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说知道我没真心,但就是不跑》,主角虞梨初,萧晏疏,故事讲述了:前世心怀善意伸出援手,换来的却是无尽的伤害。家中蒙受算计,至亲惨遭迫害,属于我的心血被别人拿来铺就坦途,就连相伴之人,满心牵挂的也始终是旁人。再度重来,过往的伤痛历历在目,我决意夺回那些被夺走的东西,打碎对方心心念念拥有的一切。既然她一心看重那份身份与姻缘,那这一份姻缘,这一世便要归于我的手中。最初相处之时,只留给旁人温和柔顺的印象,可内里早已练就一身果决冷硬的心性。我步步布局入局,心中却并未生出半分情意。而那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早已深陷其中。他看得通透,清楚我并无真心,却依旧不肯放手,认定一旦踏入这场纠葛,便再也无处可逃离。
季含雪心直直沉了下去。
虞梨初竟真的救了郡主!
荒谬与不甘在胸口冲撞,几乎令她窒息。
虞梨初凭什么有这样的运道?随手一救,便是安舒公主的独女?
公主府这般看重虞梨初,是不知她那些不堪名声,还是不在意?不论如何,这份救命之恩,公主府似乎真的很看重。
若虞梨初当真攀上了公主府,姨母怕是会对她改观,那自己这些年的隐忍等待,岂不成了笑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令她清醒,再抬眼时,脸上只余平静。
她挤出笑容,故作大气,“姨母,阿雪没事。表嫂才得了公主府青眼,此刻罚她,反显得咱们不识抬举……您千万别因我,得罪了贵人。”
连母心头一软,将她揽到身边:“你是个懂事的。”
季含雪依偎着,又似想起什么,低声道:“说来,表嫂真是胆大。”
“昨日郡主那般凶险,大夫都束手无策,表嫂不通医理,竟敢贸然赠药。万一出了差错,误了病情,岂非……”
她一顿,语带庆幸道:“幸得郡主吉人天相。”
连母神色一顿。
是了。
安舒公主视女如命,昨日若郡主有个闪失,怕是整个连家都要遭殃!
这虞氏,行事太过鲁莽!
不通医理,就敢拿不知底细的药去救郡主,这分明是拿整个连家去赌!
攀附贵人无错,可用这般不计后果的手段去攀附,便是祸非福。
“张嬷嬷,”她冷声吩咐,“让少夫人好生养病,没有我准许,赴宴之前,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是。”
季含雪轻摸火辣作疼的脸,垂眸掩去眼底冷光。
虞梨初,你救了郡主又如何?得了请帖又如何?
这身洗不净的污名,注定你永无翻身之日。
表哥的身边,最终站的只会是我。
我一定会将你,彻底赶出连家。
……
虞梨初回到房中,将参匣与请帖轻轻放在案上。
腕上淤痕隐隐作痛,她却浑不在意。
禁足?
清静些也好,她本就需时日调养身子。
十日后赏花宴……明湘郡主天真重情,她需好生筹谋。
至于眼下——
她抬眸,望向窗外明媚天光。
再过几日,便是初一了。
靖昭王,该要见她了。
……
初二。
虞梨初身子好转,向连母递了话。
“宴席在即,儿媳想去为郡主挑份礼,总不能失了连家礼数。”
事关公主府宴席,连母终是松口,允她出门。
虞梨初带着落苏出了门,马车行至半途,果不其然,被孟觉拦住。
“连少夫人,王爷有请。”
虞梨初垂眸勾唇,随他去了遮香楼。
到了遮香楼,落苏被挡下,只余她一人跟着孟觉进了雅间。
厢房内静坐一白发男子。
孟觉:“宋神医,有劳为连夫人诊脉!”
虞梨初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宋神医,宋临蕴。
她知道他。医术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堪称当世扁鹊。
京中多少达官显贵捧着千金上门,却难求一见。
前世虞棠薇中毒时,便是得了这位宋神医确诊,连知衡才会深信不疑,剜取她的心头血救人。
“坐。”
宋临蕴头也未抬,只冷淡地吐出一字。
虞梨初依言敛目坐下,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纤白皓腕,轻搁于软缎脉枕上。
宋临蕴将一方素净薄帕覆在她腕上,三指落下,搭上寸关尺。
他闭目凝神,诊了良久,眉峰忽地一动,若有所思瞥了眼面前容貌秾丽的女子,未发一言,起身绕过屏风,径直转入内室。
孟觉紧随其后,反手将内室门合上,把虞梨初独自留在外间。
内室。
“宋神医,可探出什么究竟?”孟觉急声追问。
靖昭王身中邪毒,每月初一、十五必定发作,痛苦难当。
昨日恰逢初一,邪毒竟离奇未曾发作。
追溯根源,唯一的变数,便是王爷与虞梨初在慈光寺的那场意外。
因此今日,才特请宋临蕴前来,务必弄清楚虞梨初究竟用了何种手段。
宋临蕴朝窗边负手而立的萧晏疏一礼,方才开口。
“连少夫人脉象极为奇特,心脉处盘踞一股强劲生机,贯通丹田百骸,生生不息。也正因如此,意外造就了她这能化解奇毒的特殊体质。”
萧晏疏转身,在椅中坐下,“所以,本王此次毒发被抑,只因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宋临蕴点头:“……依脉象与昨日情形推断,当是如此。”
“世上竟有如此奇异的体质?”孟觉难掩惊诧。
“天地浩瀚,无奇不有。”宋临蕴语气平淡。
孟觉眼中骤然燃起希望,“那连夫人可否能彻底解除王爷所中邪毒?”
“尚不能断言。”宋临蕴摇头,“王爷所中之毒,世所罕见,霸道狠厉。此前,从未有人能在此毒之下存活。”
孟觉心下一沉。
是了,王爷全凭一身强横筋骨与惊人意志,再辅以无数珍稀奇药,才勉强将毒性压制至今。
即便如此,每月仍要忍受毒发锥心刺骨之苦,更随时面临毒性失控的死亡威胁。
如今毒性日益强盛,发作也愈加频繁,再这般下去……
宋临蕴话锋一转:“但连少夫人的出现,却给王爷带来了一线转机。”
孟觉心头一喜:“当真?”
“自然。”宋临蕴顿了顿,“只不过……”
孟觉一怔,会意:“只不过需要王爷继续与连少夫人……同房?”
“是。”
宋临蕴点头,转向萧晏疏,语气郑重:“王爷,连少夫人体质特殊,可暂缓您毒发的频率,为您争取更多时间。只要时间充裕,我研制解药的把握便能大增!”
孟觉闻言,满目希翼望向萧晏疏。
萧晏疏静坐未语。
“王爷。”
孟觉再按捺不住,跪地叩首:
“属下知晓,您素来清傲行芳,绝不屑用此等手段苟全性命,更不愿做……令王妃伤心难过之事。可您的毒实在蔓延得太快!宋神医需要时间!”
他咬了咬牙,哑声继续劝:“大业未成,北境未宁,燕北故土尚未收腹……多少将士热血未干,多少百姓仍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纵是为肩上重担,为先祖遗志,为天下苍生,王爷……也要保重己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