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舒眠瞬间沉默了,指尖冰凉。
是她设的门禁,当初她以容谨父母的性命作为要挟,逼他每晚十点之前必须归家。
可如今时局早已翻天覆地,容谨白手起家,一手打下的商业帝国如日中天,权势滔天,而舒家早已风光不再,全靠仰仗容家的庇护,才得以苟延残喘。
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遵守这个荒唐的约定。
她也不相信,容谨是为了她才恪守门禁。
或许,只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成了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一时半会难以更改罢了。
舒眠失魂落魄地走进别墅,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煎熬等待。
时针缓缓滑向晚上九点半,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急促,她再也坐不住。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昏黄的廊灯勾勒出男人挺拔而冷冽的身影,容谨回来了。
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眉眼深邃,周身带着夜露的寒凉与商场厮杀的戾气,却在看向她的瞬间,裹上了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温柔。
舒眠几乎是本能地从沙发上弹起,跌跌撞撞地跑向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容谨,我爸的事,求你帮帮忙,只要你肯救他,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容谨垂眸,温柔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可吐出的字句,却淬着刺骨的冰冷:“要不是你爸欠下赌债走投无路,你是不是,都不会等我?”
舒眠心口一紧,连忙打起往日的感情牌,声音软糯又卑微:“我以前总会等你的,不管多晚,我都会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你回来。”
“你也说了,是以前。”容谨的声音沉得像浸在寒水里,一字一句,暗涌着几乎偏执的愠怒。
“以后我也会等,天天等,夜夜等。”舒眠被迫放软姿态,拼命讨好,“我向你保证。”
可容谨依旧眉眼沉冷,显然并不满意。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的烦躁从何而来。
此刻的场景,和从前别无二致,她依旧在等他回家,依旧向他卑微讨好,可他偏偏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那种疏离又刻意的顺从,让他很不爽。
片刻后,他骤然转移话题,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肩头,不等舒眠反应,大手猛地用力,直接将她身上的毛衣领口拉低。
“洗干净了?”他语气淡漠,指尖摩挲着她肩头早已淡去的红痕——那是刚才在夜总会被那死人抓捏留下的印记,此刻只剩下浅浅的淡粉。
舒眠浑身一颤,满心满眼都是父亲的安危,根本无心顾及其他,她攥住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腕,声音发颤地强调:“我爸,你……你还救他吗?”
容谨漠然地松开了她的毛衣,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冷冽地略过她,一言不发地抬步上楼。
“容谨!”舒眠急得眼眶通红,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主卧,容谨径直走向浴室,拧开了暖光的灯。
舒眠停在浴室门口,局促地攥着衣角,不敢贸然踏入。
身后没有传来跟随的脚步声,容谨缓缓回头,幽深的眼眸锁定她,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进来。”
舒眠不敢违抗,只得乖乖迈步走进浴室。
【容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让舒眠进浴室?他就不怕舒眠这女流氓又火急火燎地将他推倒吗?】
【这次又没下药,也不能推倒容谨了吧。】
【你怎么知道舒眠有没有在嘴巴上下药?】
【倒也是,舒眠下药的方式挺离谱的,不是上面的嘴就是下面的嘴,容谨怕是难逃一强。】
弹幕议论纷纷。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容谨的目光滚烫而极具侵略性,如同猎鹰盯着猎物一般,死死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此刻赤身裸体般。
“帮我脱。”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舒眠霎时僵在原地,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无措与茫然。
他从前分明那般厌恶她的强迫,厌弃她任何主动的触碰,连一丝一毫的靠近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此刻又为何要她这样做?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容谨脸上的不悦瞬间翻涌,阴冷的气场席卷整个浴室,语气带着疯批般的偏执与嘲讽:“怎么?提个离婚,就让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扒了我的衣服,在我身上‘耀武扬威’的?”
舒眠红了脸,慌忙低下头,连声道歉,“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
她的声音带着惶恐的软糯,不得不向他承诺,“以后我再也不会碰你了,我保证。”
话音落下,容谨的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致,周身的温度骤降,眼神狠戾如淬毒的刀锋,一字一句,阴冷刺骨:
“既然不会了,就出去。”
“等着给你爸,收尸。”
舒眠站在容谨面前,僵在原地,指尖冰凉,一颗心悬在半空,怎么也看不懂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了。
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要她像从前那般,对他主动靠近、强行亲昵吗?
可她分明记得,从前他对她的靠近与触碰,明明是厌恶又抗拒的,半点欢喜都没有。
“你可以滚了。”
容谨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淬着冰,毫不留情地下达驱逐令。
舒眠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不能滚。
只要她踏出这扇门,她的父亲便会被赌场的人砍下双手。
所以即便她看不懂容谨此刻阴晴不定的心思,猜不透他的行事逻辑,也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拼手一搏,再无任何退路。
深吸一口气,舒眠咬着下唇,颤抖着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向容谨笔挺的衬衫纽扣。
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冷冽的眉眼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滚。”
“我愿意!”舒眠慌忙摇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水汽,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我没有不愿意,我真的愿意……”
可她泛红的眼角、微微瘪起的唇瓣、控制不住发抖的肩膀,早已将她的不甘与委屈暴露无遗。
容谨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烦躁地抬手一把推开她。
“嘭”的一声轻响,衬衫纽扣应声崩落,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背过身,线条冷硬的背影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滚。”
舒眠踉跄着站稳,死死咬住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怎么敢滚?
为了父亲,她必须死死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想起先前容谨出手帮扶舒家时,她总是莽撞又执着地强迫他、强要他。
或许,他要的就是从前那个大胆强硬的她?
念头落下,舒眠彻底豁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容谨面前,不顾心底的慌乱与害怕,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男人冰凉的唇。
这一次,她不再生涩地解扣,而是像上一世那样,抬手,直接扒开了他的衬衫。
容谨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眠,任由她吻着他,伸手扯开他的衣衫,近乎执拗地从他身上索取着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一如从前那般。
她就像个小馋猫一样馋他的身体。
【这是容谨想要她碰?】
【放屁啊!没听到容谨一直说滚吗?可舒眠不愿意滚,非要缠着男主。】
【可是容谨的表情好像看上去很爽。】
弹幕议论不休。
下一秒,容谨长臂一伸,强势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一同向后跌进宽大的恒温浴池。
温水溅起涟漪,水位不深,容谨稳稳坐在池底,温水刚好漫过他的肩头。
她靠着他滚烫的胸膛,连呼吸都被他尽数掌控。
男人微凉的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沉又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疯戾:“坐上来,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