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阳偏西，黄榜村东头的玉米地闷得像个大蒸笼。
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密匝匝，宽大的叶片相互交叠，把外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盖住了地里细碎的声响。
玉米地深处，被压倒了一片。
田小虎靠在一捆干草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滚，滑过块状分明的肌肉，渗进泥土里。
李美兰跪坐在一旁，白净的脸蛋透着一层熟透的酡红。
她上衣扣子解开大半，领口敞着。
手里攥着一块旧手帕，正细细地替田小虎擦拭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小虎，你今天……跟头牛似的。”
李美兰声音发哑，眼神拉着丝，水汪汪的。
田小虎咧嘴一笑，伸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咋，不喜欢？”
李美兰顺势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画着圈，白了他一眼。
“喜欢是喜欢，就是怕折腾散了架。你这身子骨，最近到底是咋长的？以前可没这么……吓人。”
她回想起刚才的狂风骤雨，心头又是一阵乱跳。
田小虎不仅力气大得出奇，那方面的本钱更是跟变了个人一样。
刚才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片玉米地里了。
田小虎摸了摸鼻子，总不能说自己啃了个像那玩意儿的蘑菇吧。
“天天举大青石，能不结实吗？再说了，婶子你这么水灵，是个男人都得往死里卖力气。”
“油嘴滑舌。”
李美兰嘴里骂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守寡五年，村里那些闲汉看她的眼神像饿狼，却没人敢真对她好。
只有田小虎，虽然是个混不吝，但护着她，疼着她。
“行了，别贫了。”李美兰撑起身子，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裳。
“赶紧收拾收拾回吧，被人瞧见了，惹人闲话。”
田小虎没动，一把按住她系扣子的手。
“急啥，这才哪到哪啊。这天，没人来这边晃悠。”
他眼底又窜起一团火。
刚才那一趟只算热身。
李美兰看出他眼里的意思，身子一软，半推半就地又倒了下去。
“嫂子这命，早晚得交代在你身上。”
“要死啊你……轻点，别出声……”
闷热的空气里，很快又响起了压抑的喘息声和玉米杆子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玉米地边缘。
王春花挎着个竹篮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粗布褂子，但还是掩不住那股子丰腴的肉感。
昨晚她一夜没合眼，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河里那条晃动的“黑鱼”。
刘长贵那老东西今天一早就去镇上开会了。
王春花心里烦躁，索性拿了篮子，打算来地里掰几棒嫩玉米回去熬粥，顺便散散心火。
往地里走了十几米，王春花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鬼天气，要把人烤熟了。”
她刚要伸手去掰面前的玉米棒子，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知了声中，夹杂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响动。
“嗯……小虎……你慢点……”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要命的媚劲儿。
王春花整个人一下就定住了。
手还伸在半空，忘了收回来。
这声音她太熟了。
村东头的寡妇李美兰！
王春花的心砰砰狂跳。
李美兰在跟谁？
小虎？
田小虎！
她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喉咙干得冒火。
王春花连大气都不敢出，猫着腰，顺着声音的方向，一步步摸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
一阵阵连续的撞击声，连带着两人憋在嗓子眼里的闷哼。
她觉得腿开始发软，身子也燥热起来。
前面没路了。
几株高大的玉米秆挡在眼前。
声音就是从这后面传来的。
王春花屏住呼吸，手抖得厉害，她伸手把眼前的玉米叶子扒开一道缝。
只看了一眼，王春花就觉得自己脑子快炸了。
就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干草堆上。
田小虎后背结实的肌肉绷紧，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而李美兰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无力地抓着地上的杂草。
王春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死死盯着田小虎。
昨天的河水挡住了大半视线，只看了个影子。
今天，在这烈日当空下，在这如此近的距离里，她算是看清楚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太大了。
太凶了。
刘长贵跟田小虎比起来，连个棒槌都不如！
王春花站在玉米秆后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眼珠子都瞪出了血丝。
她看着李美兰那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能尝到这种滋味？
她王春花堂堂村长老婆，却要守着个废物熬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王春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彻底软成了面条。
她死死夹紧双腿，靠在玉米秆上，篮子的提手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喘着粗气，地里那股子汗味和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刺激得她快要发疯。
“不行了……要命了……”李美兰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田小虎低吼了一声，动作停了下来。
王春花知道事情完了。
她不敢再看下去，怕田小虎发现。
她松开玉米叶，连退了三四步。
随后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地头跑去。
因为腿软，她中途还绊了一跤，摔在泥地里，顾不上拍身上的土，爬起来继续跑。
直到跑出玉米地，站在土路上，王春花才扶着一棵老榆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身上的粗布褂子已经被汗水和泥土弄得一团糟。
“我的娘唉……”
王春花喃喃自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苦笑了一声。
回村的路上，王春花走得很慢。
随着脑子渐渐冷静下来，她眼里的震撼和慌乱开始褪去。
她回到自家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水缸前，拿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凉水。
凉水下肚，压住了心口的邪火。
王春花走到屋里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四十了，但胸前鼓鼓囊囊，屁股圆润，平时吃得好养得好，除了眼角有几丝皱纹，身段一点不比李美兰差。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泥点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田小虎这小子，平时在村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背地里跟李美兰搞在一块儿。
寡妇偷汉子，这在黄榜村可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丑事！
要是这事儿让村里知道了，李美兰在村里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田小虎也得被全村人指着鼻子骂。
王春花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走到床边坐下，眼神飘向窗外玉米地的方向。
“李美兰那个骚蹄子……”
王春花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还有田小虎这个臭小子……被我逮了个正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