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他成了村里第一打手

夜黑得早。

黄榜村没路灯，一过七点，到处黑灯瞎火。

林玉儿从镇上回来，走的是村西头的小路。这条路近，但偏。

两边都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沙沙响。

她走得快。

白天村口的事让她心里不踏实。王莽那个人，属狗皮膏药的，撕下来也得带块肉。

前方是个急转弯，旁边有一段塌了一半的土墙。

林玉儿刚走近，草丛里突然窜出三个人影。

手电筒的光“啪”地亮起，直晃她的眼。

林玉儿本能地抬手挡光，后退半步。

“玉儿，你慢点跑啊。这黑灯瞎火的，摔了多心疼。”

王莽的声音。

带着笑。

手电筒光往下压了压。王莽站在路中间，嘴里叼着烟。旁边跟着赖子，还有一个叫赵四的混混。

林玉儿心头一沉。

“好狗不挡道。让开。”她强装镇定。

王莽吐了口烟圈，往前走了一步。“白天在村口，人多，你不给我面子。现在没别人了，咱俩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话说。”林玉儿转身想往回走。

赖子和赵四立刻绕过去，堵住退路。

三个人成个半圆，把林玉儿围在土墙边。

王莽把烟头吐在地上，用脚踩灭。

“玉儿，别叫。我就想跟你说说话。你乖乖的，我保证不伤你。”

他说着，伸出手去抓林玉儿的胳膊。

林玉儿猛地挥动布包砸过去。“滚开！”

这次王莽有防备。他一抬手，稳稳抓住布包带子，用力一拽。

林玉儿脚下一个踉跄，被他拉到身前。

“性子真烈。”王莽笑出声，另一只手直接攥住林玉儿的肩膀，把她往土墙上按。

土墙粗糙。林玉儿的后背撞在上面，生疼。

她拼命挣扎，抬脚去踢王莽的小腿。

王莽吃痛，骂了一声，手上力气加大。

“撕啦”

林玉儿白色的短袖衬衫被扯了一下，领口下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王莽眼睛直了。他呼吸变重，低头就往林玉儿脖子上凑。

“救命！”林玉儿大喊。

“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赖子在旁边嘿嘿笑。

这时。

土墙上方，突然掉下来一块碎砖。

砸在王莽脚边。

王莽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黑乎乎的墙头上，蹲着一个人。

没等王莽看清，那人直接从两米高的墙头跃下。

田小虎。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大半夜的，发什么情。”

王莽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田小虎！你他娘的找死！赖子，赵四，弄他！”

赖子和赵四对视一眼，从腰里摸出木棍，冲向田小虎。

田小虎没退。

他迎着赖子走过去。

赖子举棍就砸。

田小虎不躲不闪，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抓住砸下来的木棍。

赖子用力往下压。木棍纹丝不动。

田小虎手腕一翻，夺过木棍，右手握拳，一拳砸在赖子面门上。

“砰！”

赖子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赵四举着棍子，僵在半空。

田小虎偏头看他。

赵四咽了口唾沫，腿发软。

田小虎没给他机会。上前一步，直接一脚。

正中赵四腰窝。

赵四飞出去两米多远，滚进草丛里，半天爬不起来。

田小虎扔掉手里的木棍，转头看向王莽。

王莽松开林玉儿，往后退了一步。

他咽了口唾沫。田小虎刚才表现出来的力量，根本不像个正常人。

“田小虎，你敢打我的人？”王莽色厉内荏。

田小虎没说话，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王莽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

“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捅死你！”

田小虎脚步不停。

王莽大吼一声，握着刀冲上来，直刺田小虎肚子。

田小虎侧身避开刀锋。左手闪电般伸出，扣住王莽握刀的手腕。

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王莽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田小虎右手成拳，直接砸在王莽肚子上。

王莽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双脚离地，背部高高拱起。

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

田小虎收拳，一把薅住王莽的头发，将他拉近。

两人脸贴着脸。

田小虎的眼神很冷。

王莽疼得直抽气，嘴角溢出酸水。“田小虎……你敢动我……我爹弄死你……”

田小虎笑了。

他掐住王莽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推。

王莽的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震得墙头直掉土渣。

田小虎的手指收紧。

王莽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田小虎的手指。

掰不动。

“你爹来了，我一样打。”田小虎声音不大。

“你再碰林玉儿一根手指头，我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下来喂狗。听清楚了吗？”

王莽翻起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从田小虎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那是真敢杀人的眼神。

王莽拼命点头。

田小虎松开手。

王莽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田小虎没再理他。转身走向林玉儿。

林玉儿靠在土墙上，双手死死抓着破烂的领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田小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玉儿身上。

林玉儿抬起头，眼眶通红。

“走。”田小虎伸出手。

林玉儿迟疑了一下。

她伸出手，抓住田小虎的手掌。

田小虎牵着她，越过地上的王莽和另外两个混混，往前走。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王莽沙哑的声音。

“好……好啊……田小虎，你等着。”

王莽半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怨毒。

田小虎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我等着。让你爹多带点人。”

说完，他牵着林玉儿，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

村道上。

两人走得很慢。

田小虎没松手。林玉儿也没挣脱。

“你怎么会来？”林玉儿低声问。

“大黄闻到了王莽的味儿。”田小虎撒了个谎。其实是他听说了白天的事，一直在村口守着，看到王莽带人往这边走，就从小路绕过来了。

林玉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

“小虎。”

“嗯。”

“你会惹大麻烦的。”林玉儿抬头看他。王麻子在村里一手遮天，今天田小虎打了王莽，这件事绝对没完。

田小虎咧嘴一笑。

“我不打他，麻烦就不找我了？”

林玉儿咬着嘴唇。“你可以不插手。这是我的事。”

田小虎收起笑容。

他看着林玉儿的眼睛。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玉儿的心咯噔一下。

她别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田小虎有些慌了。

“别哭啊。我又没说错话。”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又觉得手脏，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林玉儿破涕为笑。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田小虎，你真是个傻子。”

“傻就傻吧。”田小虎重新牵起她的手。“走，送你回家。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

“嗯。”

村西土路。

王莽在赵四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手腕断了，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赖子也醒了，捂着鼻子在一旁哼哼。

“莽哥，现在咋办？”赵四声音发颤。

王莽看着田小虎离开的方向，吐出一口血水。

“回去。找我爹。”

他咬牙切齿。

“田小虎，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