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深把破被角掖好,转身走到灶台前。
他抓起一把干透的松针塞进灶膛,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火苗“腾”地窜了起来,瞬间映红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破屋冷得像冰窖,要是不赶紧把炕烧热,这俩娇滴滴的姑娘就算救回来也得落下病根。
他又添了几块粗木柴,顺手往缺了口的铁锅里舀了两瓢雪水。
没过多久,土炕散发出丝丝热气,屋里的温度终于回升了一点。
破棉被下,两个女孩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最先缓过神来的是姐姐苏清寒,她眼神里还残留着面对狼吻时的恐惧。
看清周围陌生的泥墙后,她猛地坐起身,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墙角缩。
她双手死死攥住领口,检查了一下衣服还算完整,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别碰我!”苏清寒嗓音嘶哑,浑身发抖地冲着火光处的背影喊。
旁边的妹妹苏清雪也被惊醒,看着漏风的茅草屋顶,吓得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
“姐,这在哪儿啊?狼呢……那个人呢?”
林深正端着两个破缺口的粗瓷碗,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
“醒了?醒了就趁热喝口水,暖暖胃。”
他大步走过去,把冒着热气的水碗递到两人面前。
苏清寒警惕地盯着他,像防贼一样,身子还在往后躲。
“你……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林深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他随手把碗搁在炕沿上,双手抱胸。
“我要是真想干什么,你俩现在衣服都不在身上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瞪我?”
这话糙理不糙,直接把苏清寒噎了一下,原本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
苏清雪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林深看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
“姐,是他!就是他用刀捅死了那头大灰狼!”
妹妹胆子稍大些,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端起水碗。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苏清雪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被狼吃了。”
林深拉过一条瘸腿的破板凳坐下,随手拿树枝拨弄着灶膛里的火。
“顺手的事儿。我说,大雪封山的,你们俩丫头片子往深山老林里瞎跑什么?嫌命长?”
苏清寒见他没恶意,也捧起了另一碗热水。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听到林深的问话,她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们没想死,是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苏清寒咬着发白的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直揪。
“我们是前面靠山屯下放的知青,我叫苏清寒,这是我妹妹苏清雪。”
林深挑了挑眉,这名字倒挺符合她俩的气质,一个温婉一个灵动。
苏清雪吸了吸鼻子,气鼓鼓地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村里那个叫刘彪的恶霸,天天来知青点骚扰我们!”
“他爹是大队会计,父子俩在这屯子里一手遮天,谁都不敢惹他们。”
苏清寒接着往下说,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昨天刘彪放话,说要是今天不答应嫁给他,就要扣我们的口粮,还要……还要带人来用强。”
说到这,她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
“我们实在没路走了,连夜跑出来想翻山去公社告状,结果迷了路,撞上了狼群。”
林深听完,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刘彪?就那个满脸横肉、长得像个癞蛤蟆的孙子?”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号人,平时没少欺负原主,甚至还抢过原主打来的野兔子。
以前的原主是个软骨头,敢怒不敢言,但现在的林深可不惯着这臭毛病。
苏清雪赶紧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害怕。
“就是他!恩公,你千万别赶我们走,要是被他抓回去,我们就真没活路了!”
屋里的气温渐渐回升,木柴在灶膛里发出“噼啪”的脆响。
两个女孩脸上的青紫褪去,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清寒放下水碗,掀开破被子,直接在土炕上跪了下来。
苏清雪没有犹豫,也跟着姐姐一起跪下。
“哎哎哎,你们这唱的哪一出?”林深眉头一皱,刚想伸手去扶。
苏清寒仰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坚定,眼眸里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恩公,我们姐妹俩现在的成分,去哪都是被人欺负的命。”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林深耳朵里。
“你救了我们的命,是个好人。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愿意留下来。”
苏清雪红着脸,跟着补了一句。
“对!我们愿意伺候你一辈子,洗衣服做饭我们都能学!”
说白了,这就是变相的以身相许,想找个靠山。
在这个年代,两个孤苦无依的漂亮女孩,简直就是行走的活靶子。
林深看着眼前这俩长得一模一样、身材玲珑有致的双生花,心里没点波澜绝对是假的。
上辈子在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打交道,连个母老虎都难见,哪见过这种顶级阵仗?
“伺候我一辈子?”林深身子往前倾了倾,嘴角带着几分坏笑。
“我这破屋子四面漏风,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来,你们可想清楚了?”
苏清寒脸颊滚烫,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只要跟了你,吃糠咽菜我们也认了。哪怕是死,也比落到那个畜生手里强!”
这话听得林深心里一阵舒坦。
这俩妞不仅长得祸国殃民,性子还挺烈,有底线,对他胃口!
“行。”林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后你们就是我林深的人。”
他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姐妹俩,眼神充满压迫感却又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你们!”
屋内橘黄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三人脸上,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旖旎。
苏清雪偷偷瞄着林深宽阔的肩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脏砰砰直跳。
这种充满安全感的男人,比知青点那些只会拽文的文弱书生强了一万倍。
林深正打算再调侃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砰!砰!砰!”
原本就不结实的破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砸响。
木板剧烈晃动,扑簌簌地往下掉着灰。
苏清寒和苏清雪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又抱在了一起,脸色瞬间惨白。
难道是刘彪带人追上山了?
林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像冰碴子一样冷。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伸向后腰,摸到了那把还沾着狼血的柴刀。
门外,传来一个公鸭嗓般刺耳的叫门声。
“林家小崽子,死了没?没死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