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没了。”
刘长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那双被眼袋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田小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叔,不是我不帮你。”田小虎叹了口气,把酒杯重重磕在石桌上。
“那药,真没啦。”
“没了?”刘长贵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
“啥意思?药渣都没剩?”
“长贵叔,我田小虎是那种吃独食的白眼狼吗?”田小虎压低声音,满脸真诚。
“那药是我爹临死前从后山挖来的,就那么一小撮,一直藏在床脚的破罐子里。我本来寻思着自己火气旺不敢乱吃,昨天在山里淋了雨,想熬点汤发发汗。谁知道就去撒个尿的功夫,全进了这狗东西的肚子。”
田小虎指了指大黄。
大黄正舔着爪子,闻言抬起头,冲着刘长贵龇了龇牙,打了个响鼻,又趴了回去。眼底满是不屑。
刘长贵顺着手指看去,看着大黄那壮如牛犊的身板,眼底的绿光更盛了。
“真……真一点没剩?”
“比脸还干净。”田小虎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脆。
刘长贵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呛得他老脸通红。
“小虎。”刘长贵凑近了,压着嗓子,“叔今天就把话挑明了。叔需要那个药。你婶子天天在家闹,村里人在背后嚼舌根。叔这村长当得……窝囊啊。”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叔,这病得慢慢治,急不得。”田小虎憋着笑说到。
“小虎,这是二百块钱。你拿去买几条好烟。只要你能给叔弄来一样的药,或者找到那药方子,条件你随便开!”
田小虎扫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
“叔,你这是打我的脸。”田小虎把钱推回去。
“这钱我不能要。我田小虎穷,但分得清轻重。但这实在太难搞,狗牙山深处野猪成群,我怕是有去无回啊。”
刘长贵急了。
二百块钱在这里不是小数目,这小子连看都不看。
“你家那两亩水田,以后三年的公粮提留,叔给你免了。”
田小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剥花生:“叔,后山这几天常有狼嚎,危险呐。”
刘长贵咬牙,腮帮子上的肉剧烈抽搐:“村西头,老槐树底下的那块宅基地!那是村里最好的一块平地,到时候我去大队给你批条子,盖个大瓦房,以后好娶媳妇!外加叔再多给你两百块。”
说着刘长贵又从怀里掏出两百块,拍在桌子上。
“长贵叔!你这是干啥!”田小虎一把按住刘长贵的手。
另一只手将钱塞进自己兜里。
“见外了不是?你是我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破草药虽然难找,但我爹当年留下过半本破医书,上面好像画着那草药的样子。我就算把狗牙山翻个底朝天,也得给叔寻摸点线索回来!”
刘长贵反手紧紧握住田小虎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小子!叔没看错你!”刘长贵激动得声音发颤。
夜深。
刘长贵留下酒菜,哼着走调的小曲走了。
临走前再三叮嘱田小虎保密。
第二天清晨。
田小虎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走到院墙边。
那里立着一块用来压咸菜缸的大青石。
平时,这块石头得他和李美兰两人合力,用撬棍才能勉强挪动分毫。
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田小虎深吸一口气。
双腿微曲,扎了个马步。
双手抠住青石底部的凹槽。
“起。”
田小虎低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二百斤的大青石,被他硬生生拔离地面。
这重量,对他来说仅仅是微沉。
他单手托住石底,举过头顶。
“去!”
田小虎手臂一挥。
大青石脱手而出,飞出五六米远。
“轰!”
青石砸在院子中央的硬泥地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碎土飞溅。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
院墙外那棵老榆树上,一只青虫正在啃食树叶的纹理也清晰可见。
下面大黄正趴在草垛上,嘴里嚼着半根狗尾巴草。
“走,进山。”
一人一狗钻进狗牙山。
日头刚升起来,林子里还有些雾气。
大黄走在前面开路,巨大的体型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惊飞了几只野鸟。
田小虎凭着记忆,拨开齐腰深的藤蔓,找到之前避雨的山洞。
洞口依旧隐蔽。他挤进去,划了根火柴。
洞里干燥。
长着肉粉色蘑菇的那块凸起岩石,现在光秃秃的。
别说蘑菇,连根菌丝都没剩下。
田小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
指尖碰到一道极窄的石缝。
一股极阴寒的气流从缝隙里钻出来,顺着指尖往上爬。
田小虎打了个寒颤。那股寒气透过皮肤,直刺骨头。
这山洞不简单。
那颗屌菇绝不是随便长出来的。这地底下,肯定藏着东西。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石缝,突然打了个响鼻,浑身黄毛炸立,夹着尾巴退到洞口,死活不肯再进来。
田小虎记下这个位置,没多待。
下山路上,遇到两只起飞的野鸡。
田小虎摸出弹弓,连瞄都没瞄,手腕一抖。
“啪!啪!”
两颗石子精准击中野鸡头部。
大黄蹿出去,把猎物叼了回来。
入夜。
田小虎把炖得烂熟的野鸡装进砂锅,用粗布包着,翻墙进了李美兰的院子。
屋里点着昏黄的灯泡。
李美兰靠在床头,身上裹着件旧外套。
眉头紧紧皱着。
田小虎推门进去,把砂锅放在桌上。
“嫂子,吃肉。”
李美兰白了他一眼。
“你还敢来?我这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动了动腿,倒吸一口冷气。
“下面肿得走不动道。”
田小虎凑过去,掀开被角。
“我看看。”
“死相。”李美兰没躲。
田小虎伸手。
手掌宽厚温热,力道拿捏得极准,贴着皮肤缓缓打圈。
李美兰咬着下唇,呼吸重了些。
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小虎,你老实跟嫂子说。”李美兰按住他的手背。
“你那……那物件。昨天晚上你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就是头牲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有昨天那股子香味哪来的?”
田小虎把盛好的鸡汤端过来,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我爹以前在外面跑江湖,留了个偏方。我昨天试着熬了喝,没成想劲儿这么大。”
田小虎脸不红心不跳,“香味估计也是药材带的。咋样,好闻不?”
李美兰咽下鸡汤。
“怪好闻的。闻着让人身子发软,心里发慌。”她靠在田小虎肩膀上,声音软糯。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轰隆!”
闷雷炸响。
外面又吹起大风。
不一会儿。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田小虎正准备再喂一勺汤。小腹突然窜起一团邪火。
那股奇异的媚香又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下面传来一股燥热。
李美兰闻着那股子媚香。
双眼迷离的看着田小虎
田小虎暗道:“这香味,难道遇到下雨天才会有?”
他回想起昨天暴雨时山洞里的情景。
这就有点麻烦了。
要是以后一到下雨天,村里的女人闻到这味儿都往他身上扑,那还不得乱套?
后面得想个法子。
“嫂子,还好吗?”田小虎试探着问。
李美兰没说话。
衬衫滑落。
她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滚烫的嘴唇贴着田小虎的耳朵,喘息声急促。
“小虎……我又想要了……”
田小虎倒吸一口凉气。
他反手抱住李美兰丰满的身躯。
既然火都点起来了,那就没理由灭。
屋外,雷声炸响。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屋内,春光乍泄,木板床再次发出吱呀声。
数小时后。
雨势渐小。
田小虎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翻出李美兰家的院墙。
那股异香似乎又随着他的发泄重新蛰伏进了体内。
“不知道直接压制住欲望的话能不能把异香压下去。”
田小虎心里想着,突然一机灵。
“那大黄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