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是你…说我们团长…穿裙子？”
姜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脸上格外耀眼的白牙：“陈班长，我是姜妩。带我去见顾哥哥吧。”
陈皮开着车，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后视镜瞟。
这个自称是团长未婚妻的姑娘，实在太脏了。
军绿色的帆布座位，已经被她蹭出了一片黑色的印记。
陈皮心里叫苦，这可是团长的专用车，回头被团长看见，自己少不了一顿罚。
他不敢开口抱怨，更不敢把人丢下车。
团长穿裙子这事，他猜是这姑娘瞎编的。
可团长确实有个叫姜妩的娃娃亲未婚妻，这事整个大院的老人都知道。
万一真是未来的嫂子，自己今天要是怠慢了，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红楼前，这里是团级以上干部的住所。
“团长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陈皮把车停稳，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自己上去吧，我……我就不送了。”
他说完，没等姜妩回应，一脚油门，吉普车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怕多留一秒，就会被即将爆发的顾沉舟当成炮灰。
姜妩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二楼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酸楚和渴望。
两辈子了。
上一世，她只能从报纸和黑白电视里窥见这个男人的身影。
他站在权力的顶端，肩上扛着星星，身边却总是空无一人，最后孤独终老。
这一世，她用尽全部的勇气和力气，终于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姜妩抬步走上楼梯。
她停在那扇门前，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老式台灯，光线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笼罩在光晕里，他坐在书桌后，背脊挺直，手里夹着一支烟，正低头批阅文件。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指间升起，又缓缓散开。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连翻动文件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稀薄。
“顾团长。”
姜妩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发颤。
书桌后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出现过的脸，清晰地映入姜妩的眼帘。
轮廓冷硬，眉骨高挺，一双狭长的眼眸穿过缭绕的烟雾，直直地投射过来。
那目光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和探究，锐利得几乎要将人剖开。
他看见了门口那个脏兮兮、看不清面目的人影。
他那浓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
姜妩迎着他迫人的目光，一步步从门外的阴影走进屋内的光亮里。
“我是姜妩，来履行婚约的。”
顾沉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烟蒂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
他站起身。
男人挺拔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军装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都透着一股严谨禁欲的气场。
他绕过书桌，走到姜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婚约？信物在何处？”
“烧了。”
姜妩仰头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