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峰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皱了皱眉，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正抱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讲台。
是苏清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峰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
然后又迅速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的怯懦所取代。
“同……同学，你好。”
她的声音很小，软软糯糯的。
“这里……没人坐吧？”
陈峰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方面，是那股让他浑身燥热的熟悉感，
是梦里那个穿着超短裙、可以化身为马的女孩。
另一方面，却是心脏那股尖锐的、让他想要立刻逃离的刺痛。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他身体里疯狂打架。
“这位同学，请你认真听讲。”
讲台上，秦知画冰冷的声音传来。
“如果不想听，可以现在就出去。”
陈峰一个激灵，赶紧转回头，把头埋得低低的。
“对……对不起。”
苏清月也吓了一跳，小声地道歉。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可陈峰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个女孩的呼吸，
她身上散发出的热量，甚至能感觉到，
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乳腺位于胸大肌的表面，
由皮肤、纤维组织、乳腺腺体和脂肪组织构成……”
秦知画清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陈峰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课本，
脑子里拼命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他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
朝着旁边那道身影……下移。
白色的T恤很宽松，但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住少女发育得极好的身体曲线。
她微微前倾，低头看书的时候，
那宽松的圆领口，便自然地敞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陈峰的视线，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滑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片雪白的、细腻的肌肤。
以及……一道浅粉色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轮廓。
陈峰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鼻腔里猛地窜起一股热流，
他赶紧低下头，生怕下一秒鼻血就真的流出来。
冷静！
陈-唐三藏-峰，你给老子冷静下来！
眼前的女妖精道行太深，你顶不住！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地盯着黑板，
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物理隔绝法来抵御精神攻击。
“……乳腺小叶呈辐射状排列……腺泡是基本单位……”
讲台上，秦知画清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学术的严谨。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解剖学知识，
也是我们后续所有临床诊断和治疗的基石。”
“我希望同学们不要觉得枯燥，把基础打牢，
后面的课程才能跟得上。”
陈峰一边听，一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老师说得都对！
我要学习，我爱学习！
学习使我快乐！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催眠自己，可旁边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还是跟长了钩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很多人，包括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不规范机构，
把我们这门课，尤其是后续的课程内容，给污名化了。”
秦知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扫过全场，带着一丝冷意。
“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我们学的是医学，是科学！”
“尤其是后面会涉及到的催乳实操实训课，
那更是非常专业的一个课题！”
“哗——”
“催乳实操”
四个字一出口。
“啪嗒！”
老王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前排几个外系的男生，脖子伸得像嗷嗷待哺的鸭子，
眼睛里放着绿光。
“我靠……”
老王在旁边用胳膊肘猛地怼了陈峰一下，声音都哆嗦了。
“峰哥，听见没？实操！是实操啊！”
“这课……这课我能上到博士后毕业！”
陈峰没理他，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实操”两个字，
配合着旁边苏清月那道浅粉色的蕾丝边，在他脑子里反复横跳。
这谁顶得住啊！
“安静！”
秦知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邪火。
“记住，操作永远是最后一步！最关键的是前期的诊断！”
“我们必须要能精准区分病理性的乳腺问题和生理性的乳汁淤积，
前者是绝对不能盲目催乳的，否则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你们将来是要成为专业的医师，
不是街边美容院里那些只会胡乱按一通的技师！”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对这门学科抱有敬畏之心！”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教室里那些原本心思活络的男生，
也都收起了脸上的猥琐，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秦知画合上教案，
“下课前布置一个作业，回去把今天讲的乳腺解剖图，
每个人手绘一百遍，下节课交。”
“啊？”
“一百遍？！”
“手绘？！”
教室里一片哀嚎。
秦知画完全无视了这些声音，她收拾好东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讲台边缘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她转过身，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教室的倒数第二排。
“陈峰。”
“到！”
陈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全教室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老王更是用一种“兄弟你完了”的表情看着他，
嘴角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