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卷宗。
旱灾?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了。
“观大虞历代治旱,皆如抽丝剥茧。非凿渠引水、修塘蓄雨之长期经营,不能解万民倒悬。其中厉害,王妃可知道?”
云妩似懂非懂地抿着唇。
淮景珩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窗边走开,绕过正门进了书房。
他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前,手指在几本书脊上划过,轻车熟路地抽出两本泛黄的卷宗,递到她面前。
“六年前隆江堰连年大旱,还在世的父皇将此事交由皇兄督办。”他薄唇轻启,难得多说了许多话,“本王彼时年幼,但有幸旁观了整场治灾流程,这两卷是当时的治水实录与银两调度册子。”
云妩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批注和账目写得很详细,她看了几行,又抬头望着淮景珩。
她似乎从来没听过淮景珩年少时的事情,哪怕是前世。
世人皆言淮景珩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连淮名污蔑他要谋反时,朝堂内信得人都胜过不信的人。
唯独她这个枕边人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其实云妩一直都清楚,淮景珩不仅懂兵术权谋,更心系百姓、满腹经纶。他是为了朝堂安定、大虞安定,才选择藏起锋芒,不与圣上争夺光辉,不让圣上多疑。
前世他对她疏离冷淡,她也只在乎淮名、处处藏着算计。
她从未愿意拨开城府,去窥见他内里的山河格局。
而今,她终于能正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