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日时光，匆匆而过。
徐川这些天倒是过得清闲，每天在洞府里喝喝茶，晒晒太阳，偶尔翻翻宗门发下来的典籍。
至于修炼？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
自从系统开启之后，徐川就彻底躺平了。
都有系统了，我还苦哈哈地打坐修炼干什么？
那不是有病吗？
不过话说回来，沈倩那边的好感度还是负的，这事儿多少让他有点头疼。
负百分之二十，虽然比之前的负百分之三十好了不少，但到底还是负数。这意味着沈倩修炼得越快，他的修为掉得越快。
好在沈倩资质平庸，修为又不高，目前的影响还不算太大。但这个问题迟早得解决，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徐川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从远处逼近。
那灵压强得离谱，如山岳倾覆，如汪洋倒灌，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筑基期的修士绝对没有这种气势。
是金丹期。
徐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整个凌云剑宗，能无缘无故找上自己的金丹期的修士只有一位——萧灵月。
“该死……”
徐川暗骂一声，连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脸上挤出恭顺的笑容。
他刚走到洞府门口，一道身影已经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的庭院中。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妩媚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宫装，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弧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倨傲、三分玩味、三分居高临下，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态！
就像是猫看着爪下挣扎的老鼠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愉悦。
“弟子徐川，见过萧师祖。”
徐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着头，不敢直视。
萧灵月负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庭院，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哟，你这小洞府收拾得倒是挺雅致的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猫科动物发出的呼噜声，“看来当上长老之后，日子过得不错？”
“托师祖的福。”徐川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也压得很轻，“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祖当年的提携之恩。”
“提携之恩……”萧灵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嗤”地笑了一声，“你这张嘴啊，还是跟当年一样，会说话。”
她走到石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托着腮，那双丹凤眼斜斜地瞥着徐川，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徐川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知道萧灵月的脾气。
这位结丹期师祖，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别看徐川在外门弟子面前威风八面，但在萧灵月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至于原因？
很简单。
萧灵月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征服欲强得离谱，喜欢掌控一切，喜欢看别人在她面前卑微、顺从、战战兢兢的样子。
更准确地说——她喜欢当主人，喜欢把别人当狗训。
两年多前，徐川还是练气期的时候，偶然被萧灵月看中，赐下了大量丹药和一部功法，硬生生帮他突破了筑基。
那时候徐川还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贵人不求回报的扶持。
后来他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萧灵月帮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惜才爱才。
她只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准确地说，是看中了他资质平庸、没有背景、容易控制，长得还算不错这些特点。
她需要一只听话的狗。
一只能满足她变态支配欲的狗。
而那部功法……
想到这里，徐川的牙关不由得咬紧了几分。
那部功法，他前些日子刚用在沈倩身上。
萧灵月赐给他的那部功法，表面上是一部普通的双修功法，说是能帮助资质平庸的修士提升修为。
但实际上，这部功法除了双修之外，还有采补之能。
换句话说，萧灵月给他这部功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占便宜。
她是要让他修炼这部功法，然后……成为她的玩物。
每当想起这件事，徐川就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得不行。
可他没办法。
萧灵月是宗内的结丹期师祖，他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渣渣。在结丹期修士面前，他跟蝼蚁没有区别。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所以只能忍。
“师祖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徐川低着头，声音恭顺。
萧灵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精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淌进衣领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姿态慵懒而魅惑。
“没什么大事。”她放下酒葫芦，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路过你这儿，顺便问问——那部功法，你练得怎么样了？”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早就知道，萧灵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他筑基。她给了功法，给了丹药，投入了这么多，总该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回师祖，”徐川斟酌着措辞，声音保持着恭顺，“那部功法玄妙深奥，弟子资质愚钝，还在参悟之中，暂时……”
“暂时还没练成？”萧灵月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徐川低下头：“弟子惭愧。”
庭院里安静了几息。
萧灵月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徐川的后背一阵发凉。
“徐川啊徐川，”萧灵月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你还是跟当年一样，资质平平，悟性平平，什么都平平。”
萧灵月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不过没关系，我不急。”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慢慢练，什么时候练成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萧灵月直起身，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徐川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师祖体谅，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将功法参透。”
“嗯，乖。”萧灵月妩媚的笑了笑，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好好练功，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人耐心不好，等急了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外，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香。
徐川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恭顺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阴沉。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回洞府，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凉茶。
凉茶入喉，那股子邪火不但没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萧灵月喜欢当S，但徐川可没打算成为抖M
“萧灵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闪烁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总有一天，他要修炼上去，突破筑基，突破金丹，站到比萧灵月更高的位置。
到那时候……
他要让这个疯女人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让她当抖M，让她也跪在地上乖乖地叫主人。
徐川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幻想归幻想，现实归现实。
他现在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渣渣，面对结丹期的萧灵月，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但没关系，他有系统。
一切都还有翻盘的希望。
到那时候，萧灵月……
徐川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总有一天，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