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田小虎!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院门外炸了锅。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
田小虎推开门。
外面黑压压站了十几号人。
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扫帚把。
领头的是村头的王大爷,气得胡子直哆嗦。旁边是张婶,还有赵老六。
“咋了这是?一大清早的,要抄家啊?”田小虎靠着门框,掏了掏耳朵。
“你还有脸问!”王大爷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你家那条死狗呢?把它交出来!今天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大黄?”田小虎挑眉。
“对!就是那条天杀的黄狗!”张婶扯着嗓子嚎,“我家黑妞平时多老实,连门都不出。
今天早上我一看,躲在桌子底下直哆嗦,腿都合不拢了!院子里全是黄毛!”
赵老六跟着跳脚:“我家那三条母狗啊!一条都没放过!全给糟蹋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打死那淫狗。”
“对,打死它。”
田小虎愣住了。
好家伙。
“一共多少条?”田小虎下意识问了一句。
“十八条!”人群里有人喊,“全村的母狗,只要带个窟窿的,全遭殃了!”
田小虎倒吸一口凉气。
昨晚那碗屌蘑菇汤,劲儿这么大?他自己折腾了李美兰一宿,这狗子倒好,直接搞了全村的母狗。
“咳。”田小虎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各位叔伯大娘,这狗的事情……人怎么说得清?万一它们早就看对眼了呢?自由恋爱嘛。”
“对你妈的眼儿!”王大爷气急败坏,唾沫星子乱飞。
“我家小花眼儿都被怼烂了!走路都顺拐了!你来跟它自由恋爱?”
张婶急得直拍大腿:“我家狗子才八个月大啊!它还是个孩子啊!”
田小虎强忍着笑,腮帮子抽搐了两下。
他揉了揉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娘,大爷,你们看大黄也不大,它平时多乖啊。这事儿肯定有误会,它也是身不由己啊……”
“不大?!”王大爷指着院子里怒吼,“你自己看看它!你管这叫不大?!”
田小虎顺着王大爷的手指回头。
院子角落的草垛旁。
一只浑身黄毛油光水滑的巨犬正趴在那儿。
田小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还是大黄?
原本土狗的体型,一夜之间暴涨了一大圈。
四肢粗壮得像小牛犊,站起来估计都快到人腰了。一身黄毛根根分明,透着股凶悍的野性。
此刻,大黄正懒洋洋地趴着,嘴里不知从哪叼了根草棍。
听到动静,它掀起眼皮,斜着眼睛瞥了门外的人群一眼。
那眼神。
三分不屑,三分嘲讽,四分唯我独尊。
完全没把这群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放在眼里。
“咦?它啥时候这么大了?!”赵老六揉了揉眼睛,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他娘的是吃什么长大的?”人群里一阵骚动。
“大家听我说!”田小虎抬起双手往下压,“这事儿,确实怪我。”
人群安静下来,死死盯着他。
“我昨天上山,挖了点祖传的草药。”田小虎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药是用来……嗯,强身健体的。我熬了一锅,本来想自己喝。谁知道这死狗贪嘴,趁我不注意,把药渣子都全给舔了!”
“啥药能让狗长这么大?还能一晚上干十八条母狗?”王大爷半信半疑。
“大补药啊!”田小虎一本正经。
“那可是补阳气的猛药!大黄吃了,药劲发作,发了情,这才干出这种混账事。它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药力催的!”
“放屁!你赔我的小花!”王大爷举起拐杖就要往里冲。
大黄猛地站起身。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它喉咙里滚出。
大黄抖了抖身上的毛,向前迈出一步。
那股子凶悍的压迫感,吓得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连连后退。
“大黄!趴下!”田小虎喝了一声。
大黄回头看了田小虎一眼,不情不愿地收起獠牙,重新趴下,继续斜着眼睛看人。
气氛僵住了。
“都吵啥呢!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村民们让开一条道。
村长刘长贵背着手,挺着个啤酒肚走了过来。地中海发型在晨光下有些反光,一身半旧的中山装。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张婶赶紧迎上去,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长贵听完,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大黄,目光在狗子那粗壮的身躯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头看向田小虎。
“小虎,你刚才说……这狗是吃了你的药,才变成这样的?”刘长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
“是啊长贵叔。”田小虎叹气。
“祖传的方子,大补。”
刘长贵喉结滚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向村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刘长贵挥挥手。
“村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大爷不干。
“那你想咋样?打死这狗?”刘长贵板起脸。
“你看看那狗的个头,你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打得过吗?万一被咬一口,医药费谁出?”
村民们面面相觑。
刘长贵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再说了,大家消消气,小虎也不是故意的。那药劲儿大,狗控制不住。换个角度想,母狗怀了崽,生下来的小狗有这体格,以后看家护院多好?小狗下来,不还是你们的嘛!”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农村人算账精。大黄这体格,一看就不是凡品。
要是自家母狗能下出一窝这样的小狗,卖给镇上的人,一条少说也能换几包好烟。
赵老六第一个动摇了:“那……那我家那三条,要是下崽了,小虎你可不能来要。”
“不要不要,全归你们。”田小虎赶紧顺坡下驴。
人群嘟嘟囔囔着,虽然还是气愤,但在刘长贵的弹压下,最终还是三三两两地散了。
院门外恢复了清静。
田小虎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刘长贵:“长贵叔,今天多谢你了。改天我一定去给你补水缸。”
刘长贵摆摆手,深深地看了田小虎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下午,田小虎又去了躺李美兰家,搞了袋子米和几个土鸡蛋。被李美兰骂了一顿,说他连吃带拿(吃的她人)。
田小虎说着改天去山上搞野鸡犒劳她。然后趁着李美兰下床困难,撒腿就跑。
傍晚。
田小虎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碗糙米粥。
大黄趴在旁边,啃着一块不知从哪叼回来的骨头。
一人一狗,各自惬意。
田小虎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肌肉硬邦邦的,像铁块。
这屌蘑菇的功效太逆天了,不仅改造了那玩意儿,连整体身体素质都翻了几倍。
“哐哐。”
院门被轻轻敲响。
田小虎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长贵。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手里还提着两瓶劣质白酒和一包花生米。
“长贵叔?这么晚了,有事?”田小虎有些意外。
刘长贵没答话,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里没人,这才侧着身子挤进院子,反手把门插上。
“叔来找你喝两口。”刘长贵把酒菜放在石桌上,拉了条板凳坐下。
田小虎摸不清这老家伙的套路,只能跟着坐下。
刘长贵倒了两杯酒,推给田小虎一杯。
两人碰了杯,闷头干了一口。
刘长贵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压低声音。
“小虎啊……叔问你个事儿。”
“叔你问。”田小虎不动声色。
刘长贵凑近了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猥琐又充满期盼的笑容。
“你早上说的那个药……就是让你家那狗,一晚上干了十八条母狗的那个药……”刘长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没有?”
田小虎看着村长的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渴望,还有点迫不及待和,疯狂。
田小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
难道?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村里的八卦。
刘长贵四十好几,老婆王春花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可两人结婚二十年,硬是没憋出一个崽。
村里早有风言风语,说是村长那方面不行,是个银样镴枪头。
“叔……”田小虎拉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问这个干嘛?”
刘长贵搓了搓手,老脸涨得通红:“叔也不瞒你。叔这些年,苦啊。你那药,要是真有那么神……”
他一把抓住田小虎的手臂。
“只要你能给叔弄点,以后在黄榜村,叔护着你!”
田小虎看着刘长贵,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药嘛……”田小虎端起酒杯,慢吞吞地抿了一口,故意拖长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